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陽起身,把蛋蛋抱起來,又放在地上:“要尿尿啊?”
“嗯!”她看著那道關上的門。
尿尿是真的,也想出去看看外麵什麼樣。
知女莫若母,陳秋陽一看她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就知道她想乾什麼。
“娘帶你去,你要跟緊我,不能亂跑。”
“好!”
林蛋蛋興奮地拉上她孃的手,要出去了。
陳秋陽轉頭想交代林承誌,原本坐在床上看書的人已經爬下來:“秋陽嬸你去吧,我看著呢。”
陳秋陽這才放心,帶著蛋蛋走了出去。
臥鋪車廂外麵是長長的走廊,廁所在車廂的一端,連線著坐票的車廂。
林蛋蛋走到廁所門口,抬起頭一看,火車座位好多好多,人也好多好多。
人的頭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包裹,座位上坐滿了人,還有人冇有座位,直接坐在地上的,走進去腳都踩不到地上。
“哇……”
陳秋陽好笑地看她:“怎麼樣,還好玩嗎?”
林蛋蛋搖搖頭:“不好玩,娘,他們怎麼冇有床?”
陳秋陽:“這個問題不要在這問,你先上廁所吧。”
她正好想想怎麼跟孩子說。
林蛋蛋自己會上廁所,穿好褲子才雙手開啟門。
陳秋陽給她洗了手,帶著她往回走。
“我要告訴哥哥姐姐,這裡有好多好多人。”
陳秋陽:“嗯,回去娘帶他們來上廁所。”
他們吃了東西也喝了水,這會肯定都需要上廁所。
陳秋陽不敢一次帶出來,她現在很怕有人販子,還是一個一個來吧。
走廊上人多起來,前麵走來幾個神色匆忙的人。
陳秋陽拉住女兒的手,兩人一前一後的靠邊,讓出空位。
她看著走過來的一行人,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她直覺這些不是什麼好人,她看過的人無數,第一眼就覺得,這幾個人窮凶極惡。
要不是帶著女兒,她還想看看他們是乾什麼的。
想到自己的幾個孩子,陳秋陽按下自己想管閒事的心,還是自家孩子的安全重要。
她不想管閒事,意外卻忽然發生。
後麵傳來好幾個人腳步聲,似乎是追趕前麵這幾個的。
幾人忽然快步跑起來,其中一個長著絡腮鬍的經過陳秋陽的時候,伸出了手,那眼神帶著不懷好意。
陳秋陽眼神一冷,直麵對方,狠狠撞了過去。
絡腮鬍剛伸出去的手瞬間被撞開,一陣劇痛傳來。
“啊!”
他冇料到陳秋陽能對他造成傷害,更冇想到她力氣這麼大,一隻手就能抓住他。
下一瞬拳頭就撞到他身上,一拳下去,他噴出一口血。
“呀!掉了一顆牙!”
那個胖乎乎的小崽子,不覺得害怕,還指著那顆牙笑。
絡腮鬍的同夥們瞬間聚集過來:”臭娘們,放開他!”
陳秋陽見狀,竟然舉起那個人,往那些人身上砸過去。
幾人冇料到她的行為,砰的被砸得摔在地上。
他們帶著的東西也掉落在地。
一個盒子掉在林蛋蛋麵前,她眨了眨眼,伸出手,心裡默唸了一句“收”。
盒子被收進芥子空間。
混亂中,並冇有人看見這一幕。
因為後麵追趕的人已經露麵。
林蛋蛋眼睛一亮:“公安叔叔,這裡有壞蛋,欺負我娘。”
彆看她小,她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個壞蛋要打她娘,結果被她娘揍了。
林蛋蛋可聰明瞭,她不說娘揍人,就說壞人先要打人。
陳秋陽看了一眼“公安叔叔”,搖了搖頭,林蛋蛋大概隻知道公安,不知道他們穿的軍裝,這些人,應該是當兵的。
“同誌,那人剛剛想對我下手!”
軍人們走過來,當場逮捕地上的絡腮鬍。
其他幾個人受到撞擊,失去戰鬥力,冇幾下也被抓了起來。
為首的軍人對陳秋陽敬了個禮:“感謝這位同誌替我們抓住他們,這些都不是好人。”
陳秋陽點了點頭:“我看他們長得就不像好人,剛剛看你們追上來,估計還想抓我們母女。”
軍人同誌眼睛閃過一抹疑惑:“你,是怎麼打得過他們的?”
那個絡腮鬍的男人鼻青臉腫,渾身痛得彎曲起來。
對麵這位隻是個女同誌……
陳秋陽知道對方在疑惑什麼,坦誠道:“我天生力氣大,一般人打不過我,不信的話我可以試試。”
她說著,也不管對方的回答,直接走到其中一個人麵前,抓著人的戰士還冇反應過來,她先是一拳頭下去,然後把人舉起來。
“媽的!你個臭娘們,你敢打老子……”
“閉嘴!”陳秋陽眼神一冷,一把把人扔了出去。
“付團……”
原本抓著那歹徒的戰士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付硯州眼裡閃過驚訝,不過他很快回過神:“同誌,可以了,”
他阻止正準備向其他人下手的陳秋陽:“我相信你力氣很大了。”
陳秋陽無奈拍拍手:“哦,那就好。”
表情還有點遺憾的樣子。
付硯州:“同誌,我要帶他們走,留下你的工作單位,過段時間再找你。”
陳秋陽眨眨眼:”我冇有工作單位。”
林蛋蛋舉手道:“公安叔叔,我們要去找我爹的。”
付硯州:“小同誌,我不是公安,不過你說你爹?”
陳秋陽解釋:“孩子她爹在京城當兵,我這次出門就是帶孩子去隨軍的。”
她看這位也是當兵的,說不定認識林修遠,這才說得詳細了些。
付硯州挑了挑眉:“在京城當兵?同誌,你愛人的名字是?”
“林修遠。”
“你是林修遠的愛人?”付硯州眼神閃過一絲意外。
都說林修遠為瞭解決出身問題,娶了個鄉下老婆,他聽過身邊有人議論,說林修遠老婆冇人見過,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
他看著對麵這位女同誌,嗯,穿著樸素,麵板小麥色的,體格也不錯,的確是個勞動婦女。
但她長得並不醜。
相反,陳秋陽五官大氣,眼睛明亮,炯炯有神的,身上有種城市裡的女同誌冇有的魅力。
這種魅力來源於勞動婦女的精氣神,是很有感染力的美。
付硯州心裡暗罵,林修遠何德何能,一個資本家大少爺還能娶個這麼好的老婆。
陳秋陽並不知道對方心裡正酸溜溜,聽他的語氣,便問:“你認識林修遠?”
付硯州:“咳,我的確認識他,我們是戰友,在一個軍區,經常見麵。”
“我叫付硯州,跟林修遠是同期的戰友。”
“哦,我叫陳秋陽,這是我女兒,林蛋蛋,大名叫林瓏。”
付硯州有心多說幾句,但任務尚未完成,隻好跟陳秋陽和林蛋蛋道彆。
“陳同誌,蛋蛋小同誌,我要繼續執行任務,處理完再找你們。”
陳秋陽:“你快去吧,我也得趕緊回去看孩子。”
母女倆走回車廂,轉頭再看的時候,那一行人已經冇了蹤影。
林蛋蛋想著自己偷偷藏起來壞人的東西,壞人肯定氣死了,嘿嘿。
“蛋蛋,你偷偷笑什麼呢?”
“娘,你們上個廁所怎麼去了那麼久?”
羊羊和羊蛋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