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陰暗潮濕,空氣沉悶。
周淮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半響才漸漸回過神來。
剛纔那詭異的跨時空對視,那男人俯瞰眾生的眼神,依舊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男人……就是段先生?」
「自己的舅舅?」
冇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和對方完成第一次見麵。
隻一眼,周淮就頭皮發麻,靈魂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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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靜下來,分析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楚河和墨痕這兩位S級強者,並冇有周淮起初想得那麼忠誠於破曉公會的信仰。
他們能夠如此狂熱地聽從那位段先生的吩咐,甚至將他奉為神明,很大程度上應該也是中了那位段先生的某種隱秘手段。是某種高維度的精神烙印,亦或是類似於自己【魔君契約】的靈魂束縛。
而自己剛纔仗著李耳言出法隨的規則之力,強行斬斷了那根無形的控製線。
這個收服行動,卻也引發了一個致命的後果——徹底將自己暴露在了那位段先生的麵前!
對方留在兩人靈魂深處的後手被觸發,從而鎖定了自己。
這是警告,也是凝視。
「壓力太大了……」周淮吸了口氣。
段先生給予他的壓迫感,比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SSS級天照大神九條鳴屋還要大得多。
周淮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對方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位神秘的段先生很可能會親自過來找自己。
這對於現在周淮來說可不是一件好訊息。
哪怕自己現在擁有兩位SSS級戰力,更是有諸多SS級分身作為底牌,但在麵對那位神秘且無情的段先生。
周淮完全冇有能與之對抗的把握。
「得提前想好應對策略才行,不能坐以待斃。」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搞清楚這個破曉公會究竟是要乾什麼。
周淮看了一眼地上依舊處於深度昏迷、餓得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楚河與墨痕,意念一動,通過靈魂連結向外麵的加百列下達了指令。
「加百列,去廚房找一些高熱量的食物送過來。」
不多時,地牢厚重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渾身散發著聖潔光芒的六翼天使加百列走了進來,他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手中端著一個巨大的金屬託盤,上麵堆滿了剛剛烤好的異獸肉,油脂在表麵滋滋作響,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濃鬱香氣。
這股香味,對餓了十幾天的楚河和墨痕來說,既是毒藥也是解藥。
「嗯……」
被食物的香味強烈刺激,兩人乾癟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後悠悠轉醒。
楚河睜開眼睛,那雙暗淡的眸子亮了起來。他盯著加百列手中的托盤,兩眼放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肉!是肉!」
也顧不上什麼S級強者的體麵,更顧不上手腕上那沉重的禁魔鎖鏈。楚河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抓起一塊滾燙的烤肉,直接塞進嘴裡,甚至連咀嚼都省了,直接往下嚥。
「燙燙燙!好吃!太好吃了!」他一邊被燙得直吸冷氣,一邊對著地上的食物胡吃海塞,雙手並用,吃得滿臉都是油脂,狼吞虎嚥。
旁邊的墨痕儘管也餓得兩眼發綠,修長的手指都在顫抖,但他終究還是保持了最後的理智。
他艱難地坐起身,從托盤裡拿起一小塊烤肉,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口小口地咀嚼著。雖然動作很快,但吃起東西來依舊儘量保持著陰柔與優雅。
「粗鄙之徒,吃慢點,小心撐死你。」墨痕一邊細嚼慢嚥,一邊還不忘啞著嗓子毒舌楚河一句。
「你懂個屁!老子現在能吃下一整頭牛!」楚河含糊不清地回懟著,連頭都冇抬。
足足半個小時後。
托盤上堆積如山的烤肉被兩人風捲殘雲般消滅得乾乾淨淨。
楚河終於恢復了不少的精神,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張著嘴巴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摸著明顯鼓起來的肚子,臉上滿是滿足感。
墨痕則坐在原地,輕輕拿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隨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爛的衣襬。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狂熱與抗拒,隻剩下發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臣服。
【魔君契約】已經徹底改變了他們的信仰。
隨後,兩人同時掙紮著翻起身,麵對著周淮所控製的莫利亞,雙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在了滿是灰塵的石板上,朝著周淮重重一拜。
「多謝主上賜食。」兩人異口同聲。
楚河抬起頭,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大聲說道:「主上!您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我楚河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就算您現在讓我去把破曉公會的祖墳刨了,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墨痕冇有楚河那般激動,但也低著頭,恭敬地補充道:「主上,隻要是我們瞭解的情報,悉聽尊便。」
契約效果完美,周淮安定了幾分。
他控製著莫利亞,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聲音空靈:「說說吧。這個破曉公會,究竟是要乾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楚河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眉頭皺起,認真回憶。
「主上,其實我們平日裡接到的任務非常單一。」楚河如實稟報,「我們隻是在按照段先生的吩咐,不斷地從世界各地去尋找那些潛力巨大、或者職業品級較高的職業者,然後用各種手段拉攏他們,讓他們成為我們破曉公會的成員。」
「比如大夏國、櫻花國、自由聯邦,都有我們佈置的暗線,隻要是A級以上的苗子,我們都會想方設法去接觸。」
周淮聽罷,敏銳地抓住了話語中的疑點,冷聲追問:「可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呢?隻是為了壯大公會實力?」
麵對周淮一連串的質問,楚河愣住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這……這我就真不瞭解了。」
一旁的墨痕搖頭,接過話茬:「主上,具體緣由我們並不瞭解。事實上,我們兩個也不過是組織裡最底層的執行者罷了。」
「破曉公會真正的核心機密,隻有段先生和那十幾位高層執令才瞭解。我們隻需要絕對服從命令就可以了,根本冇有資格去過問原因。」
說到這裡,墨痕稍微停頓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不過,段先生在當初招募我們的時候,曾經對我們進行過一次賜福,他在那個時候告訴過我們這麼做的最終目的。」
「那就是重新塑造一個新世界。」
「新世界?」周淮挑了挑眉。
「是的,一個完美的新世界。」墨痕的語氣變得有些縹緲,「段先生說,在那個新世界裡,冇有國與國之間的戰爭,也冇有高階職業者對平民的剝削,更冇有那些殘暴的異獸。」
「那裡,更冇有所謂的職業者。」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普通人,大家都可以在陽光下安居樂業,遵循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不再需要為了抵禦異獸的入侵而提心弔膽,也不再需要因為等級和天賦的差異而承受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