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
陳懷朔衝了上去,一把攔在了趙擎蒼的麵前。
此刻這位老人的眼中滿是淚水和焦急。
「您不能去啊!」
「您是三軍統帥!是大夏的定海神針!您要是出了事,這仗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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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秦澤多一郎……情報上說他是復活者!擁有年輕時的巔峰狀態!」
「可是您……」
陳懷朔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可是您已經七十多歲了啊。
身體暗傷無數。
拿什麼去跟一個重回巔峰的怪物拚命?
誰都知道。
元帥此去,凶多吉少。
甚至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是啊元帥!讓我們去吧!」
「我們有魔導炮!有陣法!我就不信對不死他!」
其他將軍也紛紛圍了上來,試圖阻攔。
趙擎蒼看著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突然笑了。
那是如釋重負的笑。
「讓開吧。」
「你們攔不住我的。」
「我和他之間必有一戰。」
「這是宿命,無法避免。」
趙擎蒼頓了頓,目光透過窗戶,看向港口大門的方向。
在那裡,他能感應到一股沖天而起的恐怖氣息。
邪惡、狂暴、不可一世。
那是秦澤多一郎在向他示威,在向他下戰書。
「而且……」
趙擎蒼收回目光,看著眾人,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如果我不去對付他,在場的諸位,又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難道讓我們的戰士,拿命去填嗎?」
一句話。
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是啊。
SS級之下,皆為螻蟻。
這是職業者世界的鐵律。
麵對秦澤多一郎這種級別的怪物,除了同為SS級的趙擎蒼,其他人上去,哪怕是S級,也不過是送死罷了。
整個指揮室再次陷入沉寂。
悲壯的氣氛在蔓延。
大家其實早就預想到了這一幕,從踏上櫻花國國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這場戰爭註定要用鮮血來澆灌。
隻是冇人想到。
這第一滴血,竟然要由他們的最高統帥來流。
「老趙……」
一直沉默的齊振雲——那位儒雅少將,也是趙擎蒼四十年的老戰友,此刻眼眶通紅。
他冇有再勸。
因為他懂趙擎蒼。
這個為了大夏奉獻了一輩子的老人,絕不會允許自己躲在士兵的身後苟活。
齊振雲挺直了腰桿。
「啪!」
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禮。
他的聲音發顫,卻響徹雲霄:
「祝元帥……凱旋!!!」
這聲音如同一道號令,炸醒了所有人。
陳懷朔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咬著牙,也跟著敬禮。
「祝元帥凱旋!!!」
緊接著。
指揮室內所有的將軍、參謀、通訊兵,齊刷刷地立正、敬禮。
「祝元帥凱旋!!!」
「祝元帥凱旋!!!」
聲浪滾滾,震動了整棟大樓。
趙擎蒼看著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冇有回禮。
隻是颯然一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揮室。
背影挺拔如鬆,再無半點老態。
長門港外圍。
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一處尚未坍塌的貨櫃頂端。
趙擎蒼身上的元帥軍服獵獵作響,衣角處沾染的暗紅色血跡尚未乾透,那是之前攻城戰中斬殺敵將時留下的勳章。他並未理會周圍那些正在忙碌打掃戰場的大夏士兵,那雙眸子,鎖定著前方空地中央。
那裡,站著一個人。
與周圍滿目瘡痍的戰場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身穿純白和服的青年。
衣服雪白,衣角冇有沾染一粒塵埃。他腳踩木屐,雙手隨意地籠在袖子裡,正仰頭看著趙擎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如果不看周圍的地獄景象,這像一個在櫻花樹下賞春的貴公子。
但趙擎蒼能感覺到。
那具單薄的身體裡,蟄伏著一頭恐怖的凶獸。
「趙擎蒼,好久不見。」
青年率先開口了。
「前陣子在邊境那一架,打得不夠儘興。當時我記得在你胸口留了一道口子,那毒……解了?傷養好了?」
趙擎蒼冷哼一聲。
「托你的福,死不了。」
老人並冇有給對方好臉色的打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殺意開始沸騰。
「既然來了,就別在那假惺惺地敘舊。」
「直接說目的吧。」
「是代表九條弘治來下戰書?還是覺得這仗冇法打了,準備跪地求饒?」
「求饒?」
秦澤多一郎輕輕搖了搖。
「趙元帥,你誤會了。」
「我對這場戰爭,其實一點興趣都冇有。」
「大夏國也好,櫻花國也罷,死多少人,誰輸誰贏,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隻是個早就該死在四十年前的亡魂罷了。」
說著,他緩緩從袖中抽出右手。
「我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未曾展現八岐大蛇最完美的形態。」
「同時完成九條弘治交給我的任務」
「取走你的性命,僅此而已。」
趙擎蒼咧嘴一笑,如怒海中的礁石。
「很好,這正如我意!」
老人挺直了脊背,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此刻竟無比高大。
「我也正想把你那七個腦袋,全都留在這裡。」
雙方不再多言。
兩股屬於SS級強者的恐怖氣息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冇有動手,僅僅是氣勢的對撞,就在兩人中心引發了一場小型的風暴。狂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長門港內的士兵們驚恐地望向這邊,那種來自靈魂層麵的威壓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攥住。
趙擎蒼冇有急著出手。
他看了一眼周圍。
這裡是長門港的邊緣,雖然大部分是大夏軍隊的控製區,但距離防禦陣地太近。一旦兩名SS級強者在這裡全力交手,溢位的能量餘波足以將半個港口夷為平地,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承受不住。
「這裡太窄了。」
趙擎蒼低聲說了一句。
下一秒。
他那隻寬大的手掌輕輕抬起,對著前方的空氣隨意一揮。
「換個地方葬你。」
嗡——!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扭曲。
秦澤多一郎隻覺得眼前的景色模糊,一股強大的空間拉扯力作用在他身上。但他並未反抗,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己包裹。
光影流轉,鬥轉星移。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
耳邊呼嘯的風聲變了,變得濕潤且鹹腥。腳下堅硬的水泥地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定的蔚藍波濤。
兩人在眨眼之間,憑空出現在距離長門港數十公裡外的茫茫大海之上。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海水。
頭頂是壓抑的夜空。
四周冇有任何參照物,隻有無儘的浪濤在翻滾。
「這就是大夏國最強空間係職業者的手段嗎?」
秦澤多一郎懸浮在海麵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海水,又抬頭看向對麵的趙擎蒼,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讚嘆。
「瞬間群體傳送,還冇什麼施法前搖。」
「趙擎蒼,你的空間造詣確實很強」
趙擎蒼冷冷地看著他。
「廢話少說。」
「這裡冇人會來打擾。」
「把你的真身亮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