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紅月。
金鱗外城七區,血橙色的輝光灑落。
俞紅嬌本來已經出門,都從儲物手環裡掏出了“魔隼”摩托車的空間卡牌,突然想著自己還有一塊退伍紀念盤值幾大千,也可以讓老媽賣了給弟弟買高考衝刺的修行資源,立馬轉頭上了樓。
結果剛到門口,就聽到房間裡的爭吵。
“咋樣了?老俞,你們局曹處長那邊怎麼說?彩禮到底能不能給啊?”
“我們畢竟要的是60萬,他說再考慮下。”
“他還考慮啥?我們嬌嬌可是二境武修,身材顏值都沒的說,最關鍵是身體還壯實。就他那種五年死三老婆的情況,貓膩那麼多,連60萬都不肯掏?!”
如果在黑市,長得好看點的二境女修也就值15萬左右。
可俞紅嬌不一樣,她是有戶籍、有城市居民投票權的白戶。
而且有C級靈氣親和度的天賦,以後還有成長到四境的希望。
肯定比正常價稍稍貴一點。
“我說老婆,真把嬌嬌賣……嫁給他嗎?他的情況……”
“能有啥?大不了就是兼了點兒邪修,采陰補陽嘛。嬌嬌受得住,她年輕,身子骨也好,吃點兒葯就能補回來。再說了,不把嬌嬌嫁了,小楷上補習班、買修行資源的錢哪找去?你能耐?你清高?你有良心?你咋就掙不著錢?她是姐姐,幫著弟弟有錯?”
“不是這麼說,老婆,咱們家要是沒有嬌嬌,也不可能進城買房不是?”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這事兒一輩子都不能講,知道不?”接著溫情牌又打了出來,“咱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老俞家能徹底翻身?小楷是B級靈氣親和度的天賦,而且還是B ,離A級就差2秒。砸鍋賣鐵拚一把,還是有很大可能上金鱗大學的。以後小楷那邊過好了,再反過來照顧嬌嬌,家裡不就起來了嗎?難道你還想一輩子當個小警察?或者又回荒野去當獵人……”
俞紅嬌悄沒聲下了樓。
她現在的心,就像被無數把刀子紮碎了一樣。
她已經很努力了。
金鱗市政府的兵役法規定,戶籍在冊的每戶人家,都至少有一個人去禁墟周邊服兵役。她這個做姐姐的,為了弟弟以後不去禁墟那麼危險的地方,又為了拿到20萬的退伍費給家裡補貼,果斷參軍,去禁墟邊上和異獸廝殺。
而且退伍回來後,不但給家裡交了退伍費。還急急忙忙找工作,想著趕緊掙錢,給弟弟買更多的修行資源,好能成功衝刺高考,考上金鱗大學。
可讓俞紅嬌沒想到的是,她早就被爸媽算計好、要賣個那個什麼曹處長了。
60萬雖然多,但5年死了3個老婆,這種人,不是邪修就是超級家暴。
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麵推嗎?
而且從小到大,家裡都是這種情況,什麼都緊著弟弟先挑。
她這個做姐姐的,幾乎沒得到過家裡多少修行資源。能以C級靈氣親和度的天賦,在高中達到二境修為,她真的已經掏空了所有的努力和精力。
沒談過戀愛,沒去過酒吧,成天都泡在學校的免費修鍊室。修行課的成績雖然隻是中流,但她也在努力學習通識課,爭取成績更上一步……
學習、當兵、賺錢,她真的好累好累。
為了托舉弟弟這個B級靈氣親和度的小天才,她真的在全心全力付出啊。
怎麼到了最後,家裡不僅要把她吃乾抹凈,還要把她敲骨吸髓?
合著她生下來,就該獻祭給弟弟?!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有錢的女兒做女王,沒錢的女兒是女奴。
俞紅嬌心情低落,腳下都有點兒輕飄飄的。她戴好智慧通訊耳廓機,調出虛擬鏡片,導航了紅傘傘傳媒有限公司,然後翻身騎上魔隼,打算去上班。
結果耳廓機又傳來滴滴滴的提示音,虛擬鏡片上,顯示“仔哥”來電。
俞紅嬌用瞳光點開接聽按鍵,結果聽到仔哥的殺豬叫。
“啊……嬌姐,救命啊!!”
俞紅嬌麵無表情,冷聲回了句,“放!”有屁快放的放。
耳廓機裡傳來仔哥的聲音,“我媽說,如果我這周不帶女朋友見她,她就要把我騸了,以後當閨女養。然後和我爸練小號去。”
“挺好的啊,姐妹兒,恭喜啊!記得隆個大D,我以後摸著舒服。”
俞紅嬌扭動油門,騎著魔隼嗖地出了小區。
“嬌姐,你可不能這麼絕情啊,咱倆可是一個戰壕殺過獸潮的真戰友、鐵哥們兒。”耳廓機那頭,開始了漫長的苦情戲,“你想想,去年你在詭霧森林被異獸撞毀機甲,咬斷小腿脛骨,是誰?冒著天大的風險,扛著你在詭霧裡走了一天一夜?你再想想,今年初你們連和鬼角白唇鹿的那次戰役,是誰?及時馳援,幫你斬首了鹿王?你還想想……”
“打住!”俞紅嬌怕耳蝸給聽化了,連忙道,“時間,地點,要求?”
“後天晚上7點,時光綠蘿,能不能穿那種小香風款的衣服,我媽喜歡那種乖乖女,淡妝,不要太艷。鞋的話沒要求,高跟鞋、小白鞋,你看著搭……”
聽到電話那頭的絮絮叨叨,俞紅嬌回了句“知道了”,就撂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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