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級太高常規安撫效率太低,時間有限,我需要進入你的精神圖景……”
雲茉帶著些忐忑,她也知道這個要求無異於要求他,放自己這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進入最重要的私密禁區,他會同意嗎……
可是,拖太久外麵的那群匪徒定會察覺不對,原本她就是被那群亡命之徒放進來刺激這個男人狂暴失智的。
她必須抓緊時間盡快完成一輪安撫淨化。
“嗯……可以。”
此時的紅發男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清甜的向導素勾住。
她的向導資訊素味道好香。
他鉗製住她的腰身,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裏,埋頭感受著逸散的向導資訊素,他近乎貪戀的深吸一口。
沒錯,就是這種味道。
像雨後的茉莉,又像初綻的玫瑰,帶著清新的甜美氣息。
片刻後,他低啞著嗓子說:“開始吧。”
雲茉謹慎的探出精神力進入他的精神核心,原以為會遭到阻礙,但意外的是。
在雙方精神體結合的瞬間,她就毫無阻礙突破了屏障進入對方的精神圖景。
此時,她隻感覺自己闖入一個布滿暴風雪的無邊荒原,入眼便是灰濛濛的黑白,冰冷而毫無生機,四周布滿凜冽暴亂的精神力。
這就是他的精神圖景嗎?
她試探性的伸出精神力觸碰那些盤旋著的黑色雪花冰晶。
瞬間那些狂暴的雪花像是受驚般嗖的一下躲遠。
片刻後,卻又受不住吸引一般探出頭來觀察她。
她放出自己的精神體焰尾魚,在半空中盤旋,像一個金色的小太陽發出溫暖明亮的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越來越多的黑色汙染雪花被緩緩淨化。
精神體周圍出現了一片潔淨之地,精神圖景裏被淨化過的黑色雪花像衛士一般自發地圍在她精神體所處的地方。
不過很快,過於龐大的精神圖景,無法一次性梳理淨化完,她那微弱的精神力便支撐不住,麵色變得有些蒼白。
“好了,已經夠了。”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她探入的精神力輕輕地推出。
她真的不一樣。
越是接觸便越能感受到。
她的觸控和精神力甚至一個眼神都令他忍不住貪戀上癮。
讓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都無法抑製住想挽留她的觸控與安撫,徹底融入她精神力的渴望。
“嗯…你感覺怎麽樣……”
大量使用精神力讓雲茉有些萎靡,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輕輕推了推卻被抱得更緊。
此時她感覺到這個環抱著她的,充滿力量感身軀像冰山融化般透出灼灼熱意,過於明顯的男性氣息令她不由得有些心跳節奏變快。
“嗯,我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紅發男人隻感覺自己精神海的暴戾從未如此平靜乖順過,那冬日暖陽般的舒適感覺,是他在以往從未感受過的。
他甚至想徹底沉醉其中,這對一個隨時保持警惕性的哨兵來說十分不可思議。
介於她的等級來看,能安撫自己這樣等階的哨兵說明……
她與自己的精神力匹配度極高。
他暗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暗芒。
“我叫雲茉,你呢……”雲茉話音未落,便聽到門外遠處傳來動靜,瞬間整個人緊張起來。
是那群闖入監獄的匪徒察覺到不對勁要來了嗎?
“……雲茉。”男人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有些緊繃的身體,安撫性的揉了揉她的發頂:“別擔心,有我在。”
“你準備怎麽做……”雲茉垂首看了看束縛他的特製鎖鏈。
“當然是履行我們的約定。”
男人看出她的疑惑,輕笑一聲。
精神力暴漲,下一秒,黑色冰淩破體而出,瞬間將特製鎖鏈擊碎的四分五裂。
見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男人隻覺得她瞪大的眼睛都顯得可愛:“這麽吃驚做什麽,這種東西可困不住我,好了,抓緊我。”
雲茉一驚,下意識的抓緊他的胳膊。
下一秒,他手中一柄黑色重劍憑空而出,四周金屬牢籠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幾乎是瞬息之後,瘋長的黑色冰淩就將牆壁爬滿,然後。
困住他的零號監牢瞬間崩解。
……
這還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雲茉第一次見到頭頂的陽光。
阿斯特拉星係名為格魯森監獄,此刻整個顯得格外安靜,唯有值守瞭望塔石牆邊緣,有道暗紅色液體留下痕跡,像拉長的影子,帶著詭異的死寂。
這種安靜的氛圍很快被破壞,雲茉看著前方不遠處阻攔兩人的神色兇戾的上百名匪徒,麵對那黑洞洞的槍械,和不知名的武器。
她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心中忐忑,卻在紅發男人冷靜緊握她手的支撐下緩緩鎮定下來。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力氣掙脫逃出來!”為首的匪徒神色陰沉,周身精神力躍躍欲試,看起來也是一名高階哨兵。
“是麽?背叛之人會是你西德諾,這倒是我預料之中。”紅發男人將雲茉護至身後,不緊不慢的說。
“哼,麵對我們這麽多高階哨兵,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麽,今天你必死無疑!”西德諾冷哼一聲,一聲令下。
無數子彈雨點般破空急射而至。
彈道灼熱帶著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雲茉心都提到嗓子眼,不由自主的閉眼,然而,預想中的被射成篩子的情況並未出現。
睜眼時就看到一堵瑰麗的黑色透明冰牆凝聚立於身前,無數攻擊都被悉數擋下,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像驟雨擊打湖麵,又似碎玉投珠。
“怎麽可能!情報裏明明有說你在與塞爾塔聯邦的人對峙陷入虛弱,被格裏森監獄臨時收押……”西德諾怒目圓睜似乎明白了什麽:“不對!難道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不利用這一局,怎麽引出你這潛藏在極夜城的戮夜叛徒呢?”紅發男人帶著一絲冷淡漫不經心的輕視。
“你早就知道是我了!為什麽不直接揭穿我!”
“這個麽……”紅發男人冷笑一聲:“潛藏的老鼠聞到香味便會忍不住傾巢而出……這樣清理起來更高效不是嗎?”
“不…不對,不該是這樣的,吸收了那麽多強效誘導劑的你,為什麽沒有進入狂暴期。”西德諾瞳孔緊縮,像是才注意到他身後的雲茉:“這個低階向導……隻不過是個刺激狂暴的血食,居然沒死,不對,難道是……”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送來的寶貝呢。”紅發男人手裏把玩著雲茉幹淨纖細的指尖。
雲茉聽著兩人的對話,隻覺得某些字眼在她從係統那接收到的世界資訊和記憶中,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紅發男人見她沉默,掰過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在想什麽?之前不是在問我的名字麽……”
“那麽就記住我的名字……”他摩挲著她臉頰和柔軟的唇瓣。
“玄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