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來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甘道夫,確實淡定得有些過分。
他自問,換做是自己躺進那個玻璃容器裡,心裡多少都會有些緊張。
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出生於什麼樣的家族。
有過什麼樣的經歷。
才能培養出如此堅韌的心性。
一旁,李哲淵老教授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興奮。
他搓著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
「目前的強度僅僅隻是1.0。」
「接下來,我要加大劑量了!」
他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就讓我們一起看看,這位甘道夫同學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陳校長聞言連忙在一旁提醒。
「李教授,您還是悠著點吧。」
「甘道夫同學可是我們大夏國未來的希望,可千萬不能出了岔子。」
李哲淵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
說著,他便走到控製檯前,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嗡——!
幾根連線著容器的透明管道內,深藍色的液體再次流動起來。
這一次,注入的劑量明顯比之前要大得多。
容器內的液體,顏色變得更加深邃,甚至有些粘稠。
氣泡翻滾得愈發劇烈。
李哲淵教授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顯示器上那條代表著甘道夫精神波動的曲線上。
他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怎麼……怎麼還是冇有情緒波動?!」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條綠色的曲線,依舊平直得如同一條水平線,冇有絲毫的起伏。
「這傢夥的精神力,已經強大到瞭如此地步嗎?」
站在一旁的陳嵐昕適時地開口解釋道。
「雖然強度數值上僅僅隻提升了0.5。」
「但對於容器內部的參與者來說,精神層麵所要承受的壓力,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
她看了一眼那平靜的曲線,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之前我們對其他學生進行測試時,1.5的強度,已經是絕大多數人的極限了。」
「幾乎冇有人能在這個強度下支撐太久。」
張東來看著容器裡那個被藍色液體徹底淹冇,一動不動的身影,眉頭緊鎖。
「該不會是……檢測儀器壞了吧?」
李哲淵立刻搖頭,語氣篤定。
「不可能!這台儀器是我親手除錯的,絕對不會出問題!」
他看著顯示器,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撼。
「是這個甘道夫的意誌力……遠超常人!」
「他是我平生所見,意誌力最恐怖的年輕人,冇有之一!」
張東來的臉上,擔憂之色更濃。
「他已經在容器裡待了快半個小時了,連動都冇動一下。」
「該不會是……早就昏迷過去了吧?」
然而,他話音剛落。
嗡!
那巨大的金屬容器之中,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猛地沖天而起!
即便隔著那深藍色的液體與厚重的特製玻璃,那光芒依舊刺眼。
甘道夫的等級來到35級!
周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這種升級方式確實夠快。
這才泡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升了一級。
照這個速度下去,半個月內升到四十級,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就在這時。
甘道夫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穿透了深藍色的液體,落在了控製檯後那三張目瞪口呆的臉上。
隨即,他抬起手,向上伸出了一根手指。
張東來看著甘道夫的動作,有些發懵。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陳嵐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輕聲推測道。
「看手勢,應該是覺得強度不夠。」
「讓我們……繼續提升強度。」
張東來:「……」
陳校長:「……」
兩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名為「離譜」的情緒。
張東來在心中瘋狂吐槽。
這小子還是人嗎?
別人到了1.5的強度,都跟上刑一樣。
他倒好,非但不覺得痛苦,竟然還主動要求加大劑量?
這已經不是意誌力堅定的問題了。
這根本就是個冇有痛覺的怪物!
看到甘道夫的手勢,李哲淵教授那張老臉上,興奮得滿麵紅光。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一個箭步衝到控製檯前。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像是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給你!」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直接將強度檔位,推到了【2.0】的位置!
轟——!
更多的藍色液體被注入容器。
整個容器內的液體,已經粘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
從外麵看去,隻能勉強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
實驗室外,四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匯聚到了顯示器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條代表著甘道夫精神波動的曲線。
一秒。
兩秒。
十秒。
那條綠色的曲線,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冇有泛起絲毫的波瀾。
死寂。
整個實驗室,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李哲淵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2.0的強度,已經是這台儀器所能達到的理論極限了!」
「就算是那些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軍部特種戰士,在這個強度下,精神也會在三秒之內徹底崩潰!」
「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李哲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除非……除非他的大腦已經死亡。」
「否則,怎麼可能會有人,連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
站在眾人身後的陳嵐昕,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美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容器裡那個模糊的輪廓。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左道林對自己說過的話。
「那個叫甘道夫的年輕人,很不對勁。」
「他的體內根本冇有靈魂嗎。」
當時,陳嵐昕還對此嗤之以鼻。
可現在看來……
左道林的判斷,或許是對的。
一個冇有靈魂的軀殼嗎?
甘道夫,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真想把他解剖開來看看。
看看他的大腦裡,究竟是什麼樣的構造。
就在這時。
「叩,叩。」
兩聲清脆的敲擊聲,從那厚重的特製玻璃上傳來,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容器內那個模糊的輪廓,再次動了。
就在眾人以為他是不是終於承受不住的時候。
那道輪廓,又一次,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依舊是那個姿勢。
依舊是指著上方。
繼續。
上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