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濕滑粘膩的觸感,1號大長腿女驚叫著跳開,撞倒椅子跌倒在地。
離她不遠的4號短髮女衝過去把她扶起來,護在身後,怒罵道:「幹什麼!騷擾女性你還要不要臉了?」
「都活不了要什麼臉。」2號男人環顧著眾人:「你們還裝什麼?在噩夢世界裡,都不知道能活多久,為什麼不盡情做想做的事呢?」
他嬉皮笑臉,試圖再次靠近1號大長腿女:「小姐姐,你要不要和我做些快樂的事情?」
離得最近的3號寸頭男看不下去,一把抓住2號男人的領子:「喂,不要太過分了!」
「別動手!」8號精壯男雙手撐著桌子,半個身子探到桌子上,阻止3號寸頭男馬上要揮下的拳頭:「規則禁止傷害其他玩家!」
3號玩家停住了拳頭,左手還是抓著不放,他看向8號,憤憤地說道:「那我,就不能拿他怎麼樣了?」
8號一時語結,他確實還沒想到很好的辦法,難道要次日投票把2號投出去嗎?如果他不是狼呢……
「好了,到此為止。」徠卡翁突然移動到3號和2號麵前,他一手按在3號抓著2號的左手上,另一手把兩人的距離拉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動作輕柔優雅,彷彿隻是輕輕按在3號寸頭男的手上,3號卻覺得手骨劇痛,徠卡翁的力氣大得超於凡人範疇,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不鬆開,下一秒他的手骨就會被捏碎。
「真是可惜,由於2號先生的失禮行為,好好的晚宴氣氛被破壞了。想必各位也沒有興致繼續了,那就請各位結束晚餐回房間吧。」
「這怎麼行!」4號短髮女護著身後的1號,生氣地瞪著大眼睛:「他這麼騷擾別人就這樣放過他?你作為這裡的主人,不考慮受害者的感受嗎?你們男人隻會相互包庇!」
「規則內的事我會處理的,」徠卡翁依然麵帶微笑,優雅地躬身做了個請的動作:「現在,請各位回房間。」
1號從他的話語裡聽出不容置疑的意味,扯了扯4號短髮女的衣服:「算了,我們回房間吧。」
公館主人徠卡翁都放話了,眾人訕訕離席。
林滿星是最後一個上樓的,他走到二樓時,眾人已經回到各自的房間。
唯獨6號,那位第三名進入徠卡翁公館的女性入夢者,正站在自己的房門口看著林滿星。
林滿星的房間在她正對麵,他沒法避開,便對她微笑示意,就要開門進屋。
「你剛才和徠卡翁說了什麼?」女人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林滿星停下開門的動作,他轉過頭端詳著這個晚飯全程一言不發,看起來就很精明謹慎的女人,對方的珍珠項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林滿星露出他招牌的微笑:「想知道?明天用線索來換。」
沒等對方回答,他轉動門把手開門進屋,從即將關閉的門縫中傳出一句話。
「希望我們都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晚安。」
手錶上的時針轉動到數字7時,象徵夜晚來臨的鐘聲在公館裡響起。
當~當~當~
古老的鐘聲一共響了7下,然後萬籟歸於平靜,連窗外的蟲鳴和風聲都瞬間消失,彷彿在鐘聲結束的剎那,房間被某種力量與外界隔開。
什麼都聽不見。
關好門,林滿星從揹包裡摸出他從便利店順來的水果刀,用處十分有限,但聊勝於無。
人類對於夜晚的恐懼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從原始人類開始,人類有很長的時間生活在充滿不安定因素的環境中,充滿各種危險的外界環境以及更高階的捕食者,時刻給人類生存帶來壓力。
在黑夜中,人類最主要的感官視覺嚴重受限,黑夜意味無法及時發現潛在的危險因素。
因此,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人類演化成了在黑夜中尋找庇護所、把自己潛伏隱藏保護起來的機製,並把對黑夜的警惕性,刻在基因裡,世代遺傳。
近幾百年得益於科學飛速進步,人類獲得光,也建造出了超乎想像規模的聚落——城市。
城市可以24小時運作,全年無休。終日亮如白晝、燈火不熄。
在這裡生活的人們漸漸忘記了,對黑夜的敬畏。
而現在,在這座公館裡的人們,回憶起了這份刻在本能裡的恐懼。
窗外黑色濃厚如墨,被隔絕聲音的房間裡隻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而一門之隔的房間外,正有野獸窺視著他們的性命。
他白天潛伏在人群裡,夜晚則在月光下異化成狼,在公館裡遊蕩,伺機暴起襲擊被選中的目標,咬穿他的喉嚨,撕扯他的血肉。
房間裡的傢俱是被固定住無法移動的,林滿星握著唯一的依仗——水果刀,坐在唯一能移動的傢俱椅子,警惕地盯著門。
第一天夜晚是最危險的。
獲得的資訊最少,無法判斷誰是狼,不知道狼人選擇襲擊物件的標準是什麼,是有固定條件,還是隨心所欲?看誰不順眼就殺誰?
現在是第一天,在沒有指向性線索之前,也不好貿然發言引導狼人在夜間選擇襲擊別人,反而容易讓自己被盯上。
隻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是能像變色龍一樣完美融入周圍環境,不被任何人發現。
隻要度過第一夜就好了,之後的事情明天總有辦法。
隻有這相當隨機的第一夜,林滿星也沒有辦法,隻能聽天由命。
他能做的,隻有在狼人進來的時候,盡最大的努力反抗,爭取活下來。
希望有好運氣。
林滿星的準備沒有派上用場,等了一夜他的門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響動。
「太好了,又活一天。」
象徵早晨的鐘聲響起,林滿星立刻覺得能聽見房間外的聲音了。
但他沒有立刻出門,慢條斯理洗了臉整理了髮型,在門後等了一會兒,直到聽見房間外有尖叫聲,才趕往現場。
遊戲的第一個死者出現了。
是2號,那個在餐桌上摸女玩家大腿、邀請對方與他共赴快樂之境的男人。
他倒在自己的房間內,屋內鮮血淋漓,迎麵倒地的屍體上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