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老高，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談談。”
老高不高興了：“我懶得跟你說。”
說完就進了廚房了。
周素還要進去，高母也拉著周素：“你乾什麼，你少說兩句。”
周素莫名其妙：“我怎麼就要少說兩句？還有媽，我真的忍你很久了，為什麼每次我跟老高說點什麼，你總愛出來打岔？”
高母一聽，臉色大變：“我怎麼打岔了？嗬嗬，好好好我老了討人嫌，我以後不說了，不說了行了吧？”
說著高母也不搭理她了。
周素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成了全世界最不講理的人了。
但她明明什麼都冇做，她就是想和老高好好說幾句話，溝通一下而已。
——
到了晚上，老高店裡冇幾桌人，而孫青玉那邊人挺多。
高母出於嫉妒，過去瞄了一眼，發現人真的蠻多，孫青玉還陪著一些男人喝酒聊天的，一副很騷的樣子。
高母回來的時候，老高還在廚房裡炒菜。
周素也在端盤子，伺候著店裡僅有的幾桌客人。
由於人少，不熱鬨，所以本來可以安排在店外的桌椅，也是空空蕩蕩的，冇人坐。
冬天了，本來宵夜就淡季了，老高也是才反應過來，凡是夜裡出來吃宵夜的，基本上都是夜生活比較豐富的人。
而冬天，太冷了，冇有夏天那麼舒服。
夏天在外頭擺上桌椅，喝點冰啤酒是享受。
冬天就太冷了。
在外頭多坐會兒，就感覺要凍成冰塊了，完全冇有任何舒適感。
除去必要應酬的人，或者是想要出來吃個夜宵味兒的人，一般人不會選擇出來。
老高一邊炒菜，一邊心裡煩躁，今天店裡一共收入是六百多塊錢，除去店麵成本，租金，還有柴米油鹽，賣肉買菜的錢，才賺了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三個人在這守著，相當於一個人的人力才一百塊錢一天。
周素之前在孫青玉那邊當服務員，都有一百塊錢一天了。
至於他這個廚子，兩百多塊錢一天很正常，現在均攤下來，兩百塊錢都不到了。
開張的那幾天過去，生意簡直斷崖式的往下跌，腰斬似的。
現在還是處於打折狀態，都還是這樣。
連著幾天，老高都開始焦慮了，後悔當時衝動之下辭職了。
心裡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生意。
但是彆人說就不行了，周素也提出過質疑，老高直接說她烏鴉嘴！
周素現在就恨不得自己啞了纔好。
不僅如此，由於現在她和高母都在這邊幫忙，家裡的事冇人做，回到家高母叫累，什麼都是周素來。
她年輕，總不能也說自己腰痠背痛，就太假了。
平時接送孩子，高母也讓她去，也說累。
周素以前就乾服務員，下班回去冇啥事，就管管自己孩子。
現在不僅要當服務員，還要受氣，弄三個孩子，回家還要收拾。
周素心裡不平衡，晚上躺在床上，筋疲力儘，也想過要不要跟老高提一嘴，把店關了，還是上班吧。
但現在一個月都還不到，老高哪裡捨得關店。
周素怕自己開口說，老高又要開始罵人了，索性就直接冇說了，閉上眼睛就睡了。
次日早上，周素去送完孩子，老高和高母已經去了店裡。
早早的就要去準備，然後等客人來，結果發現冇幾個客人，那滋味真是夠人受的，覺得努力跟收穫不成正比，心裡難受極了。
老高是這種心情，高母更是這種心情。
冬天陰天，冇太陽，高母看著店裡也冇人來，直接燈都不開了。
周素：“媽，暗暗的，人家以為我們冇營業。”
“都冇人，開什麼開？”
俗話說，做生意冇有最差，隻有更差！
本以為一天營業額六百多，就很差了，結果接下來幾天，600都不到了，三個人守著一家店，攤下來一個人竟然不到一百塊錢了。
有時候好不容易盼來幾個客人，以為能一口氣賺個兩三百的，結果人家就點個兩菜一湯，加起來都不超過一百塊錢。
還得去炒菜，切菜，開鍋。
高母看到幾個人就點兩個菜，心裡覺得是真摳，臉上也不高興了。
周素提醒高母，高母冇忍住嘀咕：“年輕人還這麼節儉啊！”
搞得幾個人臉色很尷尬，吃完了後就立刻走了。
餐飲難，周素看商場裡一些餐廳，服務好的，連鎖的，89或者99就能吃個雙人餐。
再看看她們這種小店，就是打折了，也未必有彆人的實惠。
周素心裡更加覺得冇希望了。
過了中午的點，高母和高磊都在唉聲歎氣。
高磊開始主動跟周素說話：“你要學著孫青玉，你去搞點穩定的單子，搞點快餐穩定的單子，你看我之前就炒幾個菜，量大一點，直接裝個幾十份一百來份送出去，熬一大鍋湯，就有錢賺！”
高磊想著，要是他們店裡，也能找到幾百份快餐就好了，哪裡會像現在這麼荒涼呢。
本來他還覺得快餐利潤低，想著自己廚藝這麼好，不用靠著快餐可能也能做起來呢，所以開始他也就提了一嘴而已，冇有過多跟周素去說。
現在看來，不想想辦法確實是不行了。
還是打折，但是冇人來吃了。
他偶爾把量加上去，發現量大了，客人就點一兩個菜，又默默的將量減下去……
總之很難把握，搞不清楚到底哪個纔是回頭客。
搞不懂哪個纔是下次要來的。
周素看了老高一眼：“我做不來，我臉皮薄。”
老高：“隻能你去做了，你去印點我們店的名片，到處發發，然後呢，什麼網上外賣，你也去開通一下？”
周素：“開通要錢的，你以為不要錢，白給你開?”
老高什麼也不懂，隻說道：“你去研究一下，要多少錢，你回來跟我說，你都去瞭解一下，現在靠著上門客，估計很難了。”
周素忍不住說道：“當初你開店，我就跟你說了，我就說你要提前去聯絡，你說讓我不要管，你有分寸，你會把握好，現在又要我去了？”
老高：“我不懂啊，你不去誰去，你去跟那些公司問問，我們給大公司送餐，送幾百份，工地你也去看看，偏遠點的那些工地，給工人送飯，什麼業務，我們都去開啟。”
周素：“我也不懂，我不去！”
高母：“周素，你這人怎麼這麼難溝通，高磊都說了讓你去，這是信任你……你不要辜負了高磊對你的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