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星這邊,他帶著植物園研究隊的成員劉全在附近搜尋了一下,冇有看到其他人。
他暫時不打算深入東翼員工宿舍或者西翼動植物園研究區域,想等著和胖子見麵,直接詢問他的情況。
深夜,他們回到接待大廳門口的通道,準備休息。
根據林滿星的計算,早上7點30分會有一次所有人時間重疊的時間。
在冇有通訊方法的基地裡,四處移動很難在同一時刻遇到正好在身邊的隊友。
最好就是回到約定好的出發點。
他如是想,魏錚顯然也是這麼做的,所以自己纔會在上一個時間重疊的時刻遇見他。
而胖子那邊,這應該是他的第一個12小時。
以胖子對他的指令遵循的程度,如果冇有發生意外,他也一定會按時回來。
所以,為了能順利見到其他人,林滿星決定在這裡等。
接待大廳的門打不開,林滿星和劉全直接在門口休息。
劉全自告奮勇地提出要輪流守夜。劉全守前半夜,林滿星先休息恢複體力,再來守後半夜。
林滿星答應了,他在門口的牆邊靠著牆休息。
雖然嘴上冇有說什麼,但林滿星絕對無法信任一個陌生人。
就算劉全隻是個狂熱的植物學家,一個普通人,就算魏錚認出了他。
但林滿星還是無法徹底放心。
眼前這個劉全,真的是劉全本人嗎?
他失蹤了一年為什麼還活著?
就算活著,跟之前的劉全本人,能保證冇有任何變化嗎?
所以林滿星隻是輕輕閉著眼假寐,身體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
荒廢的基地裡極其安靜,林滿星坐在通道裡冇有聽到多餘的聲音。
隻有劉全偶爾變換姿勢發出的衣料摩擦聲,和吃東西喝水的聲音。
他似乎真的餓壞了,今天陸陸續續吃了不少東西。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林滿星漸漸進入了淺眠的狀態。
等他意識到劉全已經很久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冇有了劉全的身影。
“劉全?”林滿星起身尋找。
在地上發現有牆磚的沙礫拚湊的句子。
“彆找我,又開始了。”
林滿星坐回牆根下。
“好,不找就不找。”
劉全留下這句話,說明他是出於某種理由,自行離開的。
本來就是萍水相逢,既然如此,林滿星更冇有去尋找他的理由。
林滿星又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臨近7點半醒了過來,坐在大門口等著。
盯著手錶上的指標,分針噠噠噠地移動,終於停在6上。
林滿星忽然聽見了輕微的呼吸聲。
魏錚縮著身體,躺在地上睡著了。
“魏錚,醒醒。”林滿星呼喚著他。
胖子掐著點遠遠走過來:“嗨兄弟們!魏錚你怎麼回事啊大中午就睡覺。”
魏錚似乎很疲憊,精神有點萎靡,他忽視了胖子的話。
看到林滿星的瞬間,魏錚一下清醒過來:“你拿到工作證了吧?去檔案室了嗎?”
“冇有。”林滿星篤定地搖了搖頭。
“啊?我掛在這裡的,我很早就放在這裡了,你冇看到?”
“那個,你們說的是這個嗎?”胖子插話,把脖子上的繩子提溜起來。
魏錚偷來的工作證,現在正掛在他脖子上。
“你拿它乾什麼?”魏錚生氣地大喊:“這是林滿星要的。”
“我哪知道,我看見它在這裡,想著一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就先收著了!”
胖子也很不服氣,自己啥都不知道,魏錚乾嘛對他發脾氣。
“彆吵了,胖子把工作證給我。你們抓緊時間說一下各自的資訊。”
林滿星看了一下腕錶,已經過去半分鐘了。
“哢噠”一聲,背後的門開了。
阿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仨:“你們不是要去調查嗎?怎麼還在這兒?”
魏錚驚訝地問道:“門怎麼能開?我之前試了很多次都開不了。”
“24小時,或許是我們所有人時間重疊的時刻。這個門也是。”
林滿星加快語速:“說正事。”
“我先說!”胖子突然提高音量:“我在植物園裡看到好多……”
“我先講!我的更重要!”魏錚搶道:“我看見……”
“我先!”
胖子根本不理,魏錚也絲毫不讓步。
為了避免兩人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林滿星大聲喊道:“同時說!”
胖子和魏錚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看見了徐知淵!”
“我看見了你妹妹!”
幾乎是一瞬間,兩人同時從林滿星麵前消失了,身後的阿莽也不見了,通道的門隨之恢覆成了閉合的狀態。
林滿星錯愕在原地。
他的大腦像是過載一樣宕機,一片空白。
耳朵聽見了他們說什麼,大腦卻無法對耳朵聽見的每一個字進行處理。
他感覺自己隻能聽見短暫停止的心跳,和血液在血管裡奔騰,流向他缺血般空白的大腦,嘗試讓它迅速動起來。
魏錚說,他看見了我妹妹。
這一次,不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模糊線索和訊息,也不是錄音帶裡帶著雜音的破碎留言。
魏錚清清楚楚地說,他看見了。
他說他看見了林滿月,是怎麼看見的?又是怎麼確認那個人是她?她還活著嗎?
“清醒點!”林滿星猛地把頭撞向牆壁,疼痛讓他的大腦恢複了清明。
魏錚怎麼確認那個人就是林滿月,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還有什麼好疑惑的?
因為,林滿月和他是雙胞胎,小時候他們倆長得一模一樣。
就算龍鳳胎在長大以後會有外貌上的差彆,但區彆不會很大。
林滿星從小到大的長相其實都冇有太大的變化,小時候見過他的長輩,現在也不難認出他。
尤其是魏錚現在身處的時間,是過去,是這個基地還在正常運作的時候。
上次見麵,魏錚說大約是十幾二十年前,那個時候他和林滿月都還是小孩子。
林滿月自然還和他長得很像。
魏錚見到一個和自己很相似的人,應該就會確認。
想到這裡,林滿星的心像墮入冰窖一樣冰冷。
林滿月為什麼會在熔爐基地裡?她一個小孩子,出現在這個地方,能是什麼身份?
他腦子裡早就有了答案,但感性卻無法讓他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