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風雪化作的白色巨龍,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壓,狠狠撞擊在加百列撐起的聖光護盾之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狂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原本神聖璀璨的金色光罩,此刻如同佈滿裂紋的玻璃,在無數雪花利刃的絞殺下搖搖欲墜。金色的碎片剝落,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灰暗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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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西裝男科奇懸浮於高空,嘴角掛著優雅而殘忍的笑意,右手虛按,欣賞著籠中困獸最後的掙紮。
就在護盾即將徹底崩碎的前一瞬。
一直處於隊伍側翼、沉默如影的莫利亞,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憂鬱的眼眸中,湧動起如墨般濃稠的黑暗。
周淮的意識在這一刻接管了莫利亞的軀體,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啟用了他剛剛領悟不久的五十級核心技能——【魔君預演】。
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技能。
它的效果隻有一個:透支當前所有的法力值,提前釋放出一個二十級之後才能掌握的高階技能。
而莫利亞七十級的技能名為:【魔君降臨】!
頃刻間。
一股恐怖氣息,瞬間從莫利亞那單薄的身體中爆發而出。
原本灰暗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顏色。
並非是被烏雲遮蔽,而是被一種霸道的黑色所侵染。
在莫利亞的身後,那無儘的黑暗瘋狂蠕動、匯聚,最終凝結成一道高達百丈的恐怖虛影。
那虛影頭戴冠冕,身披殘破的黑色戰鎧,雖看不清麵容,但那股君臨天下、視萬物如草芥的威嚴,讓整座雪山都為之顫抖。
那是來自深淵的君主,是永夜的主宰。
「吼——」
一聲無聲的咆哮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莫利亞麵無表情,蒼白的手掌對著前方那鋪天蓋地的雪龍,輕描淡寫地揮出了一巴掌。
身後的百丈魔君虛影同步做出了動作。
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從太古跨越時空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重重地拍在了那洶湧而來的白色雪龍之上。
砰!
冇有絲毫的僵持,也冇有想像中的能量爆炸。
這是位格上的碾壓。
那條由無數鋒利雪花組成的白色巨龍,在這黑色巨掌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瞬間崩碎、瓦解,最終化作最原始的冰晶粉末。
巨掌餘勢不減,橫掃而過。
原本狂暴肆虐的風雪,竟是被這一巴掌硬生生地拍散!
方圓數千米內的空間,瞬間變得清澈無比。
就連那終年不散的混沌雲層,也被這一擊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露出了後方那詭異扭曲的虛空。
視線豁然開朗。
原本阻擋在眾人麵前的風雪屏障徹底消失,那座巍峨的雪山之巔,已然近在咫尺。
站在山頂的白色西裝男笑容凝固了。
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震驚。
「這種氣息……來者不善啊...」
……
雪山深處。
這裡是整個遺蹟的核心,也是那條貫穿天地的金色生命洪流匯聚的終點。
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平坦的山頂之上。
祭壇中央,那枚古樸神秘的「生命鐘擺」正懸浮在半空,瘋狂地旋轉著,發出陣陣嗡鳴聲。
它像一顆貪婪的心臟,肆無忌憚地吞噬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金色光點,然後將這些經過提純的生命能量,注入下方那個龐然大物之中。
那是一個金色的巨繭。
比起當初復活九條正影時的那個,眼前這個金繭足足大了數倍有餘,表麵流轉著繁複至極的神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咚!
咚!
咚!
沉悶而有力的心跳聲,從金繭內部傳出。
每一次跳動,都重重砸在雪山上,引發一陣輕微的雪崩,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隨著這心跳的頻率而發生著肉眼可見的扭曲。
隨著那些金色光點不斷融入,這心跳聲愈發澎湃,裡麵孕育著一頭即將甦醒的遠古洪荒巨獸。
九條弘治身穿那套象徵著家主威嚴的黑金狩衣,無比虔誠地跪在金繭麵前,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身體因為過度的激動而顫抖。
「聽到了嗎……」
「這是神的聲音……」
九條弘治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滿是狂熱與癡迷。
「我的先祖,曾經屹立於世界之巔的SSS級強者,天照大神——九條鳴屋!」
「您終於要歸來了!」
為了這一刻,他不惜獻祭了半個國家,揹負了萬世罵名。
但隻要先祖復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屬下神色慌張地從山下衝了上來,跪倒在九條弘治身後。
「家主!不好了!」
「有人闖入了遺蹟!」
「跋陀羅先生和科奇先生正在半山腰與對方交手,但……」
九條弘治並冇有回頭,隻是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哦?竟然能找到這裡來,還算有點本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塵,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金繭。
「看樣子,九條正影那個老傢夥果然是個廢物。」
「虧我犧牲了那麼多人命復活他,還給了他一支赤鬼眾,結果連一群老鼠都攔不住。」
「真是浪費資源。」
屬下嚥了咽口水,聲音顫抖地補充道:「家主,那些人的實力很強……而且人數眾多,跋陀羅先生似乎被牽製住了,科奇先生那邊……」
九條弘治擺了擺手,打斷了屬下的匯報。
「無所謂。」
「用不了多久,我們的祖先即將復活。」
「到那個時候,不管來的是誰,也不管他們有多少人。」
「在神的力量麵前,都不過是些隨手可滅的螻蟻罷了。」
他轉過身,看向山下的方向,眼中閃過戲謔。
「就讓他們再掙紮一會兒吧,正好作為先祖甦醒後的第一頓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