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陀羅猛地沖天而起,帶著一股狂暴的氣勢,直直撞向半空中的蒼真康介。
蒼真康介眼神一凝,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抬起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卷,對著前方扔了出去。
畫卷脫手後迅速變大,化作一張巨大的幕布,朝著跋陀羅當頭罩下。
「又是這種小把戲!」
跋陀羅怒吼一聲,根本不躲,金色的拳頭帶著恐怖的力量狠狠轟向那張畫卷。
原以為這一拳能把這畫卷直接打碎。
但拳頭砸在畫捲上,力道卻被瞬間吸收,完全消失了。
下一秒,巨大的畫卷徹底將他包裹了進去。
跋陀羅不僅冇能打穿畫卷,反而整個人被吸了進去,不見了蹤影。
畫卷在空中飄著,表麵泛起波紋。
畫卷裡,一道金光在不斷衝撞,卻怎麼也衝不破那層薄紙。
然而,隻靠一張畫卷,想困住一位SS級職業者,幾乎不可能。
才過了幾秒。
那張畫卷的表麵,就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被困在裡麵的跋陀羅,顯然在用蠻力衝擊這個小空間。
蒼真康介麵無表情。
他再次抬手,又是幾張一樣的畫卷被他接連扔出。
第一張新畫卷,將那張已經佈滿裂紋的畫卷整個吸了進去。
緊接著,第二張畫卷,又將第一張吸入。
第三張吸入第二張……
如此反覆,一層套一層地將他封印起來。
很快,半空中隻剩下一張完好的畫卷靜靜懸浮。
跋陀羅的氣息被完全隔絕,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白西裝男人連連鼓掌,臉上帶著欣賞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
「不愧是櫻花國最負盛名的靈畫師,康介大師。」
「冇想到,自己的畫軸,都能被您用來當做封印物使用。」
「這份創意,實在令人敬佩。」
白西裝男人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遺憾。
「然而靠這種把戲就想困住跋陀羅,實在太小看他了。」
話音落下。
懸在半空中的最後一張畫卷,突然鼓脹起來。
一道道刺目的金光從畫卷內部射出。
「哢嚓!」
畫卷表麵裂開一道縫隙,接著又裂開數道,裂紋瞬間佈滿整個畫卷。
「給——我——破——!」
一聲怒吼從畫卷中傳出。
「轟隆!」
畫卷轟然炸裂!金光沖天,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一道魁梧的身影在金光中出現。
此刻的跋陀羅不再是血肉之軀,渾身化作暗金色。麵板表麵是金色的紋路,雙眼燃燒著怒火。
「別廢話了!一起上!弄死這老東西!」
白西裝男人聞言,隻是微笑著推了推眼鏡,對著跋陀羅做了個「請」的手勢。
「如您所願。」
一旁的和田平山早就按捺不住,臉上露出笑容,握緊了刀。
下一秒,三人同時動了。
跋陀羅最為直接。他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撕裂空氣,一拳轟向蒼真康介。
拳頭未到,拳風已讓空間震顫。
和田平山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蒼真康介身後,手中的武士刀無聲無息地刺向其後心。
而那個白西裝男人依舊站在原地,他抬起手,對著蒼真康介的方向輕輕一握。
「哢哢哢——」
蒼真康介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向內擠壓,要將他碾成肉泥。
三人的攻擊從三個方向封死了蒼真康介的所有退路。
麵對絕殺之局,蒼真康介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他冇看身後的偷襲,也冇理會擠壓的空間,目光隻落在衝來的跋陀羅身上。
他伸出手指,對著越來越近的金色拳頭,淩空一點。
「嗡——」
他麵前的空間盪開一圈圈漣漪。那是一幅正在成型的水墨畫,畫中是一片漆黑的沼澤。
「轟!」
跋陀羅的拳頭轟在漣漪上。力量冇能撕裂空間,反而被那片漆黑的沼澤吞噬,冇有激起波瀾。
同時,和田平山的刀鋒也到了。
刀尖即將觸及後心的瞬間,蒼真康介的身體化作一團墨跡散開。
「噗嗤!」
刀鋒穿過墨跡刺空。墨跡在不遠處重新匯聚成蒼真康介的身形,他毫髮無損。
而擠壓過來的空間,在碰到他身體周圍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無法寸進。這是他強行穩固的領域。
「有點意思。」
白西裝男人看著這一幕,笑意更濃了。
「竟然能一心三用,同時化解我們三人的攻擊。」
「不愧是靈畫師。」
跋陀羅一擊落空,更加憤怒。
「少耍這些花招!」
他再次衝上來,金色的拳頭不斷落下,每一拳都力量巨大。
和田平山的身影在空中化作數十道殘影,刀光從四麵八方斬向蒼真康介。
白西裝男人雙手插兜,隻是抬了抬眼皮。畫中世界的大地裂開,一條條墨汁構成的巨大觸手破土而出,抽向蒼真康介。
麵對三人的聯手攻擊,蒼真康介的身影在空中不斷閃躲。
他腳下輕點,身形消失,出現在百米外,躲開跋陀羅的重拳。
並指如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圓,一幅山水畫卷出現,擋住和田平山的刀網。
隨後又揮袖一甩,一片墨色竹林拔地而起,斬斷了襲來的觸手。
他的動作很快,每一次出手,都像在作畫。
在三人的攻擊中,看著很危險,卻始終冇有落敗。
然而,九條家的人能看到,蒼真康介的臉色正在迅速變白。他額頭的皺紋越來越深,頭髮也變得灰白。
他每一次出手,彷彿都耗儘了自己的多有力氣。整個人又老了幾分。
「轟!」
又一次對撞。蒼真康介被震退數十米,才穩住身形。
他劇烈喘息著,一絲鮮血從嘴角流下。
白西裝男人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裡帶著惋惜。
「真可惜,康介先生,你的實力雖然很強,但終究是上了年紀。」
「你現在投降,我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