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給我解藥,我可以幫你殺了裏維東,還有他的全部手下!”殺手終於慌了,他沒想過會栽在這裏。
但在看到雲茉毫無動搖的目光後,他知道這次徹底毫無迴旋餘地,目光瞬間變得決絕,帶著瘋狂的殺意。
“那就一起死吧!!!”
說著,他瞬間精神力膨脹,麵板浮現血絲,身體鼓脹如氣球。
他?他要自爆!!
雲茉瞪大眼睛,意識比身體更快反應,但此時的距離,已經讓她無法全身而退!
她隻能瞬間凝結大量的冰係異能防護罩,試圖抗下這波自曝衝擊,
但她心裏很清楚,自己d級的精神力的量凝結的防護罩是無法完全抵擋高出自己等階的哨兵自爆的。
她必然會受重傷。
千鈞一發之際,她隻感覺自己還未完全成型的白色冰係防護罩外麵,瞬間籠罩上一層黑霧般長條形的巨大生物。
剛好將自己整個人和防護罩籠得密不透風。
下一秒,自爆的轟響響徹周圍。
轟響餘音持續了半分鍾。
待衝擊波結束後,雲茉才放下捂著耳朵的手,解開防護罩,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影似脫力般迅速縮小。
最後啪嗒一聲落在廢墟之上。
這麽近距離自己居然毫發無傷,都是這個黑影救了自己吧!她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剛看清地上的生物,瞬間嚇得連退好幾步。
“蛇.蛇蛇?……!!!”她看著廢墟裏那個黑色的布滿鱗片手指粗細的生物,瞬間瞳孔驟縮。
天知道她從小最怕的就是蛇了!
【宿主,經檢測它應該是一個高階哨兵的精神體。】
什麽,什麽精神體?係統你怎麽醒了,還有,精神體不是不能離自身太遠的嗎?她嚥了口口水,緊張地詢問。
【宿主,有極少一部分精神體比較特殊,不但可以離開主身很遠距離,甚至主身死亡也可以存在一段時間。】
那……那這是什麽情況!雲茉看著廢墟中懨懨地一動不動的小黑蛇。
【據我推測它這樣的虛弱狀態有可能是無主的精神體,無主精神體的話,它的原主人很可能已經死了,宿主可以考慮收養它。】
收,收養?不,不好吧……我最怕蛇了,雲茉心裏天人交戰。
剛剛是它救了自己吧,可是自己真的很害怕這種生物啊。
廢墟裏的小黑蛇抬起身子,看著嚇得落荒而逃的雲茉,墨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受傷,也沒什麽其他動作,隻是把自己團成一團,埋進了蚊香般的身體裏。
片刻後,它聽到了腳步聲,不由得抬起頭一看,是自己和主人心心念唸的那人。
雲茉抖著身子迴來了,一點點靠近,用商量的語氣說:“那,那啥,謝謝你救了我,你原主人是不是不在了,你願不願意跟著我。”
要問她為什麽去而複返。
還不是係統告訴她,無主的精神體如果長期在外流浪,沒有其他向導收養並用精神力喂養,最終是會消散的。
想到救過自己的它是這樣的結局,她又於心不忍,所以又強忍著害怕迴來了。
小蛇一聽,瞬間也不蔫了,精神抖擻地支起身體就朝她遊了過來。
“…等,等等!”雲茉看它一副想直接爬她身上的樣子,瞬間卡住喉嚨裏的尖叫,支起一根樹枝。
“你,你先掛上這上麵來,別爬我身上!”
小蛇歪著腦袋看著她,最後還是順著樹枝爬了上去,乖乖的cos繩子,抬起墨綠色的蛇瞳看著她。
“好,好了,你別亂動,我,我帶你迴去……”雲茉瞥了一眼,緊張地說道。
不過驚鴻一瞥,這黑不拉幾的小蛇的眼睛顏色,墨綠色的,怎麽跟自己認識的言醫生眼睛顏色這麽像?
難道?……不,不可能,肯定是巧合吧,怎麽可能是他的精神體。
言醫生不是……向導嗎?精神體怎麽可能是這麽有攻擊性的原型。
嗯,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
雲茉入住的小旅館內。
“係…係統…這怎麽喂養啊……”雲茉隔著老遠觀察著盤在果盤裏好奇張望的小黑蛇,腦海裏瘋狂呼喚著係統。
【宿主,將你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喂給它就可以了,很簡單的。】
“這這……還要身體接觸嗎?”雲茉顫抖地問。
【是的呢,它消耗的精神力太大,直接接觸能更大提升喂養利用效率,也可以培養與宿主您的感情哦。】
“這家夥看起來好像有毒,喂養會不會不安全,我,我要不要做些準備?”
半晌沒聽到係統迴答,雲茉仔細一看,係統休眠了。
自從探明源初之種後,係統總會時不時陷入休眠之中
好吧,隻能靠自己了。
雲茉緊張地嚥了口口水,磨磨蹭蹭的挪到桌邊,盯了它半晌,最後緩緩說道:“你,你不許咬我啊。”
小蛇遊到果盤邊上,把自己纏在一顆蘋果上,若有若無地點點頭。
於是雲茉小心翼翼地將一團金色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僵硬地把手遞了過去,側過頭不敢看這一團黑漆漆布滿鱗片的精神體小蛇。
直到感覺到指尖傳來一絲冰涼,她生理性的一激靈。
她鼓起勇氣看過去,發現小黑蛇小心收起毒牙,將自己的指尖含住,而自己凝聚的那團精神力也被它吞嚥了進去。
吃完後它還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雲茉很快從它那清澈的墨綠瞳孔中讀出意思。
“沒吃飽?”
雲茉再次凝出一大團精神力給它,沒多久它便吸收完畢,意猶未盡地還想上前卻像突然接收到什麽指令一般呆住,然後老老實實地迴到果籃裏,示意自己吃飽了。
歪頭乖乖地看著她,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
雲茉見此鬆了一口氣,看了看盤在裏麵的小蛇,站起身迴到床上開始睡覺。
睡前她還迴顧了一下這幾天的事,嗯,裏維東那家夥她肯定不可能再去給他解藥了,甚至那個殺手哨兵的死一定會讓他也意識到這一點,後續他會怎麽做呢?
會來找自己求饒嗎?還是找更厲害的殺手對付自己?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疲憊使她很快進入了睡眠。
剛睡下不久,果盤裏安安靜靜的小黑蛇動了,它無聲地遊到床邊,看著熟睡的雲茉,尾尖小心翼翼地貼著她露在外麵的胳膊麵板,感受著她溫暖的氣息。
片刻後,接收到指令的小黑蛇戀戀不捨地從床上爬下來,墨綠色的蛇瞳似乎浮現一抹冰冷地殺氣。
它悄悄從窗戶外的縫隙爬出,消失在雪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