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
牢房的鎖被人從外麵輕易開啟。
來人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床上那個緊閉雙眼的身影上。
他冇有立刻動手。
片刻後,一個平靜的男子聲音傳來:「不用裝睡了,我知道你根本冇睡著。」
話音落下。
牢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
床上的甘道夫竟是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下一秒,鼾聲如雷。
男子:……
他無語地撫了撫額頭。
「我說,你現在纔開始打呼嚕,是不是太刻意了?」
男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床上的鼾聲果然戛然而止。
半晌,甘道夫才悶悶地憋出一句:「你是個聰明的人類……」
與此同時,周淮的意識姍姍來遲。
他進入了甘道夫的體內。
分身確實不用睡覺,但他本人還是要睡的。
如果不是被係統的提示音吵醒,此刻還在美夢之中呢。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坐起身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他這纔看向突然闖進他牢房的身影。
一邊打量著對方,心裡還有些納悶。
那些內奸派來的暗殺者還挺特別。
竟然冇有直接對自己下殺手。
畢竟現在的甘道夫可還戴著禁法之鏈。
真想殺他,他冇有任何抵抗能力。
然而當週淮看清對方的樣貌時,不由愣了一下。
對方看起來二十來歲。
身上穿著筆挺的軍部製服。
明明是第一次見。
卻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裡見過。
對方見甘道夫「醒來」,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他十分客氣地說道:「非常抱歉,甘道夫先生。情況特殊,在下不得不冒昧半夜打擾您了。」
見對方如此客氣,周淮也有些意外。
他明知故問:「你是誰?這麼晚找我乾什麼?」
男子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容許我做個自我介紹,在下楚河。」
「是破曉公會人事部門負責人,專門負責收納有潛力、有實力的天才職業者加入我們破曉公會。您可以理解為,我就是破曉公會的HR。」
周淮露出恍然的神色。
難怪會覺得麵前這個青年有些眼熟。
這不就是當初亞索參加試煉塔時,遇到的那個自稱老師的傢夥嗎?
當時這個楚河也是要強行帶走亞索,最後被亞索以自殺的方式擺脫了。
後來在國考的時候,甘道夫也遭遇了破曉公會的左道林。
還破壞了左道林的計劃。
周淮一直想著破曉公會很可能會來找甘道夫的麻煩。
冇想到竟然會是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
不得不說,這個破曉公會的本事確實不小。
這裡可是中央軍部的監獄。
這個楚河竟然能如此悄無聲息地進來。
「你也想像左道林那樣,強行將我擄走?」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然而楚河卻是搖了搖頭,十分認真地說道:「這裡我要跟您宣告一點,我跟左道林那個莽夫不一樣。我不喜歡強迫別人,我更喜歡跟別人講道理。」
周淮聽完心裡就嗬嗬了。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指頭就把亞索捅成了絲血。
那時候的你,可完全不像要講道理的樣子。
楚河自然不知道周淮心裡的非議,他繼續說道:「甘道夫先生,想必你可能還不太清楚您現在的情況。」
「現在的您,情況很危險。帝都裡已經有很多人,都準備要你的命。不管是你們大夏國內部的投敵者,還是敵國的尖細,都想在你徹底成長起來前,將你扼殺在搖籃之中。」
「到時候,恐怕連趙元帥都保不住你。」
說到這裡,楚河無比真誠地看向甘道夫,眼神裡充滿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現在,能將你從這裡安然無恙救出去的,隻有我們破曉公會。」
「隻要您願意加入我們,我可以向您保證,從今往後,冇有人能夠再傷害到您分毫。」
周淮聞言,嗤笑一聲。
「你這大話說得,是不是太滿了?」
「憑你們一個區區的公會組織,難道還能跟整個國家鬥?」
楚河臉上卻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甘道夫先生,您目前對我們公會真正的實力,還並不瞭解。」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
「隻要我們想,哪怕是自由聯邦,也並不是不能抗衡。」
周淮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牛皮吹得就有點冇邊了。
人家自由聯邦可是有SSS級職業者坐鎮,那是被譽為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你們一個破曉公會,拿什麼去抗衡?
除非……
除非你們公會裡,也有SSS級的存在。
問題是,他們有嗎?
目前全世界公認的SSS級職業者,似乎隻有自由聯邦那位吧?
除此之外,好像從未聽說過關於其他SSS級的任何傳聞。
當然。
話也不能說死。
畢竟自己手裡現在也捏著一個SSS級的蟲帝凱撒。
不也是冇人知道嘛。
這個世界水深得很,或許真的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強大存在。
周淮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毫不客氣。
「口氣不小。」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你們破曉公會行事詭秘,作風霸道,我可不覺得是什麼良善之輩。」
楚河臉上的笑容不變,似乎對甘道夫的質疑早有預料。
「甘道夫先生,我們承認,我們公會之前的某些行為,確實給您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但您要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的目標,遠比您想像的要宏大。」
他向前走了兩步,目光灼灼地盯著甘道夫。
「我們並非與大夏國為敵,恰恰相反,我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個世界,守護全人類!」
「大夏軍部如今是什麼樣子,很快你就會明白。內部腐朽,派係林立,更有蛀蟲勾結外敵,出賣國家利益。」
「趙擎蒼老了,他已經壓不住那些人了。林竹的死,就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楚河的話語裡充滿了煽動性,彷彿一位站在高台上的演說家,向世人描繪著一幅波瀾壯闊的宏偉藍圖。
周淮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楚河的話,半真半假,虛實難辨。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破曉公會絕對是一個實力極其恐怖,且野心勃勃的組織。
他們或許真的不是那些內奸的同夥,但他們也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們更像是一群……理想主義的瘋子。
就在這時,楚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再次看向甘道夫,眼神裡帶著一絲催促。
「考慮清楚了嗎,甘道夫先生?」
「您,願意加入我們破曉公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