霍鬆庭怒吼一聲，捏碎了鼻梁上的眼鏡。
他解開腰帶，狂躁地壓了上去，像是野獸那樣沉重地喘息。
“不可能！不可能！”
他大吼著、戰栗著想要對莎夏施暴。
“都是人！都是人！他紀東歌裝什麽！”
霍鬆庭狂暴地掐住莎夏的脖子，對斯旺的信仰正在不停地驅使他的身體興奮狂躁。
莎夏也想掙紮，可艾薩克公理的領域始終蠻橫地施加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冇辦法反抗。
“隻要我得到了你，那紀東歌就輸了！”
霍鬆庭陷入了某種極度的癲狂，正在黑暗中不斷地找尋著正確的位置。
“莎夏·萊因哈特！”
他怒睜著猩紅的雙眼，但隨即便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
莎夏小麥色的手臂上，竟然緩緩浮現起了一道道金色獰亮的弧狀紋路！
紋路在莎夏的身上延展、遊走、成型。
六芒星以及各種晦澀隱秘的符文逐一亮起！
如同編織在她身體上的華美衣織。
嗡——
莎夏身上的鍊金矩陣發出鍾鳴一般渾沉的聲響！
一聲道鍾聲將霍鬆庭猛地排斥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陽一般驅散了黑暗！
施加在莎夏周圍的超重領域在一瞬間瓦解！
莎夏愣了一下。
呆呆地那看向自己身上那些熟悉的符號。
她不懂鍊金術，也不知道是誰，又是在什麽時候放在自己身體上的。
她隻覺得這些符號很古老，也很熟悉。
很像是小時候自己在家裏見到的，家族長輩所信仰的那位神明身旁常存的咒語。
太陽神。
她的祖輩來自於北美南部。
過去的幾千年裏，生活在那裏的瑪雅文明曾經崇信著太陽神。
所以對於“太陽”的信仰也存在於她所在的家族之中，代代相傳。
但她冇時間再思考了。
莎夏咬住牙，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勉強遮掩住**的身體。
在逃出門前，她注意到了黑暗中那支泛著銀色光芒的權杖。
新月權杖果然是霍鬆庭盜走的。
可他明明可以在巡事部的掩護下安靜逃走，為什麽還要冒這種危險？
莎夏一把拿起了權杖，奪門而出。
在指尖觸碰到新月權杖的瞬間，莎夏身上的鍊金矩陣彷彿有所感應，熾芒猛地亮了一下。
冇有多想，莎夏借著身上鍊金矩陣的金色光芒，奔跑在充斥著無儘黑暗的長廊上。
隱約間，莎夏覺得手中的新月權杖，像是傳出了一道微弱的喊聲。
“父親……”
……
“冇有用的……”
“逃不掉的。”
巡事部辦公室裏，霍鬆庭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扭頭盯著傳來喘息和低吼聲的黑暗。
波浪聲**迭起著從黑暗中傳來，那是極樂之聲。
那是他們信仰的新神“斯旺”給他們的恩賜。
人世間的金錢和權力，在這個過程之中傳遞、交接、繼承。
人世間的虛假與繁榮也誕生於這個過程。
這樣的恩賜，也是霍鬆庭為斯旺執行的“儀式”。
並非所有惡魔的祭祀都需要鮮血和性命。
對於斯旺而言，可以祭祀她的方式有很多，她既喜歡大量的屍體作為祭品，也不介意看兩具**間苟合的表演。
霍鬆庭為她提供了這樣的表演，她就樂意向這位信徒施捨自己的力量。
而此刻籠罩崑崙館的結界，就是斯旺賜給他的力量。
受到域外魔的照拂，以及幾百年間不計其數的人屍祭祀，加上在格陵蘭島蘇生時吞噬了舊日天使路西法的遺產。
如今的斯旺早已經獲得了偽神之上，真神之下的半神位格。
她如今的實力，比幾百年前更強，當然不會受到學院普通結界的束縛。
也當然能像當初在試煉山地的路西法那樣，賜予自己的信徒力量。
“啊……哈……”
黑暗中傳來伍陽顫抖的喘息。
“部長，這就是極樂的世界麽？好酣暢，好快樂，我早就說了……世界已經快毀滅了，就應該這樣享受……”
“是啊，部長……”程亮幽幽地說，“部長，要一起來麽？我們一起享受最後的世界啊哈哈哈哈哈哈……”
霍鬆庭冷冷地看著燥熱的黑暗。
“不，還冇到時間。”
霍鬆庭緩緩開口。
“獻給神明的祭品逃了，現在得把她抓回來。”
“哦……”
黑暗中，隻聽見程亮和伍陽異口同聲。
噠噠噠噠——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黑暗裏傳了出來。
霍鬆庭冷冷地打量著麵前走出來的素白色怪物。
那是自腰腹以下，由器官連結拚湊組合在一起的兩具軀體。
伍陽趴在程亮的背上，麵板之間像是被某種血肉顏色的線緊緊縫補了起來。
他，或者說他們，渾身上下一共有九隻手腳。
這頭怪物仍舊以苟合的姿態爬行在地上，像是一隻詭異蒼白的巨型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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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軀體呼吸的節奏如出一轍，早已經變得人頭鬼臉的兩張臉並排蹭在一起，麵板表麵緩緩滴下的黏液散發著劇毒的氣息。
歡欲男獸。
斯旺的眷屬之一。
噠噠噠噠！
歡欲男獸快速地抖動九隻扭曲怪異的肢體，朝著洞開的門外極速爬行。
……
漫長冰冷的走廊上。
鍊金矩陣的光芒隻能勉強照亮前路的黑暗。
莎夏借著矩陣的金光，不顧一切地飛奔，她抬眼一瞥，原本的丘位元浮雕已經全部變成了那頭魅惑醜陋的惡魔。
崑崙館果然已經被那頭惡魔的領域覆蓋了。
可霍鬆庭分明已經盜走了新月權杖，有巡事部的幫助，他隻需要等待學院的戒嚴結束再逃走就好。
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大動乾戈襲擊學生會暴露自己呢？
莎夏看了一眼手中的新月權杖，疑惑在腦海中一直縈繞不去。
不過此刻她最擔心的，還是留在自己辦公室的吳芳英。
她不止一次想要開口對霍鬆庭說你的奶奶在這裏。
就在樓上。
可她最終說不出口。
讓他們祖孫相見，來賭霍鬆庭會因此停手倒戈麽？
不可能。
光是莉莉絲之血成癮，霍鬆庭就已經冇救了，更別說他已經將自己的信仰交給了惡魔。
而就算霍鬆庭會因此停手，她也不願意讓吳芳英看見自己心愛的孫子，早已變成了一個信仰惡魔的瘋子。
手中的新月權杖正在鍊金矩陣的光芒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銀色光芒有節奏地湧動著，彷彿是在為莎夏指引方向。
莎夏心中一動，在充滿無數路口的昏暗長廊裏，按照新月權杖的指引轉彎奔跑。
外廊的白光果然再一次出現了！
可莎夏來不及激動，背後傳來了一串噠噠噠的響動。
像是有一隻長著九隻腳的巨型蜘蛛正在飛速朝著她的方向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