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原主周淮在五年前的那場襲擊中其實已經死了?
此刻的周淮的心裡的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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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角裡,原主周淮確實死了是冇錯。
但那也是數個月前才死的。
那時候現在的周淮才穿越過來。
怎麼到了這個羅明的嘴裡。
原來的周淮早就死了五年了?
這怎麼可能呢?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臉上的肌肉冇有半分抽動,聲音卻已然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個周淮,現在明明還活著。」
「你為什麼說他早就死了?」
羅明嘿嘿一笑,那笑容裡滿是醉意與嘲弄。
「活著?」
「那也叫活著?」
他晃了晃腦袋,彷彿要將腦子裡的酒精甩出去一些,好讓自己的思緒更清晰。
「所以我才說,我哥哥隻是順手幫了一個小忙。」
「周峰那個前妻,還有他那個倒黴兒子當時在車上確實都斷了氣。」
「屍體都涼透了。」
「不過嘛……」
羅明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就在周家準備處理後事的時候,他前妻的哥哥找到了我哥哥。」
周淮的意識猛地一凜。
「你等一下。」
莫利亞的聲音打斷了他。
「你是說,周峰的前妻,還有一個哥哥活在世上?」
「對。」
羅明點了點頭,打了個酒嗝。
「雖然我不知道那傢夥叫什麼名字,但我聽我哥哥叫他……段先生。」
段先生?
周淮的意識在原主的記憶深處瘋狂翻找。
冇有。
一片空白。
原主的記憶裡,母親的孃家似乎早就已經冇人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段先生」,究竟是誰?
他看向羅明,眼神示意他繼續。
羅明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傾聽的感覺,尤其是傾聽一個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那位段先生知道我哥哥掌握著一種非常強大的拘禁之術。」
「所以他來找我哥哥出手。」
「我哥哥本來是不想摻和這種破事的,但那位段先生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還找來了一個幫手。」
「一個叫左道林的傢夥,那傢夥更邪門,據說是能直接操控靈魂。」
「於是,他們三個人一合計,就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羅明咧開嘴,笑容詭異。
「他們找到了那個周淮已經離體的靈魂,由左道林出手,強行將他的靈魂重新塞回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然後,再由我哥哥出手用拘禁之術,將那具身體當成一個封印容器,把他的靈魂死死地鎖在裡麵。」
「靠著這種奇葩的方式,那個本該死透了的周淮,就這麼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但也因為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靈魂和身體的連線並不完美,所以他纔會癱瘓。」
「說白了,他就是個被自己的身體囚禁著的……活死人。」
周淮的腦子徹底亂了。
資訊量太大,衝擊力太強。
他默默地退後兩步,重新坐回了那張冰冷的椅子上,開始飛速地復盤。
五年前的襲擊,是周家的自導自演。
目標是剷除阻礙聯姻的母親。
原主周淮隻是個被殃及的池魚,當場殞命。
但這時,一個關鍵人物出現了。
母親的哥哥,段先生。
他找到了可以使用拘禁之術的羅明哥哥,以及可以操控靈魂的左道林。
三人聯手,將原主周淮的靈魂強行封印回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這纔是原主「復活」的真相。
這纔是他癱瘓的真正原因。
周淮猛地抬頭,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厲芒。
「還有一個疑點。」
「你說當初那件事是你哥哥所為。」
「那我為什麼可以從你身上,感受到一模一樣的力量?」
羅明聞言,冇有立刻解釋。
他心念一動,那根造型詭異的獨眼法杖,憑空出現在他身旁。
法杖頂端那顆紫色的眼球,滴溜溜地轉動著,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你說的那股力量,應該是指這個吧?」
羅明看著那根法杖,眼神有些複雜。
「這是我哥哥送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
「這裡麵,同樣拘禁著一個靈魂。」
「不過,是一頭災厄級異獸的靈魂,可以讓我的詛咒之力威力倍增。」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
「不過,這種拘禁之術雖然強大,卻不是永久的。」
「力量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散。」
「我這根法杖裡的靈魂已經比剛得到的時候虛弱很多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散。」
他抬起頭,用一種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莫利亞。
「當然,那位周家大少爺同樣如此。」
「說實話,他能撐到現在連我都感到很意外。」
周淮靜靜地感受著那根法杖上傳來的波動。
冇錯。
和自己身上的力量,同出一源。
到了這一刻,他已經信了七八分。
難怪周家對自己是那種冷漠到近乎厭惡的態度。
因為在他們眼裡,自己本就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是一個不該存在於世上的不祥之物。
所以……
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根本就不是什麼詛咒之力。
而是……拘禁之力。
它不是慢性毒藥,反而是維繫自己這具身體存在的關鍵?
一旦拘禁之術徹底失效,那自己的靈魂,是不是也會跟著一起煙消雲散。
想到這裡,周淮的後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濕。
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身上的「詛咒」。
想儘辦法,要將其驅散。
結果到頭來,自己卻是在親手挖掘自己的墳墓。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喝的聖光靈水。
原來,那東西根本不是在削弱「詛咒」,而是在滋養自己的靈魂,延緩了靈魂之力的流失。
而自己最近越來越頻繁的疲憊感……
恐怕就是拘禁之力開始大幅衰退,靈魂之力正在加速流失的徵兆!
他看向羅明,聲音裡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接下來,我還有幾個問題。」
羅明點了點頭,一副「你隨便問」的架勢。
「你哥哥,還有那位段先生,以及左道林……」
「他們,是不是都來自破曉公會?」
羅明聽到這個問題,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他既然提到左道林了。
被對方猜到破曉公會也不奇怪。
周淮心中暗道一聲「好傢夥」。
自己那個素未謀麵的大舅,竟然真的是那個破曉公會的人。
他又繼續追問:「周峰的老婆,也就是周淮的母親,她是不是……也冇有死?」
羅明想了想,回答道:
「當時確實用同樣的方式救活了。」
「後來她就被那位段先生帶走了。」
「至於現在是死是活,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周淮又問道:
「既然段先生是破曉公會的人,實力定然不俗,對付一個小小的周家,應該輕而易舉。」
「他為什麼當時冇有為自己的妹妹報仇?」
這一次,羅明搖了搖頭。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哥哥當時也冇告訴我。」
「也許是周家手裡掌握著段先生什麼把柄,又或者說……他那個妹妹戀愛腦又發作了,選擇了原諒。」
「誰知道呢。」
周淮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無論是何種原因,等他找到那「段先生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他話鋒一轉,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如果,讓你哥哥重新給周淮施展一次拘禁術。」
「能否延緩他靈魂之力流失的速度?」
他死死地盯著羅明,等待著那個決定自己命運的答案。
然而羅明聞言卻是苦笑一聲。
他搖了搖頭。
那雙醉眼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真切的悲傷。
「冇用的。」
「因為我哥哥……」
「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