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亞萊村鎮,臨時搭建的醫療所內。
一身白大褂的言世卿接收到影蛇傳來的資訊,片刻後,輕笑自語:“她還真是認識了些有趣的朋友呢……”
被淨化的殘缺哨兵,神賜果,聖耶路神殿……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有趣了呢。
“言教授,六號床患者出現了新的症狀,您方便過來看下嗎?”
“好,稍等…”言世卿關閉了通訊終端,起身洗了洗手,一邊對著黑暗中的蛇影緩緩說道:
“影蛇,繼續跟著保護她……必要時可以現身接近她。”
陰影中的蛇影無聲點點頭,緩緩沉入未知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曙光軍團指揮部。
“上將大人,索隆夫派去探查雲小姐行蹤的人已經處理掉了。”殷羽迴稟道。
“嗯,她現在已經離開了那個黑客所在的城市,看路線,她似乎是想去聖啟之城……”江溯看著光屏上儲物戒安裝的追蹤器顯示的路線。
“聖啟之城?那是神殿的勢力範圍,雲小姐為什麽會去那裏……”殷羽一愣。
“她的行動一向很有目的性,既然去那裏一定是有值得她探究的地方……”江溯目光沉沉,手指摩挲著那個茉莉花發圈思考著。
數日前晚上,聯邦軍備庫資料遭黑客入侵,這也是他負責的範圍。
那名黑客手法嫻熟而隱蔽,幾乎瞞過了所有在職的安全維護人員,但還是被他發現了一絲端倪。
而且黑客隻盜取了部分槍械設計圖紙,本有機會引起破壞和泄露更多軍事資料,卻對其他分毫未動。
甚至走之前還順手留言提醒他們修複幾個隱秘的漏洞。
原本已經鎖定了那名神秘黑客的位置,準備追捕的,但他卻意外得知那個位置和雲茉極近。
聯想到雲茉在巡航舟上丟失了槍,他很快意識到那黑客是為了雲茉才盜取槍械圖紙的。
後續手下去往格烏拉爾星帶迴的情報也證實了這一點。
所以他立刻停止了黑客的星際追捕,順手將自己未署名設計的幾款能量槍一起打包放進軍部圖紙庫。
她會選自己設計的那款星暉槍嗎?他想著,心底湧起一股期待。
“查到那名黑客叫慕落,是個a級殘缺哨兵,平日裏深居簡出,不過這邊情報顯示,他在雲小姐離開後的次日清晨也追隨而去。”殷羽說著將探子傳迴的視訊開啟。
距離太遠畫麵不是很清晰,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收起一整棟房屋離開的。
“待探子靠近檢視時,就隻能看到一片空地了”
是嗎?所以這個叫慕落的黑客是挺不簡單的,居然已經掌握了這種等級的空間技術。
以此人這種智商和能力,殘缺哨兵這個缺點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江溯思忖著,不過更令人羨慕的是他能毫無顧忌地尋她而去。
而自己,他撥弄著腕間的茉莉花發圈,上麵的氣味越來越淡了,讓他心情忍不住低落。
茉茉她什麽時候會再需要我呢。
另一邊,索隆夫的密室。
“索隆夫大人,我們,我們派去的人都被江溯那邊攔截幹掉了,他應該已經盯上我們了,現在,現在我們應該怎麽做。”一手下顯得有些緊張。
“攔截?那說明我們的調查的方向是對的,之前sg06巡航舟事件他花那麽大代價去營救,絕對不是公開報道的那些原因,那個向導當時一定在巡航舟裏。”索隆夫冷哼一聲,神情顯出幾分陰鷙。
“可是巡航舟的監控和乘客記錄全被他們抹去了,入侵的星鯊海盜們都被滅口了,我們的線索幾乎已經斷了。”
“斷了?不見得,不是還有一個在逃的海盜首領嗎?叫…迦南對吧,嗬,他一定見過那個向導。”
這時另一手下進來在索隆夫耳邊耳語幾句,索隆夫聽罷冷笑一聲:“你是說警衛署那邊在巡航舟事件期間,接聽過一個乘客的求救電話。”
“那時候不是訊號都被切斷了嗎,怎麽會有求救電話,您是說……”另一手下似乎明白了什麽。
“嗬,撥打電話的人極有可能是那名向導,也隻有她能一個求救電話讓江溯那家夥不惜代價前往營救。”
“把那通電話的聲紋提取出來,讓技術部比對一下資料庫,她一定就在巡航舟路線的最後兩個星球內。”
“然後,我們要派人去找她嗎?”
“不,江溯已經盯上了我們的人,這次專業的事就讓專業的人去幹。”索隆夫聲音陰冷。
“您是說……”
“等有結果了……就去暗星網的殺手排行榜裏招募一個執行暗殺任務。”
“…是,屬下明白了。”
格烏拉爾星,暗炎組織內部。
“老大,我們要找的人真的在這個星球嗎?”一名藍發圓臉,十**歲清秀少年模樣的人,坐在桌上搖晃著腿,隨手鬆開手裏那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男人。
下首盡是躺的橫七豎八的的暗炎組織成員。
“藍雀,不是你非要跟來的嗎,這就覺得無聊了?”說話的人,看著不過十三、四歲左右年紀,穿著白大褂,帶著黑框眼鏡,紮著兩個粗粗麻花辮,氣質卻分外成熟的的女生開口道。
“哪有,隻是好奇想快點見到能讓老大心心念唸的人...”藍雀說道:“話說,紅薔你就不好奇嗎?和老大深度標記繫結的向導究竟是什麽樣的...”
“藍雀,安靜點,不要隨意議論那位小姐。”戴著半張金屬麵具,身著黑衣的霧鴉製止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古板,有什麽關係嘛......”藍雀小聲嘀咕道。
站在窗邊的玄淩沒有理會手下的喧鬧,看著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心中的思緒早已飄遠。
他的小向導,還真是跑得夠遠,一路追尋她的蹤跡終是找到了她所在的星球,他伸手按了按心髒處的印記,感受著它混合著心髒跳動的奇特頻率,心口微微發燙。
他的小向導還好嗎?很快我們就可以見麵了。
又會是在什麽情形下的再次重逢呢?
想到那個記憶中的身影,他輕笑一聲,心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雀躍與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