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在螢幕上放大的女人的臉嚇到,林滿星驚叫出聲,他大聲呼喊王義平。
王義平急匆匆從員工更衣室跑出來:「出什麼事了!」
林滿星指著螢幕讓他看,王義平看過去的時候,白色連衣裙女人已經離攝像頭遠一些了,她又回到加油機旁邊。
可王義平還是被嚇到了,他哆哆嗦嗦,顧不上回答林滿星關於為什麼肉眼看不到那女人的問題。
「別看她,別看就好了。」
他努力控製自己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也不讓林滿星看。
「她會吸引你看,你要控製好自己……」 看書就上,.超讚
「我找塊布把螢幕蓋起來不就行了?」林滿星說著就要去找布,他向來乾脆,說做就做,能物理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考驗自己的精神力?
「不行!」王義平突然大喊,怒目圓睜,似乎林滿星說的話犯了什麼忌諱。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王義平音急忙解釋,視線不由自主地四處飄,他說道:「那樣…那樣不好…蓋上就看不到有顧客需要幫助,麥經理有時會看店裡的監控,這樣不好。」
他在撒謊。
林滿星看穿了他拙劣的藉口,但麵上不動聲色,他還是乖巧地扮演著一個實習生的角色,對職場上的前輩言聽計從。
可能是真的因為沒有人關注,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過了一會兒就消失了,監控螢幕裡恢復到空無一人。
王義平的情緒也慢慢平緩下來,他回更衣室繼續休息。
林滿星他坐回收銀台,他沒有蓋上螢幕,依舊翻閱著雜誌,但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關注店外,時不時地瞟幾眼監控螢幕。
檯麵的座機突然響起,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午夜尤為響亮。
要接嗎?林滿星猶豫了下,還是拿起了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喂,我是麥經理。」
「你好麥經理。」
「今天加油站怎麼樣?情況一切正常嗎?」
林滿星正在猶豫要不要如實回答,把詭異的白色連衣裙女人的事情告訴這位麥經理,卻看到王義平站在更衣室門口對他比手畫腳,用口型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是的,一切正常。」
「那就好,有什麼事情隨時向我匯報。」麥經理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義平看著林滿星,說道:「你小子還算識相」然後又回到更衣室。
沒過多久,林滿星突然又看見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這次不是在螢幕裡,而是用他的眼睛直接看到對方出現在窗外。
她還是站在加油機旁邊,這一次,她的身邊多了幾個模糊不清的白色影子,像是公主旁邊的護衛,圍繞著她。
電話又一次響起,林滿星接了起來。
這回電話裡的不是麥經理,而是女人的聲音,聲音緩慢,拖著長長的尾音,毫無感情:「你好,麻煩你,2號槍幫我加下油……」
加油,你得先有車才行。
林滿星沒有結束通話,他把聽筒放在旁邊,去敲響了員工更衣室的門:「王哥,王哥。」
王義平滿臉惱怒的開啟門:「又怎麼了?」
林滿星指了指外邊的白裙女人:「她又出現了,她讓你給她加油。」
「加油?」王義平伸長脖子檢視,他沒有看見那女人有車啊?外麵除了白裙女人和她身邊的幾個白色影子,哪有車?
「加油你去處理就行了。」他往後退,馬上要關上更衣室的門。
沒想到林滿星一把抓住了門,他乖巧地神情顯得有些呆板:「可是,她點名要你去。而且剛才麥經理又來電話,囑咐加油之類的讓你去,說我是新來的怕不會弄,給弄壞了。」
他還指著沒結束通話的電話,特意讓王義平看,假裝電話那頭確實是麥經理。
王義平撓著頭,扯了扯身上睡亂的工作服讓它變得平整,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
站在便利店門口,王義平深呼吸,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世界上沒有那種東西,隻是夜裡過路的客人而已。」
「有問題一定是我們看錯了,一定是這樣。」
給自己打完氣,他纔開啟便利店的門,勇敢邁了出去。
王義平接近白裙女子後,林滿星突然發現外麵起霧了。
他所在的加油站位於山路上,夜間山林裡其實容易起霧,這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但這霧來得突然又猛烈,像是特意模糊了王義平在白裙女子周圍的行動,讓林滿星看不清楚。
好在王義平很快就回來。
他回來時髮際線堪憂的額頭上有細密的冷汗,臉上卻是一副釋然的笑容,帶著前輩的自信對林滿星說:「果然隻是普通的客人而已,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就是喜歡自己嚇自己。」
林滿星順從地點頭稱是:「還是王哥辦事牢靠,麥經理一定對您很器重。」
他的誇讚讓王義平十分受用,他在收銀台坐下:「後半夜我和你一起值班好了。」
雖然情緒緩和下來了,但被林滿星這一來二去的折騰,他也沒有了睡意,乾脆留下來主持大局。
白裙女人離開後,加油站似乎又恢復了寂靜。
林滿星開始研究起手上的當地旅遊交通圖冊,這是一種在現在智慧型手機高度普及的資訊化時代,已經比較少見的紙質資料。
通常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或者乾脆是一張折頁,上麵繪製著當地的地圖,有旅遊地圖和交通地圖,還會貼心地附上火車、汽車時刻表。
是出行必備的實用工具書。
林滿星從地圖確認了加油站所在的位置,確實是遠離城鎮和村落,位於偏僻山路的正中間,而山路的末尾,隻有一座類似城堡模樣的圖示,沒有標註具體名稱。
距離很遠,如果沒有交通工具恐怕要走上一天一夜。
他在圖冊上寫寫畫畫,看得十分仔細認真。
「喂,實習生……你看外邊……」
門外,有一群人從黑暗中走出,正在向加油站走來。
看他們身上的衣服,和早前遇到的絡腮鬍大叔是同樣的風格,簡單樸素、充滿當地人文風格的衣服。
但他們的衣服上無一例外都沾滿了泥土灰塵,顯得又髒又舊。
慘白的臉上表情僵硬木然,上翻的眼球透著怪異的兇狠,身上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咕嚕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這群怪異的人邁著緩慢沉重的步伐,已經經過加油機,正筆直走向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