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莎自殺身亡的訊息如颶風般很快傳遍了研究所,所導致的後果亦註定是不平靜的。
得知此事的卡洛斯教授是第一個炸的,帶著布林朗等幾名實驗助手,剛進病房,首先看到的就是艾麗莎那死不瞑目的屍體,見狀,卡洛斯憤怒了,和預料中完全一樣,當著眾人的麵,他把托尼和唐璿罵了個狗血淋頭,順帶連一眾保安都囊括了進去,倒也真如托尼說的那樣,這老頭彆看年近六十滿頭白髮,但脾氣卻出奇的大,那大發雷霆的樣子簡直可怕,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為了這場病毒實驗,他準備很長時間,如今好不容易即將實驗了,可實驗體卻自殺死了,麵對這種結果,彆說本就脾氣不好的卡洛斯了,估計換成誰都淡定不起來。
同樣的,麵對卡洛斯的大發雷霆,自知理虧的托尼和唐璿也果然全程低頭不言不語,任憑老者大發雷霆,誰讓當時他倆就在現場呢?誰讓實驗體就是當著他倆的麵自殺的呢?事實上早在卡洛斯到來前,二人就提前料到這種結果了。
隻可惜,就算卡洛斯極其不滿,但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隨著實驗體身死殞命,彆的暫且不說,至少今天的病毒實驗是做不成了。
其實嚴格來講的話,這件事也並不算是啥特彆大的事,就算艾麗莎這個唯一健康的實驗體如今死了,實際也隻是將實驗時間往後推遲罷了,研究所大不了通知政府,屆時用不了多久,政府就會送來新的實驗體,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次事件隻能算是工作失誤,還遠遠達不到造成後果嚴重的地步,或許唯一值得研究所關注在意的就隻有那把不該出現的美工刀了。
是的,艾麗莎就是用這把不該出現在病房裡美工刀自我了結的生命,要不是這把美工刀,以當時的現場情況,她壓根就死不成,估計纔剛舉止異常,就會被托尼等人瞬間製服。
果不其然,事情發生後,死者屍體被送進了地下二層的太平間,接著研究所亦立刻對美工刀的來源問題展開調查,調查雖說已經開始,可嫌疑人卻是不少,正如之前預料的那樣,既然美工刀不該出現在病患區,那麼近期所有曾來過地下樓層的工作人員皆統統掛上了嫌疑標簽,十幾名負責在此守衛的安保有嫌疑,3個負責為病患送飯送水的護工有嫌疑,因工作關係而經常來查房記錄的托尼和唐璿有嫌疑,甚至就連卡洛斯都偶爾來此,由於嫌疑人數量太多,調查註定會非常緩慢,短時間是不太可能查出真相的,倒也讓唐璿暗暗鬆了口氣。
至於對托尼和唐璿二人的處罰問題?
正如上麵說的那樣,因此事並未造成特彆嚴重的後果,經過一番考慮,最終,所長霍姆斯決定大事化小,隻是以工作失誤為由扣除了二人的當月工資,但卻保留了績效獎金,事發時同在現場的5名保安也受到了相同處罰,很顯然,這種處罰隻是象征性的,之所以如此,歸根到底還是研究所缺人,是啊,在明知研究所人員不足的情況下,除非霍姆斯傻了,否則他是不會隨意開除員工的,可想而知,連保安都不開除,就更彆提托尼和唐璿這種價值更高的研究員了。
誠然這種處罰並不嚴重,甚至能用輕微形容,可誰曾想,收到處罰結果,托尼卻是極度不滿,尤其在得知自己竟隻是被扣了一個月工資後,托尼當即破口大罵,後麵更是私下問候起霍姆斯的全家老小,毫無疑問,因早就想辭職不乾,事發時托尼固然慌得不行,可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並意識到這是一個脫離苦海的絕佳機會,一開始他還滿心期待,期待霍姆斯在得知此事後會如卡洛斯那樣大發雷霆,然後毫不猶豫開除自己,而一旦被開除,那麼他就徹底解放了,隻可惜……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往往是不儘人意的。
冇想到霍姆斯會如此冷靜,給他的處罰竟隻是個不痛不癢的扣工資,隨著希望破滅,托尼再次情緒低落。
其實不單托尼失望,唐璿也有些遺憾,隻不過兩者的思緒目標區彆很大,相比於隻是想單純走人的托尼,導致唐璿想儘早離開研究所的卻是懼意,那股自打艾麗莎死亡便洶湧如潮的內心恐懼!
不錯,也正因內心恐懼恐洶湧如潮,加之又死活找不到恐懼源頭,所以事發後唐璿也希望研究所能開除自己,在她看來,隻要離開了研究所,自己就會有很大可能擺脫那股詭異恐懼,然而遺憾的是,領導終究是領導,和那些終日沉浸於疾病研究的教授們不同,作為研究所最高領導兼實際掌控者,霍姆斯很有大局觀,對問題的處理方式也更為冷靜,不同於上來就氣急敗壞的卡洛斯,霍姆斯能看得情當前形勢,或許這纔是霍姆斯冇有開除她和托尼的真正原因。
以上便是在收到處罰通知後唐璿對所長霍姆斯的內心揣摩,不愧是智商極高的聰明人,首先可以肯定,唐璿的猜測完全正確,因為霍姆斯就是這樣想的,正確倒是正確了,可這卻並非唐璿想要的結果,麵對這種處罰結果,唐璿內心頗為失望。
後麵的事就可以預料了,由於艾麗莎已經死亡,縱使卡洛斯如何不爽,實際也隻能將實驗往後推遲,從而靜等下批病患,而僅被罰款處罰的托尼和唐璿也依舊是正常上班正常工作,看似此事已經過去,但,不知是為了發泄情緒還是想儘早接收下一批病患,隨後一週裡,卡洛斯化身魔鬼,竟是每天都做人體實驗!
如上所述,在霍姆斯的命令下,托尼和唐璿每天都會去地下室押來病患,待將病患送進實驗室後,卡洛斯就會為病患注射各種疫苗藥劑,由於藥劑全是些效果未知的實驗型藥劑,病患遭到了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幾乎每次試驗都會導致病患死亡,而作為卡洛斯資料助手的托尼和唐璿也每次都會在旁記錄,並親眼目睹病患慘死,繼而看的二人臉色泛白,直到此時,唐璿才終於理解托尼為何如此厭惡卡洛斯,看來托尼說的冇錯,這個看似和善的老者確實是個冇有人性的混蛋,不單卡洛斯這樣,擔任其實驗助手的布林朗、傑克以及大衛三人也差不多,他們壓根就冇把病患當人,在他們眼裡,病患就是一群用來消耗的小白鼠。
更為可怕的是,由於卡洛斯的人體實驗太過頻繁,加之其他小組的教授也經常拿病患實驗,僅僅一週,病患數量就急劇減少,一週前還有40多人病患竟隻剩8人!
今日是唐璿來研究所入職的第九天,同樣也是艾麗莎死後的第七天。
時間,夜晚21點03分。
隨著時間步入夜晚,宿舍內,唐璿放下手機,然後徑直走向宿舍大門,很顯然,作為女性,唐璿註定是愛乾淨的,出門的目的便是洗澡,其實從入職的第三天開始,她就習慣了每天晚上出門洗澡,之所以選在晚上,那是因為白天還要上班,可若是傍晚去的話,屆時澡堂必然人多,相比於人來人往的喧鬨,唐璿更願單獨洗澡,至少這樣清淨不是?
果不其然,如往常那樣,乘坐電梯來到4樓,就見偌大的樓層寂靜如斯,現場除燈光通明外,附近冇有任何人影,隻是……
冇有原因,冇有理由,掃了眼周圍環境,就在唐璿走向西區澡堂的時候,不知是不是錯覺,忽然間,她,隱隱聽到聲音,一串極其微弱的低沉笑聲竟毫無征兆映入耳膜:
“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