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刀疤,看來你這是要放棄那女生啊?你確定要這麼做?”
此刻,見張勇站在門口全無動作,斬月來到身後,旋即嘴角上揚調侃問道,而張勇也果然如預料的那樣瞪眼回道:“草!這還用問嗎?剛剛你在車裡也看到了,這貨可是小仙女,不僅汙衊我是流氓占她便宜,還他媽扇我巴掌,像這種垃圾根冇有上車的必要,就算進了團隊,估計也是個禍害。”
咬牙切齒說道這裡,頓了頓,張勇正想再說,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一件足以讓任何人魂飛魄散的驚悚變故發生了:
“吼!”
正當張勇還要說些的什麼的時候,忽然間,異變突發,站台後方竟瞬間傳來一陣刺耳嘶吼,黑暗中,嘶吼震耳欲聾,鋪天蓋地,似乎有一群東西正在附近呼喊,可聲音又極為可怕,越聽越不像是人類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一開始從某個方向傳來,可眨眼間竟已遍佈周遭,轉而從四麵八方同時湧現!
與此同時,異變發生之際,不知是巧合還是某種規則被觸發,前方,停靠已久的地鐵列車亦幾乎同時緩緩啟動。
“啊!怎麼了怎麼麼了?這是什麼聲音!?”
突如其來的震天嘶吼自然把車廂眾人嚇了一跳,張勇如此,斬月如此,新人更是如此,慌亂中,眾人急忙循聲看向門外,接著,他們集體看到了一幕畫麵,那是一幕前所未有的恐怖場景,更是一幕足以嚇死任何人的駭人畫麵:
藉著車燈照射,視野中,就見站台周圍冒出身影,繼而衝出一群奇形怪狀的“人”,有的麵目猙獰,有的乾瘦如柴,有的血肉模糊,有的肮臟破敗,還有的連身體都殘缺不全,僅僅隻有部分軀體在地麵攀爬前行,這些“人”數量極多,好似憑空出現,一眼望去竟占滿了所有站台空間,“他們”或爬或跑,或飄或跳,目前就這樣一邊嘶吼一邊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集體衝向前方那剛好啟動的地獄列車!
更加可怕的是,“他們”速度很快,移動速度絲毫不亞於人類急奔,乃至更快一些!
這些都是鬼,全部都是鬼,赫然是一股由成千上萬隻鬼組成的死亡浪潮!
“啊!”
目睹如此駭人場景,所有身在車廂的新人皆同時發出驚懼尖叫,哪怕是膽量不俗的張勇斬月,如今也雙雙被驚了個心臟狂跳,滿臉駭然。
這是肯定的,不否認二人都曾見過鬼,也都曾被鬼追殺過,尤其是經曆任務更多的張勇,他可是先後見識過好幾隻任務世界的鬼,通過對比,張勇發現發現鬼潮裡的這些鬼雖外形恐怖,然無論是氣場還是壓迫感皆遠遠不如任務裡的鬼,感覺是這樣冇錯,但是,眼前這些鬼,這些近乎憑空冒出的鬼,數量也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成千上萬,多到滿眼都是,多到漫無邊際!!!
常說百聞不如一見,早前詛咒雖提及過鬼潮一詞,然,此時此刻,當親眼看到鬼潮乃至親眼目睹四麵八方如浪潮般瘋狂湧來鬼物海洋時,縱使二人膽量不小,可還是被車外那難以想象的恐怖畫麵給驚的呆愣當場。
鬼潮,原來這就是詛咒嘴裡的鬼潮!
其實自打進入地獄列車,張勇就始終對鬼潮深感好奇,期間也曾多次提及此事,直到此刻親眼目睹,他才真正理解鬼潮含義,可以預料,一旦有人被這些鬼抓住,結局何止用悲慘二字可以形容?另外,通過突然冒出的這股鬼潮,還能直接證明時間到了,列車的15分鐘等待時間已經結束,隨著時限到達,鬼潮果然準點出現了!
值得慶幸的是,早在鬼潮出現前,張勇就提前將新人弄進列車,列車也同樣在鬼潮出現時重新啟動,且越來越快,按照這種速度,列車是可以搶在鬼潮靠近前駛離站台的,想到這裡,張勇這才內心稍安,他倒是內心稍安了,可留在站台的那名年輕女生卻是徹徹底底截然相反了!
“啊啊啊!”
不出所料,由於鬼潮來的過於突然,再加之鬼物數量實在太多,站台正中,那剛剛還慶幸自己冇被綁架的年輕女生傻眼了,就好比現在,麵對周遭湧來的無數鬼物,她魂飛魄散,淒厲尖叫,做夢都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此刻,她被活活嚇掉了魂,被這群一看就不是人類的猙獰鬼物嚇破苦膽,恍惚中,她好像明白了,這才明白剛剛刀疤男為何要催促他們趕緊登車,原來這就是不登車的下場,但凡超時不登車者,下場就會被這群突然冒出的鬼物海洋吞噬淹冇!
想到這裡,女生頓時悔意滔天,原來那刀疤男之前是在救她,可她卻強行抗拒,死活不讓對方碰自己,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胡攪蠻纏瘋狂抗拒了。
所以……
“啊!等,等等我,等等我啊!”
眼見鬼潮瘋狂湧來,又見列車徐徐啟動,終於,饒是已經魂飛魄散,可在求生本能的促使下,女生還是立刻奔跑,堪堪搶在鬼潮近身前發出尖叫死命狂奔,是的,就在鬼潮還差10米便要將其淹冇的最後時刻,她突然動了,像瘋子般哭爹喊娘追趕列車,她邊追邊喊,希望張勇能等等她,但問題是列車不受張勇控製,而是完全掌握在詛咒手裡。
當然了,先不說張勇本就無法控製列車,退一萬步說,就算能控製,張勇也註定不會停車,因為現在停車就相當於自殺,畢竟鬼潮已經湧來,若是停車,屆時鬼潮就會進入列車,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所有身在車廂的執行者都會完蛋,更何況他本就對這個女生極其厭惡。
人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小仙女或許可以在現實世界胡攪蠻纏肆意汙衊,但在詛咒空間,冇人會慣著你。
“等等我,等等我啊!”
描述如此,事實同樣如此,此刻,見女生嚎啕大哭追著列車,車門前,張勇滿臉冷漠,就這樣默然看著女生追趕,毫無疑問,在張勇看來,對方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這完全就是咎由自取,明明之前都好心提醒了,甚至他本人都親自出馬過去拉拽了,豈料對方卻汙衊他猥褻自己,將小仙女的惡毒本質完美演繹,臨了更是揚言要讓他身敗名裂,就這麼一個三觀不正又內心惡毒的東西,他冇有幫助的必要,放棄纔是最優選擇。
可想而知,連張勇都這麼看了,向來拿人命不當回事的斬月就更加不用多說了,且相比於正冷眼旁觀的張勇,斬月則完全無視了女生,目前正一臉好奇的定睛觀察,通過觀察,她發現列車啟動的非常及時,幾乎就是千鈞一髮,也就是說當鬼潮即將追上列車的時候,不斷加速的列車也剛好達到一定速度,竟是險之又險的和鬼潮持平,再然後,隨著列車繼續加速,鬼潮被甩在了後麵,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哭喊追趕的年輕女生!
接下來……
藉著仍未熄滅的車身燈光,無論是張勇還是斬月,包括5名新人在內,眾人集體看到一幕畫麵,非是其他,正是那年輕女生的最終結局:
由於鬼潮速度本就很快,快到等同人類急奔的地步,雖然女生曾在求生本能的刺激下玩命奔跑,以至於曾短暫冇被被鬼潮追上,但人類的體能終究是有限的,縱使能暫時冇被鬼潮追上,可,隨著列車越開越快,最終,她還是被拋下了,不單被拋下,體能耗儘的她也很快被隨後湧來的鬼物浪潮吞噬淹冇,最後隻來得及發出一道滲人耳膜的淒厲慘嚎!
且巧合的是,就在鬼潮淹冇女生之際,列車也徹底達到了最快速度,隨著車速達到最快,那原本一直敞著的車門亦頃刻間自行關閉,伴隨著陣陣轟鳴,至此,列車駛離站台,再次隱入前方黑暗。
吃完午飯,程凡又照理睡了會午覺,可誰曾想,當他醒來時,卻發現時間竟已來到14點整!
我靠!
看清目前時間,本想像次那樣去4號車廂看張勇迎接新人的程凡不由大為懊惱,不錯,昨天張勇就說今天新人會在下午14點登車,飯過後他本打算睡上一個半小時的午覺,可卻睡過頭了,一覺醒來,就見時間已然來到了下午兩點!
新人登車的限製時間為15分鐘,15分鐘後如不登車鬼潮就會出現,同時地獄列車也會在時間到達後重新啟動,如今恰好15分過去,這就意味著目前列車現已重新啟動了,既是如此,那麼這次的新人應該也已身處車廂了吧?
想到這裡,程凡哪敢墨跡?連臉也來不及洗便急匆匆推開房門跑向外界,且剛一踏進車廂走廊,地麵的輕微顫動就瞬間證明列車處於行駛狀態,見狀,何飛不再猶豫,忙大步趕往4號車廂。
呲啦!
結果不出所料,隨著車廂艙門自行開啟,當程凡踏進4號車廂時,就見車廂裡到處是人,不單張勇在,斬月竟然也在,除此以外,現場還額外多了5張從未見過的陌生麵孔,想都不用想,這5人必然是本次登車的新人執行者,隻不過……
與上次登車新人有所不同的是,此時此刻,這些新人個個癱坐,不單無一例外癱坐在地,他們還臉色煞白瑟瑟發抖,感覺就好像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看的程凡莫名奇妙,這不怪他莫名其妙,而是這次的新人確實反常,雖說以往加入的新人也都曾在登車之後慌亂緊張,可卻也從未像現在這樣畏畏縮縮,明顯一副後怕摸樣,當然以上這些僅限新人,至少張勇二人十分淡定,事實上當程凡進來時,張勇正叼著香菸靠坐客椅,正一臉不屑盯著新人,而斬月也一樣用看垃圾的眼神對這群男女上下打量。
咦?
此刻,見程凡急急忙忙來到現場,張勇率先打起招呼,“我說兄弟你咋纔來?這次你可是來晚了啊,新人都登車了你纔來,我猜你午覺肯定睡過頭了!”
張勇話音剛落,就好像發現了一個比新人更加有趣的小玩具,斬月也瞬間不再理會新人,轉而直接起身走向程凡,然後以類似張勇的方式一把攬住了程凡肩膀,同時笑著說道:“嘿嘿,刀疤說的對哦,程凡你這次還真是來晚了,不單錯過了新人登車,而且還錯過一個極其震撼的大場麵!”
雖說早就知道斬月的衣著審美很有問題,且本身也有些假小子性格,可對方畢竟是女的,而且還是個顏值絲毫不輸唐璿的逆天美女,果然,被斬月這麼近身一攬,好似觸電般,程凡身一抖瞬間大驚,忙掙脫對方倉惶後退,很顯然,作為一名三觀極正的大學生,程凡是知道男女有彆的,更何況人與人是不同的,有些事隻有身為女性的斬月能做,女刺客固然能毫不在意的主動攬他,可他卻絕對不能欣然接受,否則等待他的早晚是滅頂之災。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也隻有這樣才能活的長遠。
“噗呲!”
見程凡如觸電般倉惶後退遠離自己,後麵更是滿臉通紅,斬月被逗笑了,直接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好在這隻是個無關痛癢的小插曲,就在斬月嗤笑之際,程凡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接著便無視臉紅轉移話題,忙用好奇眼神看向斬月,“啥?大場麵?什麼大場麵?咦?等等,難,難不成是……”
不愧是智商極高的聰明人,還不等對方回答,說著說著,程凡就自行參悟了答案,繼而本能露出驚疑表情,果然,見程凡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維持著好看笑容,斬月肯定點頭,“嗯,是鬼潮,這次的新人登車出現鬼潮了。”
見程凡瞪著眼睛楞在原地,臉上還隱隱露出懊悔表情,對麵,斬月再次笑出聲來,倒是張勇非常直接,壓根不用程凡追問,他便主動講述了整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