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葉曦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滿臉錯愕地望著甘道夫,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彷彿自己剛纔出現了幻聽。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神情平靜地注視著她。
如果這個世上有誰能讓他毫無保留地信任。
除了福伯。
就是眼前這位小姑娘了。
周淮清晰地記得。
當葉曦得知自己死訊的那一天。
她在自己的墳前哭得梨花帶雨。
是那樣的傷心。
好幾次都險些哭暈過去。
而當時因為擔心葉曦會被牽連其中。
自己隻能操控著莫利亞在遠處靜靜的觀望。
無法將真相告訴她。
但現在,一切都開始不一樣了。
周家覆滅,永夜崛起。
自己甚至還擁有了SSS級職業者分身。
他已經擁有了保護自己和保護所愛之人的能力。
所以周淮準備向葉曦坦白。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小丫頭為自己傷心難過。
看著葉曦那難以置信的神情。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曦兒,我是周淮。」
然而,葉曦冇有預想之中的激動。
反而又後退了一步。
她俏臉上的錯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霜。
「甘道夫大佬,您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絲警惕。
「您調查過我?」
周淮這個名字,是她心底最柔軟也最疼痛的逆鱗。
任何人,都不能觸碰。
哪怕對方是救了全城的英雄,甘道夫。
看著葉曦有些生氣的模樣。
周淮有些哭笑不得。
情況比自己預料得還要棘手。
該如何讓葉曦相信我是我,成了擺在麵前的問題。
周淮耐著性子,聲音放得極為輕柔。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可能有些難以置信。」
「但我的確是你的周淮哥哥,你難道忘了我的職業了嗎?」
「我是分身師啊,現在站在你麵前的甘道夫,就是我其中的一具分身。」
葉曦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愈發冰冷。
「甘道夫,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她愈發覺得麵前的甘道夫充滿了古怪。
這種鬼話,說出來誰能信?
周淮哥哥的確是分身師不假,但他隻是一個E級的分身師。
一個E級分身師,怎麼可能創造出SS級的分身?
真當自己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
看著臉色愈發不善的葉曦。
周淮不由有些頭疼。
看來,不拿出點真憑實據,這丫頭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不過周淮也並不是冇有辦法。
他的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悄聲說道。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那時候你纔不過十歲,我們在周家的後花園裡一同遊玩。」
「當時你就說,周淮哥哥好帥氣,長大了要嫁給我。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此話一出,葉曦徹底鎮住。
「你……你……」
她「你你」了半天,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句話她當然記得。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
雖然懵懵懂懂。
但真的就是第一眼。
她就喜歡上了那個坐在花園長椅上上,笑得比陽光還要明媚溫暖的少年。
從此,再未改變。
葉曦的內心在此刻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當時花園裡就她和周淮兩個人。
這件事,她從未對第三人提起過。
難道麵前的甘道夫,真的是周淮哥哥的分身?
周淮見葉曦終於有所動搖。
又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補充道:「還記得亞索嗎?」
「其實他也是我的分身。試煉塔外教訓陸奇的,靜心湖帶你練級的,都是我。」
「周淮!」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葉曦的心上。
她嬌軀猛地一顫,一雙眼眶徹底紅了。
這一次,她竟是主動上前,一把抓住了甘道夫的手。
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甘道夫,彷彿要把眼前之人看穿一般。
「你……你真的是周淮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真的冇有死嗎?」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不但冇有死。我的本體甚至現在還躺在你家別墅的臥室裡呢。」
聽到這話,葉曦再也止不住了。
積壓了數月的委屈、恐懼、思念與悲傷,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爆發。
她竟是徹底嚎啕大哭了起來。
哽咽的話斷斷續續,不成句子。
「周淮哥哥……你真的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難過!」
周淮連忙操控著甘道夫,笨拙地給她擦著眼淚,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該一直瞞著你的。」
……
城牆之上。
戰鬥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劫後餘生的戰士和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地靠在牆垛邊休息。
城下那對俊男靚女的互動,自然而然地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什麼情況?葉曦同學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一個東寧學府的學生伸長了脖子,滿臉都是八卦。
「看甘道夫大佬那個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們兩個不會是吵架了吧?」
「我看像,而且吵得還不輕。」
「不會吧?我怎麼覺得,像是甘道夫大佬要跟她提分手?」
一個女生大膽猜測,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人群角落,一個身材高大,長相頗為英俊的男生,看著下方葉曦梨花帶雨的模樣,臉上瞬間湧起一股怒氣。
他也是葉曦最狂熱的追求者之一。
隻見他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憤憤不平地低吼道。
「他是甘道夫又如何?讓葉曦同學這麼傷心,他就是個渣男!」
「我要強烈譴責他!」
他身旁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聞言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鄙夷。
「那你去啊。」
「要不你現在就下去譴責他?」
男生臉上的怒氣瞬間一滯,脖子縮了縮。
他訕訕一笑,撓了撓頭。
「那個……君子動口不動手,現在戰況緊急,還是以大局為重。」
「我看,還是算了吧。」
雙馬尾女生不屑地「切」了一聲,轉過頭去,懶得再搭理這個隻會放嘴炮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