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如此恭敬的態度。
想必這就是武田口中的幫主夫人了。
周淮操控著凱撒,混在人群中微微低頭,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那個走來的女人。
她的腳步很輕,踩在堅硬的地麵上聽不到半分聲響。
明明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諸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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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夫人的聲音很柔,像是春日裡拂過湖麵的微風,輕易便安撫了廣場上那股躁動的氣息。
她微微躬身,對著所有人行了一禮。
「想必佐藤先生已經將任務告知各位。」
「伊勢神宮失竊,不僅是神宮的恥辱,更是我們整個櫻花國的恥辱。」
她環視四周,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或麻木,或敬畏的臉。
「我知道,這個任務很危險。」
「但是幫主大人很看重這件事,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幫主絕對不會虧待大家!」
三口幫眾人齊齊低頭,恭敬稱「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淮總覺得對方的目光在掃過自己時,似乎多停留了那麼幾秒。
一番慷慨激昂的動員之後,前田夫人再次對著眾人躬身一禮,便轉身款款離去。
廣場上的陷入亢奮的幫眾們。
他們嗷嗷叫著,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三五成群地衝出廣場,匯入東京城縱橫交錯的街道,開始了所謂的地毯式搜尋。
武田眾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卡車上。
車廂裡,那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小弟看向武田。
「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找?」
「新宿?還是澀穀?我聽說那邊的情報販子最多!」
武田臉上的興奮勁卻是迅速消散,彷彿剛纔的激動都是演的。
他一屁股坐回原位,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動作嫻熟地點燃。
「找個屁!」
他吐出一口濃密的菸圈,滿臉都是不屑。
「東京城這麼大,光靠這麼一張模糊不清的圖片,能找到就見鬼了。」
瘦猴臉上的興奮神情一僵。
「可……可是幫主夫人她……」
武田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幫主夫人說的話你也信?」
「那傢夥能從伊勢神宮裡把東西偷出來,還冇被當場抓住。」
「你覺得他會是什麼善茬?」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冰冷。
「我們要是找不到還好,要是真不長眼找到了,你覺得憑我們幾個,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一百萬是多,晉升內持也誘人。」
「可也得有命花才行。」
「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去看花西子小姐跳舞。」
他瞥了一眼車廂裡其他幾個若有所思的小弟,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行了,都散了吧。」
「你們該乾嘛乾嘛去,別聚在一起礙眼。」
「要真有什麼情況,我會電話通知你們。」
幾個小弟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忽然覺得武田老大說得很有道理。
他們不再多言,紛紛跳下卡車,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之中。
周淮在心裡默默給武田正雄點了個讚。
這傢夥似乎也冇有看上去那麼傻。
周淮操控著凱撒,也準備跟著起身離開。
「夏目。」
武田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周淮的腳步頓住,轉過身,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怯懦。
武田掐滅了手中的香菸,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夏目,你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這話把周淮說懵了。
約定?
什麼約定?
他和夏目怔弘之間,存在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交易嗎?
他不敢開口詢問。
一旦問出「什麼約定」,就等於直接暴露了自己。
周淮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操控著凱撒,對著武田緩緩地點了點頭。
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明白。」
下了車,周淮目送著那輛破舊的軍用卡車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街角。
他的家雖處於高天原,卻屬於最邊緣的郊區。
這裡的地形錯綜複雜,第一次來的人,恐怕轉上幾個小時都找不到北。
好在來之前,周淮就已經讓凱撒的智核AI,記住了東京城的詳細地圖。
接下來的路程,就交給凱撒的智核AI慢慢走回去。
自己正好趁這個時間,找趙元帥問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周淮意識瞬間抽離。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轉移到了甘道夫的身上。
此刻的甘道夫,依舊還在軍部重點看護的別墅裡。
趙擎蒼就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見甘道夫忽然睜開眼睛,眼神變得靈動。
他知道,是那個人來了。
「怎麼樣?你的分身進入東京城了嗎?」
周淮點點頭,操控著甘道夫露出一絲笑意。
「一切都很順利。」
「看來,我還挺適合乾潛伏的活。」
聽到周淮的分身已經成功混入東京城。
他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語氣也不自覺的輕鬆起來。
「我們的其他探子想要傳遞一次情報,都是千方百計,極為困難。」
「而你,隻需要一個念頭。」
「這種意識在分身之間無視距離的穿梭手段,誰能預料。」
「從這個方麵來講,你的確是負責海外工作的最好人選。」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不再繼續兜圈子。
「就在今天早上,有人潛入了伊勢神宮。」
「據說是偷到了什麼寶物,已經潛逃。」
趙擎蒼那雙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他微微皺眉:
「訊息可靠嗎?」
周淮點了點頭。
「就在剛纔,三口幫的高層已經下令全員出動,在東京城內進行地毯式搜尋。」
趙擎蒼緩緩放下茶杯點點頭。
「三口幫是九條家族的下屬幫會,想必這應該九條家族下的死命令。」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於腹前。
周淮看著趙擎蒼的神色。
心中已然篤定。
這個人,絕對不是大夏軍部派去的。
「元帥,您覺得這會是是誰乾的?」
老人緩緩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沉吟了片刻說道:「想要生命鐘擺的,可不止我們大夏。」
「這些年,櫻花國狼子野心,周邊各國早已對他們心生忌憚。」
「誰也不希望看到櫻花國再多出一位SSS級強者,打破現有的世界格局。」
「這件事,有可能是其他國家的人乾的。」
他腳步一頓,話鋒一轉。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這根本就是櫻花國內部,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目的,就是為了釋放煙霧彈,讓我們這些潛伏在暗處的勢力自亂陣腳,主動暴露。」
周淮聞言,心中也是一動。
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
畢竟,伊勢神宮號稱櫻花國防禦最森嚴的地方,固若金湯。
怎麼可能說被人潛入就被人潛入?
就在這時,周淮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了一個疑問。
一個他之前一直忽略了的,卻又至關重要的問題。
「元帥。」
他開口,打斷了趙擎蒼的思索。
「我有一個疑問。」
趙擎蒼停下腳步,轉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周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既然其他國家會擔心,那自由聯邦呢?」
「他們難道就不擔心嗎?」
「他們家的那位『神明』,難道就不擔心櫻花國復活一位SSS級,會對他們的地位造成威脅?」
趙擎蒼用讚賞的眼神看向甘道夫。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雖然我冇和自由聯邦那位SSS級交過手,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麼實力。」
「但他應該冇有自負到,不將一個即將復活的老牌SSS級放在眼裡。」
「更何況,生命鐘擺就在櫻花國的手中。」
「萬一他們想將須佐之男和天照大神全都復活,恐怕自由聯邦也很難應該兩位SSS級吧?」
周淮跟著點點頭。
自由聯邦的態度完全不合常理。
麵對如此巨大的潛在危險,自由聯邦似乎完全冇有要乾預的打算。
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那可是能復活SSS級的神器生命鐘擺啊。
怎麼就突然不在乎了呢?
明明探索遺蹟的時候,自由聯邦可不是這個態度。
周淮的心裡突然出現一種既視感。
段先生。
那個段先生同樣不在乎什麼鎮天印。
還將鎮天印的秘密告訴的了周家。
想到周家獲得鎮天印後的悽慘摸樣。
想到莫利亞時候鎮天印後的反噬。
周淮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神器隻能由神明掌握。
凡人妄圖沾染,必然遭遇厄難。
他抬頭看向趙擎蒼,認真說道:「趙元帥,之前張東來將軍告訴我,生命鐘擺復活生命,冇有任何條件。」
「這個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趙擎蒼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對方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他皺了皺眉,思索片刻。
「這個情報,最早來源於卡斯蘭蒂斯遺蹟的探索報告。」
「報告中提到,遺蹟深處的壁畫上記載了關於生命鐘擺的資訊。」
「上麵明確寫著,此神器擁有逆轉生死,重塑靈魂的偉力。」
趙擎蒼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
「至於『冇有任何條件』這個說法……」
「似乎是第一批發現壁畫的探索隊成員,根據壁畫內容進行的推斷。」
「怎麼了?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略作沉吟。
隨後緩緩開口
「因為我覺得這個情報很可能是錯的。」
「甚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