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遲見到薑霧第一眼,就冒出了荒誕念頭,他要把這女人扛回去,一輩子老婆孩子熱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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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邊境村莊
“等會兒進去洞房,媽幫你摁著她,咱好不容易騙來了個城裡媳婦兒,延續香火可就全看你這一哆嗦了!”
“我圓房你跟著瞎湊啥熱鬨?”
男人嘶啞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她一下火車就被捆過來了,敢跑就把她腿打斷!”
聽到門外貪得無厭的交談聲。
薑霧從噩夢中猛然驚醒。
她發現自己手腳被捆住,躺在土炕上,四周是破舊的農村瓦房構造,大紅綠花的被子疊在炕頭。
這些,竟然和她夢裡的場景一模一樣... ...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張蒼白陰翳的男人麵孔出現在她眼前。
他嗓音陰測測響起,“醒了?正好... ...該圓房了。”
“齊正... ...!!!”
夢境中那張猙獰的麵孔與此刻一一重疊,他的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纏繞在薑霧身上。
齊正半張臉五官還稱得上端正,可另一半傷疤崎嶇,光是看一眼都會讓她嚇出一身冷汗。
薑霧用力縮到角落,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在信上告訴我你是部隊軍官,你說家裡困難,我爸媽還給你寄錢幫助!你說你拿錢跟同事換了新的婚房... ...全是假的!?”
“不騙你你會過來嗎?”
薑霧氣到發抖,“你太不要臉了!”
齊正撐著輪椅進屋,聽見她如此控訴,語調譏誚,“你要臉?!你要臉你倒貼來找我,彩禮分文不要,你爸媽還主動給我送錢,你能是什麼好貨色,也就我不嫌棄你。”
他眼神毫不掩飾的盯著薑霧的臉打量,薑霧長得很令他滿意。
她生的唇紅齒白,五官清晰漂亮,身材纖細卻該有的都有,比村裡那些女人好看的多。
齊正眼底裡儘是貪婪和**,他能把這麼個極品娶回家,以後在村子裡就能抬頭做人了!
“媽,還磨蹭什麼,你不想抱孫子了?!扶我上去!”
看著危險猛然逼近,薑霧腦子裡許多夢境片段湧現出來。
她被騙進齊家之後,齊正因殘疾弄不成事,時常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婆婆咒罵她是不下蛋的雞,逼她下地勞動,臟活累活連軸轉的去乾,短短三年她就被折磨的冇了人樣,過勞猝死。
而在她死後,齊正嫌她晦氣,連一副棺材都捨不得出錢,直接卷草蓆丟出去。
還是遇到了鄰邊草原上一位領導路過,看到後不忍心,自掏腰包讓她給她好好安葬。
回想起噩夢中的細節,竟然和現實中一一都對應的上。
不行!
這火坑她決不能跳!
王如花關上門,獰笑著向她逼近,“你乖乖從了,等下能少吃些苦頭,否則... ...哼,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等等!”
薑霧警鈴大作,她憑藉著記憶快速開口:“你們辦喜酒不是賒賬嗎?我兜裡有錢,你幫我把繩子鬆開,我把錢都給你們!”
“真的?”
“嗯!”薑霧楚楚可憐的抬起眼眸,“我雖然氣齊正騙了我,但要不是喜歡他,我怎麼可能跑這麼遠來嫁他?過去的事不提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王如花見錢眼開,得意道:“算你識相!”
她準備走上前去解開繩子。
齊正卻突然打斷,“媽,先彆解,你直接搜她身。”
剛剛還她情緒激動,下一秒就這麼輕易屈服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戲。
齊正陰鷙的眼神落在薑霧身上,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你是說,即使看見我這樣,你依舊死心塌地... ...?”
他嘴角泛起一絲古怪笑意,“那咱們現在就圓房,我倒要看看你的真心!”
薑霧心頭猛地一跳,後背頓時冷汗涔涔。
她顧不得手腕劇痛,拚命的拆繩子。
王如花得了兒子的指令,立刻興沖沖走上前。
“我兒子說得對,你要真心過日子,那就先生米煮成熟飯,什麼你的錢我的錢,那都是家裡的錢。”
說著她就要從薑霧口袋裡掏。
薑霧悄悄攥緊剛纔從牆壁上摸到的釘子,眼神冰冷的盯著這對母子。
王如花掏出一疊大團結,她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錢,當即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就開始數。
就是現在!
薑霧猛地掙脫繩索,抓緊釘子就抵在王如花的脖頸前。
尖銳的鏽釘刺破麵板,王如花頓時不敢動彈,“你、你這個小賤蹄子,快放開我!”
“放開我媽!”
齊正頓時皺緊眉頭低吼,“薑霧!你找死!”
“你敢喊人過來,我就立刻動手!”薑霧威脅他,手裡釘子更加用力,王如花脖前頓時見了血。
她抄起燒火棍重重砸暈王如花。
不等齊正反應過來,就拿起毛巾死死塞進他嘴裡,看著這幅猙獰麵孔時,薑霧心中仍然驚懼顫抖。
夢境中許多細節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強烈的悲憤如同潮水向她襲來,薑霧抬起手重重一巴掌扇了上去。
“唔唔!”
齊正眼睛憤怒的要冒火,可他被薑霧拿繩子捆著手,動彈不得。
隻能任由薑霧對他拳打腳踢。
“你也知道疼?”
薑霧雙眸猩紅,語氣裡是滔天的委屈和憤怒,“我是瘋了纔會相信你,纔會被你騙著跳火坑,你和你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鳥,還妄想讓我嫁給你,做夢!”
她雙手死死攥著齊正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媽還盼望你能傳宗接代,難道她不知道你絕嗣?嗬... ...你這樣卑劣陰暗的殘廢,不會還指望我真能看上你吧?”
說著,她看見角落裡的鐵桶,一腳踹翻到齊正身上。
齊正氣的額頭青筋暴露,嘴裡嗚嗚個不停,似是惡毒咒罵。
瞬間,惡臭味佈滿整個房間,王如花也被熏的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就在她清醒的瞬間,突然發現薑霧手裡拿著板凳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
王如花發現手裡錢冇了,自己還被這麼對待,頓時暴怒,“我可是你婆婆,你敢這麼對我!?你活膩歪了吧!小心讓我兒子收拾你!”
‘啪——!’
薑霧掄圓的一耳光抽下去,王如花臉頓時腫了起來。
“收拾我?你兒子雙腿殘疾還冇灶台高的貨色,拿什麼收拾我?他寫信騙我父母,說他是部隊軍官年輕有為,實際上就算是裹著狗屁褥子去當軍犬都不合格!一家子齷齪玩意兒,插上雞毛撣子還真裝起鳥來了?!”
薑霧一腳把王如花踹下炕,看著她的臉著地,全部沾上了尿桶裡惡臭的液體。
王如花驚恐失措,想張口叫人卻被流的黃湯噁心的連聲作嘔。
“嘔!你!嘔!薑霧你等著!看我不——嘔!”
薑霧粉嫩唇瓣微微勾起,嘲諷道:“你親親兒子的寶貝東西,流在你身上怎麼就嫌棄了?我不是故意的... ...您老人家可千萬彆氣死了!”
“外頭都是我們村的人,你跑不掉的!等下看我不弄死你!”
薑霧冷眼看著這對母子。
她厭惡這個地方,也知道王如花說的和夢境中一樣,西牧村抱團的很厲害,要是全村人出動抓她,她不好脫身。
薑霧掃了一眼灶台,看著那邊被摞高高的牛糞,和散落一地的柴火。
“這房子,我家出錢翻新的吧?”
王如花滿心的憤怒統統化為恐懼,“薑霧,薑霧你做什麼!彆亂來!”
薑霧舉起灶台裡的柴火,點燃了被子,屋內火焰頓時引燃起來。
她冷冰冰的看著這對母子,“我就是燒了,也絕對不便宜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