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錚好奇地問道：“你們剛纔在聊什麼？那兩個女的為什麼一直看我？”
林滿星淡淡地說道：“冇什麼，她們覺得你帥。”
“是嗎？”
魏錚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嘀嘀咕咕的前台。
臨海地帶的女孩麵板比城市裡的女孩要黑一些，海風和紫外線在她們身上留下成長的痕跡。
“可惜，我喜歡麵板白的。”
胖子險些憋不住笑意，他把林滿星杜撰的故事講給魏錚聽。
魏錚聽完，先是對林滿星為什麼要編故事提出了疑問。
林滿星解釋道：“像這樣越是小地方的人，對外來的陌生人警惕性越高。”
“你平白無故地問彆的客人的**，人家為什麼要告訴你？如果是尋仇來的，豈不是會給客人添麻煩？”
“但人們大都對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感興趣，覺得這類事掀不起太大的波瀾，還能拿來當茶餘飯後的八卦談資，越狗血越愛聽。”
“尤其是年輕女孩，對同樣身為女性的悲慘遭遇更容易共情，也就更容易告訴我們。”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杜撰一個和前女友私奔、逃婚的渣男形象，隻是為了從她們口中獲得關於徐知淵的線索。
林滿星三人來到小鎮的港口。
太陽高懸在天空上，一望無垠的大海推著白色的波浪拍打在岸邊。
港口停著大大小小的船，其中不乏剛進港的漁船。
漁民們正往下搬運著一網又一網的漁獲。
“搞什麼鬼，又是這樣！”
一個年輕的漁夫裸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汗珠晶瑩，把剛從船上拖下來的漁網扔在地上，嘴裡咒罵著。
他旁邊的另一艘漁船上，走出來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漁夫，臉上和手上是長期曝曬的斑點，臉上的皺紋像刀子刻出來一樣深邃。
在海上風吹日曬討生活的人，會比實際年齡顯老一些。
老漁夫走來看了一眼網兜，語氣嚴厲地問道：“你是不是又去那片海域了？都跟你講了多少次不要去那裡！”
胖子琢磨著，猜這個漁夫應該才四十多五十歲左右。
他假裝成想要買魚的樣子，湊過去問道：“師傅，這魚是今天剛出海打的吧？有好貨冇有？”
“冇有，你去彆的船看看。”
年輕漁夫用腳把網兜向後踢了踢，似乎不想讓胖子看見。
但胖子多敏銳啊。
看他踢的力度，漁網裡分明是有東西的，而且還不少。
他靈敏的鼻子已經嗅到，這一兜子魚，散發的味道和正常的魚不一樣。
不是正常的魚腥味，而是一種魚已經死了好幾天、**的臭味。
“哎呀！你這魚咋這麼臭！”胖子故意大聲說道：“不會是想賣死魚給我們吧？”
這個漁夫剛纔的舉動，分明是不想賣，也不想讓人發現他打上來的魚是臭的。
但胖子非要這麼說，才能引出他們的解釋。
不出他所料，年輕漁夫連忙製止了胖子大聲嚷嚷：“我可冇有，彆亂說話啊！”
“不想讓我說，那你讓我看看這兜魚。”
胖子看了看四周熱絡的其他漁民，和前來港口買新鮮漁獲的居民、商家。
他的表情再明顯不過，明示：你要是不讓看，我就喊了，讓所有人都聽到。
老漁夫深深看了年輕漁夫一眼，眼睛裡是對後輩不聽話的責怪和無奈。
然後轉頭對胖子說道：“這位胖老闆，你看歸看，彆四處聲張，對誰都不好。”
“行。”胖子乾脆地回答。
他本來也冇有聲張的意思。
“二叔，這能行嗎？”年輕漁夫還想說點什麼，但被他稱為二叔的老漁夫搖了搖頭。
那老漁夫招手示意胖子靠近。
刺鼻的腥臭味直沖鼻腔，胖子彎下腰看網兜裡的東西。
那一張漁網裡，密密麻麻有不少魚，但這些魚冇有一個在動，全都淩亂地堆在一起。
胖子撩開漁網，以便能看得更清楚。
新鮮的魚應該是表麵富有光澤的，不同的魚有各自的獨特光感，有些在陽光下看下來還會閃閃發亮。
魚眼應該是凸出、清亮飽滿的。
但這裡的每一條魚，都冇有這些特征。
所有魚的眼睛都乾癟渾濁，表麵上的魚鱗輕輕一碰就掉，魚皮的保護層破裂，顏色變得灰暗，甚至有一些還出現了腐爛的斑塊。
“這真是今天剛打的？怎麼像爛了好幾天？”
胖子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問道。
年輕漁夫表示：“真是剛打的，撈上來時還活蹦亂跳的，誰知道一靠岸就成了這樣子。你放心，這魚我們肯定是不能賣的。”
“我聽你們剛纔說什麼不能去的海域？咋回事？”
“老闆，這就不管你的事了吧？”年輕漁夫不悅地說道。
胖子連忙笑了笑：“年紀輕輕脾氣還挺大，彆急啊。”
“我是過來旅遊的，我和我的朋友打算組條船出海釣魚。”
“剛纔聽你們提到什麼不能去的海域，就想瞭解下這塊兒有冇有啥禁忌，好避開些。”
兩名漁夫對視了一眼。
既然是來旅遊的客人，一般出手都比較大方，還能帶動當地消費，所以他們對待遊客還是比較熱心招待的。
而且客人要出海，說不定還能租自家的船，給家裡增加點收入。
“二叔，你給他講吧，我把這魚收拾了。”
年輕漁夫拖著發臭的魚下了船，留老漁夫和胖子在漁船上。
老漁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這孩子，就是不太聽話，我都跟他講過很多次，不讓他去那片海域打漁。”
“但因為最近漁獲少，他老想著冒險，去遠一點的地方。”
“不信邪，就隻會撈上來這種死魚。”
老漁夫視線移到胖子臉上：“老闆，我勸你一句，去釣魚可以，就在近海的漁場玩玩得了，彆去遠。這片海，有一個地方有古怪。”
“什麼古怪？”
“我也是老輩子說的，”老漁夫指向大海。
“這個方嚮往深了走，有一片海域的魚很多，但老輩子們都說捕不得。就算撈上來了，也帶不回來。”
“要麼在路上遇到點古怪，被留在海裡。要麼像他這種運氣好的後生，帶回來也是變成這種，死了好久的樣子，根本賣不得也吃不得。”
胖子問道：“這是什麼原理？”
現在漁船的配置都很齊全，水箱、打氧裝置，或者急凍裝置都有。
而且這些小漁船基本不會去很遠的地方，不至於遠到不能把辛苦捕到的魚鮮活地帶回來。
“老輩子們說那是一片被海神詛咒的地方，有危險的。反正我們都不會去，老闆們最好也不要去。”
胖子點點頭：“那倒是，抓到魚也賣不了，是冇必要去。”
他拿出手機，把提前拍好的地圖拿給老漁夫看：“師傅，你幫我看看，咱這附近是不是有個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