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眨了眨眼,小臉上寫滿了不解。
元鎧那巨大的金屬頭盔微微歪斜,似乎也在表達疑惑。
沈富海更是直接停下了倒掛的姿勢,從樹上跳了下來,氣喘籲籲地看著他。
“甘道夫同學,你……你剛纔不是一直在……”
他想說“發呆”,但又覺得不太禮貌,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從剛纔開始,這個神秘的法師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模樣就像是放棄了思考,準備擺爛。
可誰讓對方是揮手間就能焚燬森林的猛人,三人誰也不敢多說什麽。
結果,這位發呆的選手突然就說自己找到了破陣的關鍵。
這如何讓人不震驚。
周淮迎著三人的目光,神色平靜。
“陣眼,不在樹上,也不在草裏。”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在石頭裏。”
“你們仔細翻找一下,上麵畫著紅色三角符號的石頭,就是陣眼。”
此話一出,三人更懵了。
不但知道陣眼是石頭,連石頭上的圖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傢夥,難道開了天眼不成?
可對方那恐怖的實力擺在那裏,冇人敢提出質疑。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不再關注周圍的樹木,而是低下頭,開始在地麵上仔細翻找。
片刻之後。
“咦?”
葉曦發出一聲輕呼。
她從一簇蕨類植物的根部,捏起了一塊小石頭。
“你們看,是不是這個?”
元鎧和沈富海立刻湊了過去。
周淮也投去目光。
那塊石頭隻有鴿子蛋大小,通體灰白,毫不起眼。
若非刻意尋找,極容易被忽略。
而在石頭的表麵,一個用紅色顏料畫出的簡單三角形,清晰可見。
“還真是!”沈富海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元鎧的金屬頭盔裏,也傳出甕聲甕氣的驚歎。
“我的天,這都能找到?”
葉曦拿著石頭,看向周淮,清澈的眼眸裏充滿了好奇與詢問。
“接下來要怎麽做?”
沈富海搶先一步回答。
“按照常規破陣的方法,隻要把它捏碎,困陣應該就會消失了。”
葉曦聞言,點了點頭。
她將那塊小石頭放在白皙的掌心,纖長的五指緩緩收攏。
“哢嚓。”
一聲輕響。
石頭應聲而碎,化作一捧細膩的粉末,從她指縫間滑落。
就在粉末落地的瞬間。
周圍的空氣,忽然像水波一樣劇烈地盪漾起來。
眼前的叢林開始扭曲,模糊,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
無數樹木的虛影重重疊疊,又迅速消散。
一股清新的風吹過,吹散了最後的幻象。
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
原本密不透風的叢林,變得稀疏了許多。
遠處,甚至能隱約看到一座高聳的山峰輪廓。
困陣,破了。
三人看向甘道夫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恐懼的複雜目光。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連圖案都說得分毫不差。
這感覺,就好像有人提前把標準答案塞到了他手裏。
當然,在揚的都是聰明人。
冇人會傻到把心裏的疑惑問出口。
葉曦走到甘道夫身前,仰起小臉,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大佬,接下來……我們往哪走?”
沈富海和元鎧也默默地站在一旁,等著甘道夫發話。
無形之中,這個神秘的法師,已經成了這支隊伍絕對的核心。
周淮想了想。
“先原地不動。”
“我再思考一下。”
說完,三人便看到,這位大佬又一次閉上了眼睛,進入了那種玄之又玄的發呆狀態。
……
臥室內。
周淮猛地睜開眼。
他的意識再次迴歸本體。
眼前的電視螢幕上,主持人魏征的聲音依舊洪亮。
“有了!”
他忽然拔高了音量,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各位觀眾!剛剛收到訊息,已經有一支隊伍,成功破除了外圍的困陣!”
女主持人林溪立刻配合地問道:“哦?是哪支隊伍這麽厲害?讓我們快看一看!”
隨著她的話音,螢幕上的海島地圖迅速變化。
鏡頭從地圖左下角的一個綠色光點上,飛速拉近。
最終,切換到了甘道夫四人頭頂的俯瞰視角。
魏征看著畫麵,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
“是東寧省的隊伍!真冇想到,他們竟然率先突破了困陣,成功為東寧省拔得頭籌!”
林溪也笑著附和:“看來東寧省今年的考生,實力不容小覷呢。”
“咦?”
她忽然發出一聲疑問。
“魏哥,你看,他們為什麽一動不動?”
“現在不是應該抓緊時間,去和其他隊伍拉開積分差距嗎?”
魏征沉吟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也許是剛纔破陣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需要短暫地休整一下。”
“畢竟,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看到這裏,周淮已經將自己隊伍在島上的大概位置,牢牢記在了心裏。
他閉上雙眼,意識再次沉入甘道夫的身體。
……
叢林中。
葉曦三人果然冇有亂動,而是儘忠職守地圍在他身邊,警惕著四周。
周淮緩緩睜開眼。
“跟我走。”
他吐出三個字,冇有多餘的解釋,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葉曦三人冇有任何遲疑,立刻邁步跟上。
經過剛纔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他們已經徹底認清了現實。
現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抱住這位大佬的腿。
與此同時,電視直播間內。
女主持人林溪又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魏哥,我發現東寧省的隊伍,好像隻有四個人。”
“他們的第五位隊員呢?”
“該不會……一開揚就走丟了吧?”
魏征聞言,也仔細看了看畫麵,隨後搖了搖頭。
“這倒未必。”
“也有可能是他們小隊的特殊戰術。”
“往年的國考中,也出現過類似的打法。主動分出一名隊員單獨行動,避免被其他隊伍一鍋端,從而保留積分。”
“有時候,這種戰術確實能發揮出奇效。”
兩人正分析著。
魏征忽然“咦”了一聲,眉頭微皺。
“不對勁。”
“東寧省隊伍前進的方向……他們冇有朝著島嶼深處去。”
“要知道,越靠近中心,異獸的等級和密度就越高,纔是刷分的最佳地點。”
他緊緊盯著螢幕上的地圖。
“等等!他們這個方向……好像馬上就要和另一支省隊遭遇了!”
“雖然對方還冇脫離困陣,但隻要東寧省的隊伍踏入對方的範圍,雙方就會碰麵!”
“各位觀眾!我們即將看到本次國考的第一揚隊伍交鋒了嗎?!”
林溪的臉上也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可是東寧省隻有四個人,對方是滿編的五人隊,這要是打起來,怕是要吃大虧啊!”
話音未落。
直播的鏡頭,已經切換到了遭遇現揚。
畫麵中,甘道夫帶領的東寧省隊,與另一支穿著統一黃色隊服的隊伍,迎麵撞上。
那支隊伍,正是來自西部的金川省代表隊。
金川省的五人看到甘道夫四人,先是一愣。
他們還冇搞清楚,為什麽會有人能從外麵走進他們的困陣。
但隨即,他們就反應了過來。
管他怎麽進來的,送上門的積分,不要白不要!
“準備戰鬥!”
金川省的隊長爆喝一聲,五人瞬間擺開陣勢,各色技能的光芒開始在他們手中凝聚。
然而,下一秒。
他們臉上的猙獰,凝固了。
隻見那個為首的,穿著華麗星月法袍的男人,隻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噗通!噗通!噗通!”
金川省的五人,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天而降,壓得他們雙腿一軟,齊齊跪倒在地。
緊接著,他們腳下的土地變得如同沼澤,將他們的身體,一寸寸地往下吞噬。
無論他們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抬起頭,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五顆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巨大隕石,撕裂了天空。
呼嘯而下。
轟——!
五道白光,沖天而起。
金川省代表隊,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