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黑石殺鬥場。
看台上的觀眾比之前更瘋狂,畢竟二境巔峰戰三境初階,這種跨境界的鬥場廝殺,在天回鎮的殺鬥場也不多見,所有人都攥著賭注牌嘶吼。
俞紅嬌走上大圓台,眼神很冷。
她的對手蠻牛,也一起踏上了大圓台。
那是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渾身的肌肉虯結,裸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紋著一個牛頭,手裡拎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光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碾壓性的蠻力,三境初階的靈力氣息肆無忌憚地散開,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蠻牛低頭瞥了俞紅嬌一眼,像看一隻螻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板牙,聲音如悶雷:“小丫頭片子,跪下認輸,爺留你個全屍!”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鬨笑,汙言穢語夾雜著賭注的叫喊,此起彼伏。
“蠻牛弄死她!三境打二境,穩贏!”
“這小姑娘也就欺負欺負二境的,遇上蠻牛,死定了!”
“我賭蠻牛贏,五千塊!壓上我這月的全部收成!”
俞紅嬌握著雙鴦刀的手指緊了緊,指尖的涼意讓她的意識更清醒。
她知道,蠻牛的優勢在修為和肉身,硬碰硬絕對不行,她的優勢在水係的靈動,在兵焱的精準,在半步三境那比普通二境巔峰凝練許多的靈力。
她抬眼迎上蠻牛的目光,“大傻逼,你過來啊。”
“殺鬥開始!”裁判的聲音落下。
蠻牛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被一個二境的小丫頭片子嘲諷,這是他不能忍的。他怒吼一聲,渾身的靈力翻湧,古銅色的麵板泛出一層淡淡的金光,橫練功夫催動到極致,手裡的狼牙棒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俞紅嬌的腦袋狠狠砸去。
這一棒子,勢大力沉,若是砸中,肯定被開瓢。
俞紅嬌眼神一凝,流雲步施展到極致,貼著狼牙棒的邊緣滑開,躲過這致命一擊。狼牙棒砸在青石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碎石飛濺。
“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去!”蠻牛怒吼,手腕一轉,狼牙棒橫掃,鐵刺淩厲,朝著俞紅嬌的腰腹掃去。
俞紅嬌腳尖一點,身形騰空,在空中一個旋身,雙鴦刀凝出三寸水刃,朝著蠻牛的脖頸刺去。水係兵焱的鋒利,在半步三境的靈力催動下,泛起寒光。
可蠻牛的橫練功夫不是蓋的,他根本不躲,隻是偏了偏頭,脖頸的麵板瞬間變得堅硬如鐵,水刃刺在上麵,隻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連皮都沒破。
“就這點力氣?給爺撓癢癢呢!”蠻牛獰笑,左手猛地探出,像一隻巨大的鐵爪,朝著俞紅嬌的腳踝抓去,想要將她從空中抓下來,捏碎她的骨頭。
俞紅嬌心頭一凜,右手雙鴦刀朝著蠻牛的手掌刺去,同時左腳狠狠踹向他的手腕。蠻牛吃痛,手掌一縮,俞紅嬌趁機落地,流雲步再次施展,拉開距離。
這蠻牛的肉身,比她想象的還要硬,普通的兵焱攻擊,根本破不了防。
隻能找弱點。
俞紅嬌的目光快速掃過蠻牛的全身,橫練功夫再厲害,眼、喉、心、腹,這些要害部位,總歸是薄弱的。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刻意躲閃,反而主動朝著蠻牛衝去,雙鴦刀的水刃凝到極致,專攻他的眼睛和咽喉。
蠻牛被俞紅嬌的打法激怒,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他仗著肉身和修為的優勢,橫衝直撞,根本不把俞紅嬌的攻擊放在眼裡。
俞紅嬌的身形在狼牙棒的縫隙中穿梭,像一隻靈活的泥鰍,流雲步的每一個落點都精準至極,雙鴦刀的水刃不斷刺向蠻牛的要害,雖然大多被他躲開或硬抗,但也有幾次擦過他的眼角和脖頸,留下幾道血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圓台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俞紅嬌的額頭滲出汗珠,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半步三境的靈力雖然凝練,可架不住持續的消耗,她的水紋鎧已經凝了三次,每次都被蠻牛的狼牙棒餘波震碎,身上又添了很多新傷口。
而蠻牛,雖然身上也有血痕,卻依舊生龍活虎,三境初階的靈力總量比她深厚太多,橫練功夫加持下,根本不見疲態,反而越打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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