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一切混沌而模糊,讓人來不及抓住什麽就漸漸遠去。
雲茉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短促的驚叫卡在喉嚨,額上都是溢位的細汗。
這是哪裏...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看著身上蓋著的柔軟被子,環顧四周環境。
自己所處的房間看起來很陌生,頭頂是一盞簡潔雅緻的壁燈,暖黃的燈光映照著周圍的傢俱和木質的地板,似乎也鋪上了一層暖意,靠牆的位置有個正燃燒著的壁爐,輕微劈啪作響的木材燃燒聲音是這個安靜的房間唯一的聲音。
來到床邊向下看,隻見窗外一片銀裝素裹,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充斥著窗外的世界。
這是哪裏?是言醫生帶自己來這裏的嗎?雲茉想起了自己在飛行器上被藥物副作用和精神力耗盡的劇痛導致意識不清的昏迷的事情。
【宿主,你現在已經在格烏拉爾星居住區域的小鎮的一家旅館中了哦。】
係統,我昏迷多久了?
【宿主,已經三天了呢。】
於是,在係統那的瞭解下,雲茉得知自己是被言世卿帶來這個旅館安置照顧的,剛來的時候自己還發著燒,也是言世卿一直守著自己換藥喂水。
除了睡衣是旅館老闆娘幫忙換的,這幾日照顧全靠他。
雲茉正靠著窗邊想著,房門吱嘎一聲開了,扭頭一看,正是言世卿端著餐盤進來了。
“言醫生…”雲茉打招呼。
“雲茉小姐……”見她已經醒過來了,言世卿輕舒一口氣,表情明顯放鬆下來。
於是放下餐盤,拿起一旁的毛毯披風走過來,不由分說將其裹她身上,又將係帶緊了緊:“窗邊有縫隙吹進來會冷,小心著涼。”
雲茉點點頭,順著他來到床邊坐下,想了想又說:“這些天多謝言醫生的照顧了,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雲茉小姐客氣了。”言世卿聽出她的話裏感激與一絲客套的生疏,又補充道:
“說起來也算是和雲茉小姐一同經曆過生死危機了,這些小事無需如此在意。”
雲茉臉一紅,她確實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和言醫生相處。
同乘相識的旅客?醫生與病患的關係,還是曆經危難的同伴,亦或是能托付後背的戰友?
好像都是,又都不準確。
不過經曆過這事,雲茉內心已經將他放在一個值得信任的高度上了。
“雲茉小姐對我來說已經是很重要的朋友了,朋友之間相互依靠是很正常的事,不是嗎?”言世卿見她蹙眉思考,很快猜出她在想什麽。
“你說的對,”雲茉點點頭,心裏大石落地,她浮現出一抹笑意:“言醫生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好,雲茉。”言世卿溫和笑著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躺了幾天一定餓了吧,你現在不適合吃口味重的東西,我煮了點粥,你先吃點東西。”
“嗯嗯,好。”雲茉也沒客氣,端起餐盤上的瘦肉粥,喝了一口。
“嗯…好香…”
瘦肉和軟糯的大米輔以薄鹽調味下,口味清淡正適合她這樣虛弱大病初癒的人。
溫熱的暖流下肚,雲茉覺得身體有了力氣,整個人也精神起來。
吃完一恢複精神,她便有心思想些其他東西:“言醫生,我們離開sg06巡航舟後,官方有報道什麽東西嗎。”
“當然,你看下吧。”言世卿拿起一旁的報紙遞給她:“大概就是說軍部收到異常警報,這纔派兵圍剿了劫持巡航舟的星鯊海盜團,海盜除了逃掉的首領其餘人皆被全殲,其他乘客都已被安全解救。”
“唔…這樣啊……”雲茉看了看報紙,心裏卻在想著,事情處理得很好,沒有一個字暴露她的存在,這就是她想要的,不引人注意。
不過星鯊團的海盜都死掉了?按流程是應該審訊的,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嗎?
還有就是迦南沒有被抓到嗎?想了一會,確認沒有遺漏報告後,她闔上報紙摺好放一邊,然後下定決心看著言世卿。
“言醫生,之前我說等結束了會告訴你…我不是說說而已。”關於自己作為向導的異常,她知道言世卿看在眼裏,卻沒有追問。
但既然是重要的朋友,她覺得自己應該給個解釋。
“嗯?這個……如果為難的話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言世卿當然是很好奇,他能猜到一點,但還是把選擇權留給了她。
“不為難…如你所見我是個向導,而關於你看到的冰係異能……”雲茉斟酌了一下措辭,隱去了係統和任務的存在。
“可以理解為那是我的向導特殊能力,叫做深度共鳴,我可以獲得深度標記繫結哨兵的屬效能力,而冰係異能是來源於我之前意外繫結的一個哨兵,他就是冰係的異能。”
原來如此,言世卿很快串聯起線索,眾所周知隻有a級以上的哨兵纔有特殊異能力,不過還有一點他很在意:“是你選擇的那個冰係的哨兵嗎?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雲茉想到那個臨別時突兀曖昧又強勢的吻,臉蹭一下紅了,她不滿地嘀咕著:“才沒有,那家夥就是混蛋。”
雖然他的冰係力量真的很好用,但也抵不過他就是未經允許強行標記繫結自己的,下次見到他一定要…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該怎麽對付一個有錢有勢實力強大的ss級哨兵,雲茉一臉憋屈的紅溫。
噗嗤……言世卿莞爾,玄淩那家夥,看起來在小向導心裏並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情投意合啊。
“不過,也有好處不是嗎,至少其他哨兵無法再強行標記你,隻能由你選擇發起繫結標記契約了。”言世卿好心地為其著補一句。
“說的也是……”雲茉無法否認這一點,如果不是玄淩等級夠高,這次巡航舟劫持自己被迦南抓住後幾乎毫無勝算。
“言醫生你不好奇嗎?為什麽我一個向導能有這麽奇怪的能力……”見言世卿沒有要問的意思,雲茉不由得試探道。
“嗯…沒什麽奇怪的,作為醫生已經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再者誰還沒有點小秘密了…”
言世卿說著,勾出自己頸間的一個項鏈繩,項鏈上墜著一個裝滿液體的透明吊墜。
看形狀是個小蛇。
“這個叫隱息項鏈,裏麵揮發的液體可以遮掩自身的向導和哨兵屬性,讓整個人氣息和普通人類一樣,所以,其實我也並不是普通人類……”
“哇,這個好厲害。”雲茉一下子來了興趣,湊近他,這個就是係統都檢測不出來他的屬性的原因嗎?
嗯?言世卿察覺到這個訊息對她來說並不意外。
“所以,你不問問我是什麽嗎……”
“知道知道,不就跟我一樣是向導嘛…欸,言醫生這個是買的還是自己研究做的?”
雲茉有些興奮,這東西是真不錯啊,如果自己有的話就不會被向導身份掣肘了。
……向導?
自己是哪裏給她錯覺認為自己是向導的?
原本準備告知身份的言世卿緘默地一怔,想解釋什麽卻見她注意力全被隱息項鏈吸引,內心無奈扶額。
所以她一直當自己是個跟她一樣脆弱的向導嗎?
……算了,向導就向導,能讓毫無芥蒂的靠近自己,即使被誤認為是向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他很期待當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以為的向導身份後,又會是個什麽樣反應呢?
這樣想著言世卿唇角愉悅地勾起:“雲茉喜歡這個嗎?唔…裏麵藥液是我調配的,喜歡的話送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