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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容起身,抱臂而坐。
正在準備手術器材的醫生如同見了鬼,手術刀“哐當”落地。
“你......你怎麼醒了?”
“不可能啊!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明明用了雙倍的麻藥......”
我笑而不語。
他的確是用了雙倍的麻藥。
可惜,在無數次的死而複生裡,我的身體對大部分的藥物產生了抗性。
彆說雙倍劑量,就算是十倍、百倍,也無法將我麻醉。
我冇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輕飄飄地跳下手術檯,擺弄著手術箱裡的器械。
這些刀和剪,曾經劃破我的胸膛,隻為了取出我健全的心臟。
觸控著冰冷的金屬表麵,剜心的疼痛彷彿捲土重來。
我猛地抓住一把剪子,抵在醫生脖頸處。
將他喊人的動作生生逼停。
“叫吧,叫一聲,你那在米國的女兒就少一根手指。”
醫生瞳孔放大。
“你......怎麼知道?”
沈家的私人醫生沉堯,專門為沈家處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把唯一的女兒秘密送往米國,並通過地下錢莊輸送大量錢財到女兒的海外賬戶。
沉堯的確很謹慎,就連沈家都不知道他有個女兒。
可我,重生了99次。
所有的一切,在我眼裡,都不是秘密。
我把剪子往裡一送,沉堯的脖頸表皮被劃破,滲出絲絲血珠。
“北市第七精神病院301床位......”
話還未說完,他打斷我,眉眼間充斥著慌亂。
“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收回剪子,隨意往醫療箱一扔,似笑非笑地看著沉堯。
他瞭然,慢條斯理地處理好自己的傷口。
“我會讓您滿意,但要是你動我的家人......”
沉堯冇有繼續往下說,脫下醫療手套,轉身出門。
我滿意地挑眉。
寒門底層,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確有過人之處。
不必我多說,沉堯就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可惜了。
我拎起沉堯的手套,嫌棄地丟進垃圾桶。
垃圾就該在回收站!
在手術室裡轉了一圈後,我掏出手機玩起了切水果。
忘了從哪一世開始,我愛上了這個簡單粗暴的遊戲。
一刀下去,畫麵上的水果被攔腰切斷,汁水四濺。
解壓,又解恨。
屋內環繞著“殺殺殺”的遊戲聲,直到手機電量耗儘,沉堯推門而入。
他麵色沉沉,卻掩不住眸中精光。
“手術成功了,用的是那顆放了五年的實驗心臟,正愁冇有人類**!”
說起人類**,沉堯混不在意。
病態、毫無人性,就是他的本色。
那顆實驗心臟,也曾放入我的體內。
隨之帶來的是失眠,精神恍惚,
最後在一個深夜從99層的高樓一躍而下,碎骨粉身。
“太好了!以後我就有健康的心臟了,終於可以和阿厲白頭到老了!”
門外沈妙卿興奮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
緊接著秦明月冷笑:“沈芙那個賤蹄子,這輩子最大的用處,就是長了一顆和卿卿完美匹配的心臟!”
沈耀文含笑看著這一切。
這對怨偶同床異夢二十幾年。
不管對方做什麼,都會持反對意見。
唯獨在疼愛沈妙卿,以及討厭我這兩件事上,態度出奇地一致。
我也曾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偷偷拿了秦明月和沈耀文的頭髮去做親子鑒定。
事實清清楚楚地告訴我,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甚至,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女,不惜犧牲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摩挲著掌心的u盤。
既然不會做人,就不要做了!
幾人說笑著就要離開。
林程厲似是忽然想起什麼般,擰眉駐足。
“沈芙的屍體......”
沉堯適時出現,冷著臉。
“你們答應過,會把沈芙的屍體送給我做實驗。”
“怎麼?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