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之上,巨浪滔天。
宛如末世降臨。
依稀還能看到幾道狼狽的身影,在翻湧的浪濤之中不斷掙紮。
平心而論。
若是換做其他場地,甘道夫的【巨浪狂湧】遠達不到如此恐怖的威力和效果。
可這裡是海上。
天然的海洋場地,讓這個技能的威力憑空提升了一倍不止。
就在這時。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對著那片混亂的巨浪,隨意地一揮手。
一道身影,立刻被一股無形的水流托著,從那狂暴的巨浪之中抽離了出來。
最終輕飄飄地落在了甘道夫的身邊。
正是大熊國那位SS級的隊長,波琳娜。
此刻的她,模樣悽慘,那頭璀璨的金色長髮濕噠噠地黏在胸前,將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勾勒得愈發明顯。
「噗!」
她吐出一大口鹹澀的海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這才勉強緩過氣來。
她抬起頭,那雙碧藍色的美眸,惡狠狠地瞪著甘道夫。
「王八蛋!」
「我差點以為你準備連我一起殺了!」
周淮操控著甘道夫,臉上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無辜笑容。
「我可不相信你一個SS級,會輕易死在這個技能之下。」
「我這不是看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就把你救出來了嗎?」
波琳娜看著遠處那依舊在瘋狂翻湧的巨浪,臉上浮現出一絲後怕。
「那可不一定。」
「你操控的巨浪裡,竟然還附帶著禁魔的效果。」
「就算是SS級的強者,在這種情況下,也很容易翻車。」
她說到這裡,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那雙碧藍色的美眸猛地一縮。
「所以說,之前在遺蹟入口,那場突如其來的海底暗流,也是你的手筆?」
周淮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是自由聯邦的托爾先動的手。」
「我隻是被迫還擊而已。」
波琳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早已濕透的性感比基尼,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海風中展露無遺。
她看著遠處那漸漸平息的巨浪,神情凝重地提醒道。
「你這個技能的威力雖然很大,但想要一次性解決掉他們三個,恐怕不太容易。」
「不如我們趁現在趕緊離開。」
「如今托爾已經擺脫了我的控製,等他恢復過來,我們恐怕就走不了了。」
然而,周淮卻操控著甘道夫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我們不能走。」
波琳娜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為什麼?」
「我的技能也是有冷卻時間的,短時間內我無法再控製托爾第二次。」
周淮再次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我可冇準備和他們繼續打下去。」
「接下來,我準備跟他們,談談合作。」
合作?
波琳娜直接愣住了,她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甘道夫。
和托爾那種人合作?
那跟與虎謀皮有什麼區別?
說話間,那毀天滅地的滔天巨浪,終於徹底平息了下來。
正如波琳娜所料。
在巨浪平息的瞬間,一道粗壯得駭人的藍色閃電,猛地衝破海麵,直入雲霄!
緊接著,鷹司嵐與樸仁猛那兩道狼狽的身影,也第一時間從海中鑽出,重重地落在了那座早已殘破不堪的島嶼之上。
相比於依舊威風凜凜的托爾,這兩人的模樣,就要悽慘得多了。
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他們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嘔出了大量的海水,渾身上下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托爾懸浮於半空之中,他周身狂舞的電蛇,將那些殘存的水汽儘數蒸發。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碧藍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海麵上的甘道夫。
那張英俊的臉上,怒極反笑。
「原來,之前在遺蹟入口搞鬼的人真的是你!」
「很好,你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接下來,就由我親自來解決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藍色電芒轟然大盛,恐怖的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甘道夫所在的位置,瘋狂席捲而來!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SS級強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威壓。
甘道夫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隻是平靜地抬頭,注視著天空中那個如同雷神降世般的男人,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
「你要是想知道真正神器的下落,我勸你,最好現在不要動手。」
果然。
聽到這話,托爾周身那狂暴的藍色雷霆,瞬間收斂了許多。
他擰著眉頭,那雙碧藍的眼眸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什麼意思?」
「你已經知道真正的神器究竟在哪裡了?」
甘道夫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並不知道。」
「準確地說,我有關於神器位置的線索。」
聽到這話,一旁的波琳娜頓時臉色大變。
她一個箭步衝到甘道夫身邊,壓低了聲音質問。
「甘道夫!你是不是瘋了??!」
「你是想把那個秘密說出去嗎?!」
周淮確實是這麼想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忽然想通了一點。
既然要湊齊所有的鑰匙,才能獲得下一步的線索。
那麼,樸仁猛手中的那把鑰匙便是必須得到的東西。
然而,想要從他手中奪走那把鑰匙,麵前這個如同攔路虎般的托爾也是必須要邁過去的一道坎。
老實說,對付鷹司嵐和樸仁猛他還有些把握。
可想要戰勝這位來自自由聯邦的頂級天驕,在不動用最後底牌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
退一萬步講,就算自己真的底牌儘出,跟對方打了個魚死網破,最後僥倖獲得了他們手中的鑰匙。
後麵迎接自己的究竟是真正的神器,還是更加恐怖的危機,都不得而知。
畢竟目前關於鑰匙的線索也僅僅隻是推測而已。
萬一辛苦半天,到頭來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那可就真的搞笑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把這個秘密共享出來。
同時也把風險平攤出去。
免得自己最後成了那個出力不討好的冤大頭。
托爾聽到甘道夫的話,果然來了興趣。
他緩緩地從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了那片殘破的冰麵之上。
他雙手環抱胸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著甘道夫,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我希望你能在三句話之內說到重點。」
「現在,我的耐心很有限。」
周淮也不再囉嗦。
他平靜地抬起手,在那兩人錯愕的目光中,將那把一直藏在法袍之下的巨大青銅鑰匙,拿了出來。
當那把充滿了神秘與古樸氣息的青銅鑰匙,被甘道夫拿出來的那一刻。
波琳娜的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
托爾的眼神,則是微微眯起。
「這就是你所說的線索?」
「你該不會是為了拖延時間,故意找了個破銅爛鐵來糊弄我吧?」
周淮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
「這把鑰匙的確是線索。」
「不僅僅是我,那個泡菜國的樸仁猛身上也有一把。」
「不信,你可以問他。」
托爾聞言,緩緩轉過頭將那充滿了壓迫感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在島嶼上恢復狀態的樸仁猛。
樸仁猛見狀,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還是在托爾那強大的威壓之下,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他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摸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青銅鑰匙。
看到這一幕,托爾這纔對甘道夫的話,相信了幾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甘道夫,語氣平淡地問道。
「那這把青銅鑰匙,又有什麼作用?」
甘道夫他晃了晃手中的青銅鑰匙,語氣平淡。
「老實說這把鑰匙的具體作用,我也不清楚。」
托爾的眉頭擰得更深,周身的藍色電蛇發出一陣「滋啦」的爆響,顯然耐心已經耗儘。
「你在耍我?」
「不。」
甘道夫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因為我們目前獲得的鑰匙數量還不夠。」
「想要知道真正的秘密,就需要將遺蹟裡剩下的所有鑰匙全都找到才行。」
托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不是蠢貨,自然聽得出甘道夫話裡的邏輯。
「你的意思是,隻要找齊了所有鑰匙,就能知道生命鐘擺的正確位置?」
「有這個可能。」
甘道夫的回答模稜兩可。
「但這也僅僅是我的推測而已。」
托爾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那雙碧藍的眼眸,重新落在了甘道夫手中的青銅鑰匙之上,眼神變得炙熱而貪婪。
他緩緩伸出手,用一種命令般的語氣,霸道地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給你一個選擇。」
「把你手中的鑰匙獻上來。」
「我可以考慮放你活著離開。」
麵對這**裸的威脅。
甘道夫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
「準確地說,應該是我給你兩個選擇。」
托爾的動作猛地一滯,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個大夏國的法師,竟然敢反過來跟自己談條件?
他是在找死嗎?
然而甘道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那狂暴的怒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第一,我們合作。」
甘道夫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們一起找到所有的鑰匙,等找到了真正的神器之後,再各憑本事,決一勝負。」
緊接著,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拒絕跟我合作。」
「我現在就帶著這把鑰匙進入深海之下。」
「到時候,我們誰也別想拿到神器。」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托爾。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相信我,我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想殺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旦我進入深海之下,就算是你,也拿我冇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