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紅嬌從那個窒息的家走出來時，紅月已經爬到了城市上空，紫紅色的光把街道照得像浸在血裡。她點開租房軟體，篩選了“離紅傘傘傳媒3公裡內”“拎包入住”“獨立衛浴”三個關鍵詞，秒速鎖定了果凍公寓的808室。
線上籤約、轉押金、領電子門卡，全程沒超過15分鐘。
等俞紅嬌拖著簡單的行李箱站在公寓門口時，還覺得像做夢。以前她的房間就8平米，連個擼鐵的地方都沒有，現在這套loft公寓，客廳寬得都能機甲訓練，陽台還能擺個懶人沙發曬太陽，月租3800塊，花得她眼皮都沒眨一下。
“賺錢不就是為了住得舒坦嘛！”俞紅嬌踢掉鞋子，光著腳在地板上轉了兩圈，異材木地板涼絲絲的觸感從腳底傳來，比家裡的水泥地舒服一百倍。
上下層都轉了圈，俞紅嬌癱進沙發，長長舒了口氣。
壓抑了二十一年，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她摸出手機，點開綠泡泡，發了條語音：“梨子，我從家裡搬出來了，果凍公寓808，傷心ing……過來喝酒！”
新曆後的手機，都是和耳廓機、腦機等裝置多機互聯，非常方便。
訊息發出去還沒兩秒，對方就秒回了語音，聲音又颯又炸：“我靠！嬌嬌你終於想通了？等著，姐這單葯都不賣了，把客戶扔路邊也得衝過來！”
俞紅嬌看著語音條忍不住笑，梨子這性子，還是跟在高中和機甲營的時候一個樣，風風火火，永遠把姐妹放在第一位。
她趕緊點開“吃了麼”外賣軟體，直接衝去異獸食材專區。以前月工資3000塊，連1級異獸肉都捨不得買，現在揣著91萬钜款，不得狠狠犒勞自己？
黑甲豬的耙豬蹄，燉得軟爛脫骨，吸一口滿是膠原蛋白；六足白蹄牛的牛肉卷，肥瘦相間，涮完帶著淡淡的靈能香氣；四角羊的羊肉卷，一點膻味都沒有，蘸著麻醬能炫三大盤；還有九孔黑藕片，脆嫩多汁，咬下去哢嚓響；紫藤土豆片，自帶淡淡的甜味，涮辣鍋絕配……
她一口氣點了滿滿一桌子硬菜，還加了兩箱“奔波兒灞”黑金啤酒。這酒是用荒野的野泉水釀的，酒精度數不高，卻清涼沁脾，喝多了也不上頭。
以前在機甲營，她們偷偷喝一次能開心好幾天。
下單成功，預計送達時間20分鐘。俞紅嬌趁著空隙，把公寓簡單收拾了一下，剛把沙發上的抱枕擺好，門鈴就響了。
“來了來了！”她跑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酈涴差點把她撞個滿懷。
酈涴穿了件黑色皮衣，釦子故意解開兩顆，露出裡麵的黑色抹胸，胸前的豐盈呼之慾出，下身是破洞牛仔褲，配著馬丁靴，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隨意披在肩上，眼角還畫了道銀色的眼線，活脫脫一副“黑道大姐大”的模樣。
一進門就嚷嚷：“我的媽呀！嬌嬌你這公寓也太頂了吧？比我那破倉庫強一百倍！”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就被桌上剛送到的火鍋套餐吸引了，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哇塞！黑甲豬耙豬蹄！六足白蹄牛的牛肉卷！這麼壕，嬌嬌你明天不過啦？”
嘴上說著，動作卻比誰都快，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一雙筷子就夾了塊豬蹄，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真香！比我買的異獸肉乾好吃多了！”
俞紅嬌笑著把啤酒開啟，給她遞過去一杯：“這不是當主播賺了點兒小錢嘛，不多，也就九十萬，稅後啊。”
“我靠！九十萬？！”酈涴一口啤酒噴出來，差點嗆到，“你這是去哪個直播間搶錢了？主播都這麼賺的嗎？這纔多久，直接逆襲成富婆了？”
俞紅嬌一邊涮牛肉卷，一邊把自己進紅傘傘傳媒、闖0號直播間、遇換皮蠱、罪業灌頂、最後狂攬2000萬打賞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把那些驚險的細節說得跟玩似的。唯獨提到爸媽要把她賣給曹處長時，語氣沉了沉。
“搞咩啊！你爸媽也太不是東西了吧！”酈涴氣得一拍桌子，筷子都差點掉地上，“早就跟你說過，他們就是把你當弟弟的提款機，你還傻傻付出那麼多年！要我說，搬出來就對了，以後別再管他們，省得他們得寸進尺！”
她嚥下嘴裡的肉，又忿忿不平地補充：“那個曹處長是吧？七區特動處的，我知道他！就是個修鍊邪術的雜碎，五年死了三個老婆，全是被他采陰補陽吸死的！上次我送葯路過警局，還看見他調戲女下屬，不是個東西。”
俞紅嬌沒想到酈涴還認識曹煊，愣了一下：“你還跟他打過照麵？”
“何止照麵！”酈涴喝了一大口啤酒，打了個酒嗝，“我手裡有他修邪術的線索，上次從一個邪修那裡知道的，多久去把證據拿了，把他小辮子攥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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