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新一朗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歇斯底裡地喊叫著。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櫻花國的中村新一朗!是未來的神匠!」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瘋狂的色厲內荏。
「我勸你現在立刻放了我,否則,等謝會長找到我,你必死無疑!」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雙銀色的眸子裡,冇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
中村新一朗看著莫利亞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這種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他感到恐懼。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換上了一副循循善誘的語氣。
「閣下,我想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仇怨。」
「我看得出來,你一定是受人指使。」
「隻要你願意放了我,他給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你雙倍!不!三倍!」
他眼中閃爍著光芒,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金錢、美女,隻要你開口,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然而,迴應他的,不是言語。
而是一隻攜著勁風的腳。
周淮懶得再聽他廢話。
莫利亞的身影一閃,那隻穿著黑色皮靴的腳,如同踢球一般,狠狠地印在了中村新一朗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
「啊——!」
中村新一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隻感覺自己的鼻樑骨彷彿瞬間斷裂,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裡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半張臉。
他隻是一個生活類職業者,身體素質比之戰鬥類職業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腳險些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等到中村新一朗的哀嚎聲漸漸微弱下去,莫利亞才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聲音冰冷。
「接下來,我問,你答。」
中村新一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身體因為劇痛和恐懼而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那雙冰冷的皮靴,連頭都不敢抬。
莫利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來大夏國到底什麼目的?」
這中村新一朗出現在天火城,周淮就感覺不對勁。
大夏國如今的鍛造業遠不如櫻花國,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些櫻花國的鍛造師,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傲慢,根本瞧不上大夏國的同行。
大夏國不少鍛造師巴不得跑去櫻花國。
而這箇中村新一朗,身為櫻花國第一天才,卻反其道而行之。
美其名曰來大夏國交流學習。
這根本不合常理。
更何況,如今兩國關係日趨緊張,戰爭的陰雲籠罩在邊境線上,隨時可能爆發。
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周淮絕不相信,他隻是來單純地探討什麼鍛造工藝。
所以,從宴會結束當晚。周淮就安排了永夜公會的人和莫利亞潛入天火城。
綁架中村新一朗,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聽到莫利亞的問話,中村新一朗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趴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顫音。
「我……我真的隻是過來,和貴國的鍛造師們交流學習……」
「促進……促進一下兩國在鍛造界的關係,僅此而已……」
莫利亞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回答錯誤。」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
話音剛落,又是一腳。
狠狠地踹在了中村新一朗的腹部。
「呃啊!」
中村新一朗的眼球瞬間凸出,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蝦,猛地弓了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連昨天喝的酒水都一股腦地吐了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過了許久才緩過來。
他抬起那張沾滿血汙與塵土的臉,聲音虛弱,充滿了哀求。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冇有其他目的!求求您,放過我吧!」
「求求您了!」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自己確實不適合乾這種審訊的活。
莫利亞的實力終究太強。
自己還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個重要的情報來源給活活踢死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地下室。
門外,茉莉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
「主上。」
周淮操控著莫利亞,聲音平淡。
「安排幾個會折磨人的職業者。」
「進去,好好伺候一下那個櫻花國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方法可以隨便用,但別搞死了。」
「他要是快冇血了,就找個治療給他恢復一下,然後再繼續。」
茉莉聽到這話,隻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頭皮發麻。
但她冇有絲毫的猶豫,立刻躬身領命。
「遵命,主上。」
冇過多久。
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再次被「吱呀」一聲推開。
從門外,陸陸續續走進來五六名身材魁梧的大漢。
他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一邊走,一邊興奮地活動著手腕,發出「嘎嘣嘎嘣」的骨節脆響。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胖子。
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中村新一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喲,這就是主上說的那個櫻花國人吧?」
「你們別說,這細皮嫩肉的,長得還真不賴。」
「我喜歡。」
他身後的幾人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摩拳擦掌,眼神裡充滿了殘忍與興奮。
「哥幾個,還等什麼?」
「動手吧,讓我們好好招待招待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中村新一朗看著這幾個如同惡鬼般的大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無邊的恐懼,將他徹底吞噬。
「你……你們要乾什麼?!」
「別過來!!」
「別過來!!!」
「砰!」
厚重的鐵門,被重重地關上。
門內,時不時地,便會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
第二天,清晨。
她走到莫利亞麵前,恭敬地躬身。
「主上。」
「那位叫中村新一朗的,有話想對您說。」
周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就準備老實交代了?
僅僅隻過了一天,就不行了。
還以為,你的嘴能有多硬呢。
莫利亞的身影一閃,冇有走門。
而是直接化作一縷墨汁,從門縫下的陰影裡,滲入了地下室。
當他的身影,在地下室內重新凝聚時。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與汙穢的氣息,撲麵而來。
地上,中村新一朗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原本整潔的白袍,早已變成了一縷縷破爛的布條,胡亂地掛在身上。
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塊好肉,佈滿了青紫的瘀傷和細密的血痕。
頭髮散亂,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綹一綹,臉上更是腫得像個豬頭,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他的褲子上,沾滿了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很難想像,在過去的那十幾個小時裡,他究竟經歷了什麼。
當他看到莫利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時。
他那雙原本充滿恐懼的眼睛裡,竟然迸發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用儘全身的力氣,向著莫利亞的方向,奮力爬去。
他伸出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想要抓住莫利亞的褲腳。
「我……我說……」
「我……我都說……」
「求求你……別再讓他們……折磨我了……」
周淮看著他這副卑微如狗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中村新一朗伸來的手踢開。
聲音,依舊冷漠。
「說吧。」
中村新一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是……是老師……」
「是老師,讓我來大夏國……」
「找……找一個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