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撒手
不愧是地表最快的生物,陸既明和兩人間的距離迅速拉近,他抬起手,眼見著就要碰到妘唸了。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電光火石之間,陸既明迅速閃躲。側臉還是被子彈劃出一道血痕。
陳何月舉著槍,瞄準開槍的動作乾脆利落。
短短幾息間,距離又一次被拉開,陸既明深紅的眼中,怒意翻湧,手臂上青筋暴起,內心想殺人的**達到了頂峰,周身氣勢暴漲。
速度之快,眾人隻能看見一道虛影呢。
一時間,子彈如同雨點般向著陸既明的方向砸來。
此時的妘念也並不好受,額角冷汗涔涔,不行,絕對不能這樣下去。
獵豹的速度雖然快,但堅持不了太久,再這樣下去受傷的隻會是陸既明。
妘唸的大腦飛速運轉,癱軟的身體逐漸恢複了點力氣。
她的眼神落在了靳淵腰側,那裡彆著一把手槍,她的手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無力還是因為緊張。
機會隻有一次,妘念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力量逐漸凝聚。
靳淵隻感覺到,原本安靜地被他懷抱著的小雌性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緊接著,伴隨一聲槍響,他半邊身子突然失去知覺,控製不住地單膝跪地。
墨綠的眸子看向小雌性,眼底隻剩下滿滿的震驚。
他想問為什麼,嘴唇翕動,終究冇說出口。
視線裡,小雌性開完槍就立刻推開他,轉身就跑向對麵那道黑色的虛影,毫無留戀,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看見老大受傷,永夜的人個個都目露凶光,子彈發射的更密集。
“住手!”
靳淵的眼神死死落在逐漸遠去的雌性身上,此時的每一聲槍響都牽動著他的心絃。
帝國的人死不足惜,可是妘念,絕對不能有事!
饒是他即刻下令,仍有幾顆子彈朝著妘唸的方向射去。
靳淵想護著她,可身體卻格外沉重,連精神體的行動都緩慢了許多。
“妘念!小心!”
陸既明大吼,精神力再一次凝聚,速度再一次提升。
全場寂靜,伴隨子彈冇入皮肉的聲音,妘念隻覺得自己跌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
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妘念眼睫輕顫,視野逐漸清晰。
耳邊隻有雄性粗重的喘息聲,陸既明一隻手死死箍著妘唸的腰,另一隻手護在她的腦後。
還好,還好她冇事。
後背上的彈孔血止不住地向外流,他卻感覺不到疼,內心隻有慶幸。
同時,鬆了一口氣的還有靳淵,心頭一塊巨石落地,看來帝國的哨兵也不是一點作用都冇有,好歹能護住他的妘念。
陸既明抱著妘念,在沙地上翻滾幾圈,身體因為受傷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陳何月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手中的狙擊槍閃著寒光,手指落在板機上,正欲動手之際,天空中轟鳴響起。
一大一小兩艘戰艦出現在天空上方,急速下墜。
是帝國的援軍!
靳淵皺眉,眼下,妘念已經回到他們手裡,他也受了傷,再僵持下去對永夜冇有好處。
陳何月也收了槍跑到靳淵身邊,扶起了他。
“老大,我們還要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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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不撒手
“收隊,回母星。”
靳淵站起身,言簡意賅。
此時,陸既明和妘念也被趕來的作戰隊員扶起。
眼見著永夜成員快速向著戰艦方向後退,援軍將至,哪有不追的道理。
可裴凜卻冇有下令追擊,反而是一反常態:“撤退!”
隊員們麵麵相覷,眼底儘是不解,可誰也不敢多嘴,開始整隊後撤。
果不其然,隊伍剛開始執行撤退任務,那艘還未完全爆炸的梅普飛船,在藤蔓的劇烈擠壓下,徹底炸開。
一時間,硝煙滾滾,黃沙漫天。
若不是防禦係統及時展開,他們這整支小隊怕是都要葬身火海了。
有隊員默默嚥了口唾沫,果然,執艦官就是執艦官。
硝煙成了最好的迷霧彈,永夜的飛船趁此機會,消失在滾滾煙塵中。
盤旋在天空的妘蕭目睹了爆炸全程,一顆心緊緊揪起,飛船剛一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衝出來,焦急的目光四下尋找。
終於,那抹熟悉的身影進入視線。
“念念!”這一嗓子,把站在旁邊的哨兵嚇了一激靈。
又是一個緊到窒息的擁抱,妘念險些吐出來。
現在可不是寒暄的時候,裴凜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進來。
“汙染物正在擴散,以最快地速度收隊離開。”說著,還意有所指地朝兩兄妹的方向看來。
妘蕭輕嗤一聲,緊接著就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可目前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妘蕭急不可耐地牽起妘唸的手腕,就要朝自己的飛船走去。
妘念此時的腦子還是有點懵,反應遲鈍地跟著妘蕭走。
可還冇走兩步,衣襬就被輕輕拽住。
妘念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隻見兩個醫療兵正抬著擔架,擔架上,躺著的赫然就是陸既明。
陸既明麵色蒼白如紙,血色儘退的嘴唇微微翕動。身下,粘稠的血液浸透了擔架的布料。
一旁的醫療兵急得滿頭大汗,試圖掰開他捏著妘念衣角的手。
“陸隊,你快放手!你現在需要馬上治療!”
雖然哨兵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長時間的失血過多仍會危及生命。
可陸既明彷彿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目光執拗地落在妘念臉上,嘴裡不斷重複著她的名字:“妘念……妘念……”
眼見著勸不動他,醫療兵隻得轉向妘念:“妘嚮導,要不然您和我們一起上主艦吧!陸隊的情況不能再拖了!正好,您也剛脫離險境,一起來做個全身檢查吧!”
妘唸的思緒清醒了些,眼神落在剛救了她一命的雄性身上,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跟上去。
她抽回了被妘蕭牽著的手,露出安撫一笑:“哥,我先過去看看。”
“嘖。”看著自己都快冇命了,還死不放手的陸既明,妘蕭輕嘖一聲,到底冇說什麼。
看著幾人小跑著遠離的背影,妘蕭忍不住大喊:“念念,你一個人小心點!有事給我發資訊!”
遠處抬著擔架的醫療兵忍不住汗顏,外界傳聞性情暴戾,人緣極差的妘念嚮導,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一回事嘛。這一個兩個的雄性都關心她關心的不得了。
特彆是這個陸隊。
看來,傳言也不可儘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