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晚餐做的實在是不怎麼樣,不是太鹹就是已經糊掉,偏偏裴子梏依舊十分給麵子,如果不是陳見拙攔著,隻怕他還真會全部吃完。
“彆吃了,萬一吃出問題就不好了。”陳見拙顯得很沮喪,“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見拙隻是不擅長這個而已。”裴子梏安慰著他的同時,又道,“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把你養的好好的。”
陳見拙聞言一掃臉上的不開心,衝他燦爛地笑道:“那你可要快點好起來。”
裴子梏微微低垂著眉眼,斂去眸底的那抹黯然,淡笑著迴應他:“好啊。”
晚餐後給裴子梏洗澡,浴缸裡並冇有放水,陳見拙幫他脫掉衣服之後就開始埋頭脫自己的衣服。
裴子梏怔然,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偏偏還麵不改色、裝模作樣地提醒道:“見拙,你冇有放水。”
陳見拙三兩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脫光,伸手擰開了花灑,“浴缸裝我們兩個人太擠了,就這樣吧,一起洗。”
陳見拙冇有去看他,說著拿過一旁的沐浴露擠在了手心,然後輕輕地塗抹在裴子梏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
花灑的水淅淅瀝瀝地往下落,像是兩人世界裡小範圍的一場雨,但這場雨無法澆熄,反而越發助長了裴子梏身體裡的那團火。
他的手牽引著火星,逐漸發展為燎原之勢。
兩個人有著身高差,裴子梏俯首,一瞬不瞬地盯著麵前陳見拙白淨的軀體,最後終於忍不住伸手用虎口鉗住住了他纖瘦柔軟的腰,卻並冇有急迫地進入下一步,隻是喊著他的名字,嗓音低沉的不像話:“見拙。”
陳見拙渾然不知危險的靠近,拂開他放在腰間的手,背對著他,抓過一旁的毛巾把身體上的水分擦乾:“怎麼了?”
裴子梏筆直地站在原地,看著陳見拙套上睡衣,感覺自己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陳見拙穿好衣服,然而在轉身的那一刻,裴子梏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倏然往前逼近,陳見拙的後背就抵在了浴室的牆壁上。
裴子梏本來還害怕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會嚇到陳見拙,出乎意料的是他隻是稍稍愣了愣,隨即皺著眉頭道:“地上很滑,你又看不到,彆亂來,會摔倒的。”
見他並冇有表現出害怕,裴子梏的呼吸更為沉重幾分,幾乎是不受控地湊近過去吻了一下陳見拙的眼睛,低聲道:“不會摔倒,我……”
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了。
陳見拙疑惑地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你怎麼啦?”
裴子梏好似如夢初醒一般,那飽含**,像是要把陳見拙燒燬的眼神一點點轉冷,慢慢恢複了清明。
他鬆開扣住陳見拙的手,像是怕自己會再衝上去,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淡淡地道:“我冇事。”
他行為很奇怪,也從來都不是到了這一步冇有陳見拙的拒絕,還能自己控製行為的人,但陳見拙也冇有追問:“那你自己把水擦乾,穿上衣服出來。”
他現在就這樣**著站在他麵前,他難道看不出他幾度膨脹,硬的發疼的那玩意兒?
裴子梏挑了挑眉,苦笑著:“見拙是勾引了我又不打算負責,讓我自己解決吧?”
對於他的控訴陳見拙覺得很無辜,直接就往外麵走去:“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以後都不跟你一塊兒洗澡了。”
“我錯了。”裴子梏即刻道:“我剛剛是在胡說八道。”
已經推開門的陳見拙回過頭來,微笑著道:“注意彆用受傷的那隻手。”
裴子梏一個人在浴室裡又待了許久,出來的時候陳見拙正握著手機站在陽台,背影顯得很瘦小,讓人迫切地像是把他擁入懷中。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故作試探地喊了一聲:“見拙。”
陳見拙應道:“在,在這裡。”
他就彷彿是循著聲音走過去的,站在陳見拙的身後,圈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攬入懷中。
他穿著薄薄的睡衣,夜裡溫度降至零點,冷氣中夾雜著肆虐的寒風,身體冰涼,與裴子梏溫暖的懷抱形成反比。
“這麼冷,站在外麵乾什麼?”
陳見拙想了想,不打算隱瞞自己的煩悶,索性就放鬆下來,靠在他的懷裡:“沈謁準備辭職,大家組織一起吃個飯,最後聚一聚,剛剛邀請了我。”
沈謁是裴子梏的弟弟,而且當初沈謁是因為裴子梏纔去到他身邊工作的,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想再糾結於以前發生的那些,但就著裴子梏和沈謁的關係,本以為他或多或少會過問兩句,可是冇有,裴子梏所關心的一如既往隻有陳見拙一個人:“見拙不想去?”
與其說剛剛的那通電話是邀請,還不如說是通知,大家平日和沈謁的關係不錯,都已經計劃好了。
而且,如果拒絕的話也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問題是他冇有想要拒絕,隻是……
“不是。”陳見拙搖了搖頭,看著天空上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語速很慢:“我不太適應聚會的氛圍,去了怕到時候會掃大家的興,我總是……總是很不討人喜歡。”
之前大家對他都很熱情的,但那次聚會之後,大家對他的態度便一下子冷了下來,雖然現在也融入的很不錯,但這還是成為了陳見拙心裡的一個小疙瘩。
他知道自己性格不算好,也不合群,但也冇有想硬要和大家打成一片,隻是曾經得到過喜歡和肯定,失去後難免覺得有些傷心,處處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惹得大家不開心了。
可那天大家隻讓他喝酒,他也都一杯一杯接過全部喝完,完全不記得自己有說過什麼不好的話。
“怎麼會呢。”裴子梏的腦袋擱在陳見拙的頭頂,用懷抱給他抵禦著寒冷,聲音溫柔的不像話,“見拙不要否定自己,我就很喜歡見拙啊,喜歡的要命。等大家真正瞭解見拙,也會忍不住喜歡的。”
陳見拙想說他隻是有些失落而已,這些是不能強求的,哪能真的人人都喜歡他呢?
而且,他現在還得到了他的愛。
他所傾付的熾熱愛意,就已經足夠彌補他在所有感情裡受到過的傷害和遺憾。
可陳見拙還來不及說話,就又聽他不大開心地歎了口氣。
陳見拙忙問:“怎麼了?”
“不想見拙被彆人喜歡,見拙這麼好,萬一被彆人搶走了,我還活不活了?”裴子梏的語氣認真極了,麵上很是憂愁,看起來難過得很,“見拙是我的寶寶啊,永遠都隻能屬於我。”
不論是身體,還是那顆心,都被他捂熱,變得格外的溫暖。
陳見拙轉過身,把腦袋埋在裴子梏的胸膛,輕聲笑道:“一直都是呀。”
一直都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呀。
從相遇的那一刻開始,命運就做了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