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共經歷了3場噩夢,遇到林滿星的後兩場,他都是第一個從門裡通關的人,離開噩夢後身上都多出一張被老手入夢者們稱為門票的紙片。
「可能是這個原因。」林滿星想了想,現在也沒有更多實證去驗證胖子的猜測,下次他可以試試自己先出門。
胖子看著林滿星的表情緩和下來,沒有剛才那麼冰冷,他解釋道:「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瞞你,我是真不知道有這個東西。」
「我知道。」林滿星的話讓胖子更加摸不著頭腦,他問胖子:「你第一次噩夢,和紅德鄉之間隔了多久?」
「那時候我剛被燒烤店開除,大概半個月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接連著2天,我們進入了兩場噩夢?」
林滿星跟胖子說過,噩夢就像玩遊戲一樣,遊戲講究對抗的樂趣。
雖然作為玩家的入夢者,和代表噩夢勢力的詭異存在著非常明顯的實力差距,噩夢中還存在不同的死亡陷阱,讓入夢者命懸一線。
但規則是相對的,入夢者要按規則行動,詭異也同樣受規則限製。所以詭異不會上來就超強度、不受任何約束的秒殺入夢者。
他認為噩夢世界的存在不單純是為了折磨和屠殺入夢者,它一定是想達到某種目的,可能是為了是為了篩選,也可能是為了從入夢者身上獲得什麼,所以噩夢不會是徹底絕望的局麵,每一場都存在一定的生機。
入夢者們在噩夢裡隻要不死亡,不論肉體受到多重的傷,隻要回到現實世界都會痊癒。
但精神消耗,是無法和肉體一樣快速恢復的。
在噩夢世界裡緊繃的神經、高強度的精神壓力,和急速消耗的腦細胞,都需要時間和良好的休息才能恢復。
就像人需要睡眠,大腦需要休息。
如果每一天睡著都會進入噩夢,絲毫不給入夢者喘息時間,再強的入夢者也會在接連不斷的噩夢世界裡消耗大量精力,狀態一天比一天下降,直至被車輪戰一樣的噩夢遊戲徹底碾壓、消亡。
「這誰扛得住啊?這不賴皮嗎!」
胖子憤慨地大喊,接連兩場噩夢,雖然他大部分時候都是靠兄弟,但噩夢帶來的恐懼和壓力把脆弱的神經都快繃斷了,更別說被他抱的大腿林滿星,他的腦力消耗可想而知。
無視胖子的激動情緒,林滿星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是啊,這樣就是賴皮。噩夢總會給人們留有一線生機,所以我不認為接連讓我們進入噩夢,是在規則內的正常情況。」
胖子感覺腦筋不太夠用了,他直言道:「兄弟,能不能不要當謎語人?」
林滿星聽了他的話,突然笑了,他抬起頭看著胖子的臉,嘴角微微上揚:「胖子,你猜他們為什麼管這個東西叫門票?」
胖子渾身一震,腦袋裡的謎團像一捆毛線球,終於被找到了線頭,一下扯散開來,恐懼感從脊背爬上了他的全身。
「門票……進入噩夢大門的門票?你是說,是因為我昨天帶在身上,所以我們才會馬上又進入噩夢,是我們主動的?」
如果今天兄弟沒有讓他把門票拿出來,晚上會發生什麼?
他會在最疲憊的狀態下,進入連續的第三場噩夢,或許就再也出不來……
「是這個意思。」林滿星已經吃飽了,他把桌子上的汽車票拿起來,起身隨便找了個抽屜把它扔進去:「我又救了你一次。」
「嗚嗚,兄弟,太感謝你了!要是沒有你……」
林滿星打斷了馬上要嚎啕的胖子:「所以這個月的工資就不發了。」
胖子真摯的過命兄弟情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他在林滿星的背後憤憤喊道:「萬惡的資本家!剝削打工人!」
「再罵,下個月的也不發。」
胖子噤聲,默默地收拾碗筷去了,他往已經吃得很飽的嘴裡又塞了兩個包子。
哼,不發我就多吃點,把你吃窮吃垮!
胖子收拾好碗筷出來時,林滿星已經移動到書房裡,他正在擺弄錄音機。
似乎是專門在等他,直到胖子走過來,他才按下播放鍵。
編號1的黑色磁帶在倉內緩緩開始轉動。
海風,海浪拍打在岸邊嘩嘩的聲音,以及拖拽纜繩,船在淺灘上拖動的聲音。
「九月十五日,我在海上漂了一整天,終於來到地圖上的這座島,情報顯示這座島可能有通向那個世界的門。
「九月十六日,我來到島上已經一天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連燈塔的守塔人都沒有……這個島太可怕了,我看到一條巨大的魚……在岸上……」
「九月十七日,我見到了這裡的原住民……他們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他們在召喚什麼東西?……」人,不他們不是……」
「嘟嘟!(汽笛)他們來了……我必須馬上離開……他們是來接我的。」
第一盤磁帶播放完了,胖子幫忙換下一盤:「兄弟我覺得這不太像惡作劇啊,這個錄音帶好瘮人,內容一直在變。」
林滿星沒有接胖子的話,拿著鉛筆在紙上記錄著磁帶裡的關鍵內容,眉毛緊緊擰在一起,現在看來錄音磁帶確實不是普通的惡作劇,至少它很有可能和噩夢有關係。
不出他所料,每次通關噩夢,這個錄音帶的內容就會變得更加清晰,這些又多了一些能聽出來的內容。
現在問題是這個錄音磁帶和噩夢究竟有什麼樣的聯絡?是誰錄的,又是誰寄給他的,寄給他的目的是什麼?
第二盤磁帶開始轉動播放。
「十月八日,」急促的呼吸聲和風聲,說話的人似乎在奔跑。「這裡的植物很奇怪,花會發出笑聲,樹!樹活過來了!」
「別看……別看它的眼睛!」
「對了,地圖……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終於找到了……月牙兒……資料……」
「哢噠」一聲,林滿星手裡的鉛筆被他硬生生按斷,他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覺得錄音裡的聲音熟悉了。
這分明是徐知淵的聲音!他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