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科維洛元帥輕咳一聲打斷了眾人明爭暗鬥的局勢。
“我看你們似乎並沒有看清現在的形勢！”科維洛有些失望。
軍部這群貴族出身的家夥，愚蠢又傲慢，滿腦子利益和權力爭鬥，自己年歲已高，身體也是強撐，但聯邦的未來真的能放心交給這群家夥嗎？
“內有帝國與教會虎視眈眈，外有蟲族汙染威脅，你們作為聯邦的將軍卻隻想著個人利益得失。”
“可是哨兵，總歸是不穩定的因素……”有人小聲辯解。
“哨兵…沒有哨兵的力量，誰能對抗外星汙染區蟲族，還是你們已經忘記了來時路？！”科維洛冷笑。
聞聽此言，眾將領啞然失聲，對抗蟲族，自己手下縱有先進科技武器，在那些蟲族麵前卻也猶如玩具，更別提普通人類的肉體力量，根本無法與強悍力量千奇百怪的蟲族作戰。
這是沒有向哨群體之前，所有人類用鮮血和屍骨得出的結論。
讓他們現在的人類軍團上，純粹是去找死。
渴望哨兵的力量又畏懼他們的存在，便是這些人類將領的真實寫照。
“末將隻是覺得將哨兵的力量分配給各個人類領導的軍團，這樣聯邦就可以擁有更多對抗外族的力量。”索隆夫說道，可話音未落，大門外便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嗬，我若是再晚來一會，索隆夫上將該是要提議將曙光軍的力量化整為零了吧。”
眾人皆驚，紛紛朝門外望去，站在門口的赫然是一身銀白軍裝神色冷然的江溯！
“江溯？！”索隆夫瞳孔緊縮，一臉不可置信。怎麽會，他怎麽可能完好無損地迴到這裏！黑塔實驗室的誘導劑不可能失效，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索隆夫上將似乎對我出現在這裏很意外。”江溯走過索隆夫位置時低聲說了一句。
“嗬，怎麽會…還要恭喜江溯上將痊癒歸來。”索隆夫自知失態，立刻皮笑肉不笑地客套著，暗地裏恨的牙都咬碎了。
“是嗎，托上將的福，為了不辜負上將你一直派人探視的良苦用心，我才能更快恢複來見你。”江溯意有所指的冷嘲。
“嗬嗬…好說好說…同僚關心是應該的。”盡管內心驚濤駭浪，表麵卻還得維持著和諧。
江溯來到科維洛元帥旁見禮，一番問候後，江溯落座，目光遙遙和伽耶華對視，不動聲色頷首，又移開視線，一切盡在不言中。
“既然江溯上將已經迴來了，那麽這次的軍部會議可以開始了。”科維洛說道。
……
會議結束後。
聯邦軍事總部的停機場，一架屬於江溯的私人戰艦內。
“伽耶華塔主，這次的事多謝你了。”剛結束會議的兩人毫無顧忌地一起進入了戰艦內。
“客氣，還有都說了不要叫塔主了。”伽耶華擺擺手，顯然沒放在心上，忽又想起什麽：“那個小向導怎麽樣了？”
“什麽小向導？”江溯一愣。
“你不知道？”伽耶華不可思議地皺眉：“殷羽是怎麽給你說的？”
“……不是你給找的高階向導幫我壓製了精神暴亂嗎？”
“我？我哪有這能耐給黑暗哨兵找匹配向導？連我這種s級向導都沒法進入你的精神海。”伽耶華有些急了：“你們不會把人弄丟了吧，能和你有百分之九十五匹配率的向導可找不出第二個了！”
“百分之九十五？”江溯怔住，他這次醒來後，這段時間的記憶都是一片混沌模糊，他知道哨兵精神暴亂期的記憶清醒後會大概率忘記，他也並沒有多想。
但似乎事情和他以為的並不一樣？
他是忘記了什麽？
“是啊，白塔這邊這幾年連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向哨匹配率都很少出現了，你能找到她那樣契合的向導，還不想辦法留在身邊。”伽耶華唸叨：“殷羽聯係我消除小向導在白塔匹配中心的記錄，我還以為你們達成了共識。”
“我知道了，我會迴去瞭解清楚的。”江溯不知道在想什麽，緩緩說道。
……
曙光軍團機要處辦公室
“殷羽。”江溯藍色的眸子盯著他，語氣還算平靜。
“她是誰？”
“上將大人，屬下…不明白您在說誰？”殷羽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這段時間和我匹配率95%的向導，還要我說的更清楚嗎？”江溯目光轉冷：“瞞著我是你一個人的決定還是……”
“…是屬下一個人的決定，屬下願意接受一切處罰。”
“為什麽？”江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叩響。
“屬下認為，上將身邊不該留有這樣明顯的軟肋。”殷羽知道他生氣了，但依舊咬牙攬下所有責任。
“你是認為我會因為一個向導而受影響？”江溯一頓，是什麽讓他產生這樣的錯覺。
“根據那個時期的觀察…是這樣的沒錯。”殷羽想起治療期間他對雲茉的依賴維護和毫無掩飾的偏愛，他有理由懷疑她的存在對他產生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她人呢？”江溯問道。
“三日前已經離開這個星球了，這也是她的意願，她不想再和我們有交集。”
“追蹤定位在哪裏，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沒有做。”江溯很瞭解自己這個副官，他敢放她離開，即使不願意，也必然會掌握這樣重要人物的去向。
“我……不能告訴您，我答應她不再……”
“殷羽。”江溯看著他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的波瀾，但卻在他心裏砸下一記重錘。
“我對你的信任，讓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有隱瞞。”
“上將大人！”殷羽猛地單膝跪地，內心防線瞬間決堤，他無法接受與自己最尊敬的上將之間有任何離心和懷疑的可能。
“你應該相信我，也要尊重我的選擇。”江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告訴我一切。”
……
燈塔之黑塔實驗室。
“你是說索隆夫質問我們的研發的誘導劑為什麽會失效？”一個帶著黑色兜帽蒼老的聲音從鬥篷內傳出。
“是的，他說他的計劃失敗都怪……”
“嗬，蠢貨，特製版的誘導劑絕對不可能失效，他的人不是看到了嗎？至於黑暗哨兵為什麽能恢複……”
黑衣老者踱步思考，突然想到什麽般頓住，迅速衝到一旁的書架旁，嘴裏還不可置信地唸叨著。
“難道是…不可能…幾百年了……”
一陣書頁亂飛的混亂後，老者終於找到想要的資料，他仔細地閱讀著。
“哈哈，真的是，曆史上唯一能淨化黑暗哨兵的，不，不隻是淨化黑暗哨兵，還能……隻有，隻有那樣的存在……”他激動地心情難以抑製，急匆匆地朝外麵跑去。
徒留下那個手下一臉困惑地看了看書頁所寫，瞬間愣住。
能淨化黑暗哨兵的，唯有。
光明向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