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說這個村子是個旅遊公司打造的專案,在自然村落的基礎上,人工製造些恐怖事件。」
林滿星總結手冊上的資訊,手冊上寫的旅遊公司,和送他們來的中型巴士車身上的公司名稱是一樣的。
「聽說現在市麵上有那種幾天幾夜的劇本殺基地,裡麵的人全是演員,是那種嗎?」關明問道。
「手冊上說,為了保留村子原生態的真實感,村子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原來的村民,隻有一些關鍵角色是他們安插的NPC。」
旅遊公司設計的主題樂園,在開發的過程中就有工作人員死在這裡,導致開發工作停滯,未能如期對外運營。
他們這次的身份,是負責調查工作人員死亡原因的,另一批工作人員。
手冊上那句「相傳能在這裡看見死去的人們」,讓林滿星很在意。
頻繁傳出怪談,可能不隻是一起單純的靈異事件,而是數個疊加。
他們除了要調查工作人員的死亡,隱藏的真正任務應該是還要調查這個村子的怪談是真是假,以及這些怪談背後的真正原因。
林滿星心想,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關明和那個肌肉男,明顯都是老手,這點他們肯定都想得到,沒有提醒的必要。
這次的隊友,似乎不簡單。
「胖子,走了。」林滿星叫上胖子進村。
趁著天還沒黑,進村纔是正確的選擇。
他們需要的所有資訊應該都在村子內部,留在這裡隻會浪費時間,不如趁著天還亮,在村子裡轉一圈多收集情報。
畢竟天黑以後,纔是噩夢最危險的時間。
見有人帶頭走進村子,其他入夢者也跟上,一行9人浩浩蕩蕩地進村。
道路兩邊的是古樸的民居,青石磚砌成的牆,木樑和灰黑色陶瓦搭成斜坡屋頂,簡單卻很實用的結構,在歷史長河裡經久不衰。
在旅遊公司的開發下,許多房子有修繕翻新過的痕跡,村子整體看上去還算舒適。
正如手冊所言,村子裡是有人居住的,不少房子都亮著燈光,但村中的道路上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每家每戶都緊閉大門。
「村民們都休息得這麼早嗎?天還沒黑燈籠都點上了。」
新人裡其中一個男人指著一戶民房簷下的燈籠,白色的燈籠在屋簷下隨風輕輕搖晃,燈籠裡透著一點點燭光,在傍晚的日光下不太明顯。
「別瞎指。」
肌肉男神色不悅,這家人家掛的可不是普通的白燈籠,而是長條形的,又稱冬瓜燈,這樣的燈籠一般是用在葬禮白事上的。
不止這一戶,放眼望去每家每戶都掛著一樣的白色燈籠,難道整個村子家家戶戶都有人去世?
魏錚圍著燈籠轉了兩圈:「一般白事燈籠上,是有字的吧?這什麼都沒有。」
一般用於白事的燈籠上,會寫有一個黑色的奠字。
「既然這個沒有,那就不是白事咯。應該隻是主辦方的道具,搞得太逼真怕觸黴頭,村民不樂意唄。」剛才指燈籠的男人不在意地說道。
「哥們,你叫什麼來著?」魏錚湊過去胳膊搭在對方肩上。
「潘旭,怎麼了?」
「沒什麼,我隻是想對你的無畏表達敬意。」魏錚說完就鬆開了手,離對方遠遠地。
這種「心大」的新人,還是離他遠點好,萬一作死可別連累到自己。
林滿星看到魏錚撤離的小動作,也覺得有些好笑,這個流裡流氣的男人,似乎比他表現出來的要謹慎小心得多。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突然聽見一陣嗩吶,和隱約有人哭泣的聲音。
循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一行人來到一間稍微大一點的院子前。
這戶人家除了白色的燈籠,門口還掛了喪幡,喪樂和哭聲就是從這家傳出來的。
從敞開的院門可以看到,院子裡擺著許多花圈。
正對院門的廳堂佈置成了靈堂,靈堂正中間放著一口棺材。
棺材旁邊圍了一圈穿著麻衣和披著白色孝布的人,正不停哭著,哭聲悲痛欲絕,讓聽見的人也不由得傷心。
「進去看看。」肌肉男抬腿就往裡走,幾個新人也緊跟在他身後。
關明站在原地,看著林滿星在身上摸索,好奇地問道:「你們不進去嗎?」
「去啊。」
林滿星從衣服裡掏出了幾張鈔票,還好他現在養成了把手機和錢放在身上睡覺的習慣。
握著手裡的鈔票,林滿星走向了院門口擺著的一張小桌,把手裡的鈔票遞給桌前的人,指了指胖子,嘴裡說著什麼。
桌前的村民接過錢,在麵前的簿子上記錄著。
關明和魏錚立刻明白過來,他這是在隨份子。
兩人同時動了起來,但關明個高腿長,終究是快了一步,湊上前微笑著說:「算我一個吧。」
林滿星抬頭看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算我們三個人的。」
「也算我一個!」魏錚也擠過來。
登記禮金的村民頭也不抬:「這麼多人就隨這點錢啊?」
魏錚顯得有些尷尬,隻好向林滿星借錢,胖子主動地遞過來兩張鈔票給他:「我借給你。」
「謝謝,胖子你人真好,算我欠你一回。」
魏錚感激地接過錢,塗了點唾沫在指尖,幾張鈔票來回點:「要不你留個電話,出去後還給你。」
「不用,出門在外就當交朋友,記著你胖哥的好。」胖子一拍肚皮,最近訓練肌肉痛還沒適應,這一拍又疼得呲牙咧嘴。
這滑稽的一幕把關明和魏錚都逗笑了,林滿星是習慣了所以麵無表情。
負責登記的村民也麵無表情,或許是經過專業訓練,一般不笑場除非忍不住。
他從桌子下拿出來四塊小木牌,木牌上刻著「範」。
四人心領神會,在其他人沒注意到之前,各自拿了一個收起來。這才開始仔細觀察這家靈堂。
靈堂的正中央停著一口棺材,棺材上蓋著一塊繡著蓮花、仙鶴、祥雲之類花紋的紅布。
「既然來了,就上柱香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開口說道。
「好。」
禮金都隨了,上柱香算得了什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棺材裡躺的是詭異,也不會對給自己燒香祭拜的人動手吧?
因此,林滿星表現得十分乖順,畢恭畢敬地給行禮、上香。
上香時趁機觀察靈位上的遺照,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是和藹慈祥。
胖子、魏錚和關明三人也依次給死者上了香,輪到關明的時候,站在一旁主持的老人問道:「年輕人,上香要尊重死者,把墨鏡摘了。」
關明露出一副帶著歉意的笑容:「對不起啊老先生,我有眼疾,怕摘了嚇著你們。」
「原來是個盲人啊,那你也挺不容易的。」
關明笑了笑,沒有反駁,繼續完成了上香動作。
他退出來後,胖子關心地上前:「原來你是瞎子啊?我還以為是耍帥呢。」
關明一把抓了他伸到自己麵前揮動的手,臉上還是微笑著:「我沒瞎。」
「沒瞎帶什麼墨鏡?」胖子試圖掙脫,但關明的手居然紋絲不動。
他主動鬆開了胖子的手,恢復到雙手插兜誰也不愛的痞樣。
「你剛纔不是說了嗎,耍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