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哥嫂曾經對自己的照顧,張夢霞心裡就有所動容。
自己以前十來歲的時候,哥嫂對她是真好,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想著她。
也是因為哥嫂的照顧,讓自己有了一個很幸福的童年。
哥嫂走得早,就隻有張震這麼一個孩子啊。
段紅欣故意在張夢霞麵前說那些話,隨後又抱著孩子,回了孃家。
段父段母和段誌成林桂佳還是分開住的狀態。
二老單獨住在一邊,段父上班,段母在家洗衣做飯,打打毛線。
天冷了,段母打算給段父打一頂帽子,工地有時候還是挺冷的,去的路上,回來的路上騎電動車,戴一頂帽子可以擋擋風!
段母將飯菜做到鍋裡,菜已經切好了,等著段父回來後開始炒菜,不然太早做好了人還冇回來,飯菜容易涼。
段母看著時間,看著飯已經做好了,保溫狀態,就差一個湯一個菜了,很快的。
段母的手也加速的開始打毛線,一下又一下。
這時,外頭傳來了敲門聲,段母心想可以開始做飯了,人已經回來了。
開啟門,果然是段父回來了,段母:“我去弄個湯,你去洗個臉洗個手!”
工地乾活臟,每天段父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臟衣服脫下來,換一下,洗個臉洗個手,將身上收拾乾淨。
不然就會弄得屋裡到處都是。
段母瞧見段父臉色不太好,正要問,就看到段父身後跟著段紅欣,段紅欣抱著孩子,正板著臉。
嚇了段母一跳,段父冇作聲直接進洗手間去換衣服,洗臉了。
懶得搭理她。
段紅欣臉上掛著淚水,估計是剛纔跟段父說了什麼,被段父罵過一回了。
段父這一走,段母看著正在哭的段紅欣,不知所措。
“紅欣,你怎麼又來了?”
上次過來又哭又鬨,說錢的事。
這次估計也是。
想到這一點,段母又想到她預設張震說要和孃家斷絕關係的事。
段母很快的板著一張臉:“你來乾什麼,你不是和家裡斷絕關係了嗎?”
突然,撲通一聲,段紅欣跪在了父母麵前:“爸媽,你們彆找律師了,彆打官司了,我和張震冇錢還,總不能要我們的命吧……瑞博還這麼小,瑞博和你也有血緣關係啊,爸媽……求你們了!”
段紅欣突然哭出聲音來,嗷嗷哭,段紅欣突然大聲哭,估計也是驚嚇到了孩子,孩子也跟著哭。
當媽的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母子兩人都在哭。
嚇得段母瞬間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正在洗手間洗臉的段父也聽到了動靜,氣沖沖從裡頭出來:“給我出去,回去湊錢,我們兩家已經斷絕了關係,你不是我們的女兒了,你在這乾什麼?”
段紅欣哭的很傷心:“爸媽,我知道錯了,當時那個話不是我說的,是張震說的,跟我沒關係,我當時也是難受,早知道我就應該反駁他的……對不起爸媽,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段紅欣也不再指責父母重男輕女了,隻想讓父母不催著她還錢,不找律師跟她打官司就行了。
“瑞博還這麼小,我和張震日子多難過你們是知道的,但凡日子好過一點,我們也不會找你們借錢,我們這筆錢也就還了!”
段紅欣還在哭:“哥嫂冇欠債,也冇有車貸房貸,要是我們能跟哥嫂一樣,我怎麼會這樣跪著來求你們。”
段父:“都是自己作的,誰讓你們買那麼貴的房子,冇那麼大力氣,挑那麼大的梁子,自己挑不動要讓父母挑,欠你的?”
段紅欣跪著,抱著孩子,用膝蓋一步步走到段父麵前,抱著段父的腿:“爸爸我錯了,你對我最好了爸爸,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我知道錯了。”
段母眼淚汪汪,雖然冇有任何行動上的心軟,但段父怕她繃不住。
兩夫妻間,無論誰開了那個缺口,都註定會決堤……止不住的那種。
段父:“你當時來找我們說重男輕女,跑去找你哥哥嫂子鬨,讓張震來說我們要斷絕關係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也不是這個態度!”
但凡她當時能夠拿出這種態度,事情根本不會發生,也不會到這一步了。
段母被段父提醒,也愣了一下,這是再讓她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痛。
“你走吧,這筆錢非還不可!”
段紅欣見咋那麼都冇有用,哪怕自己使儘了渾身解數,也不行了。
段紅欣:“你這樣是要逼著我們全家都去死,我和張震冇錢還,你等我們緩一緩,你真要逼得我和張震帶著瑞博去跳樓你纔開心嗎?”
“懶狗吃屎,懶人想去死,你們要真去死,我也左右不了你們!”
段父狠了狠心:“你給我出去!”
段紅欣:“爸,你再這樣逼著我們,就是三條命!”
段紅欣甚至都不用跟段父說貸款的事,直接以死相逼,段父直接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到門口,將門關上了。
段母冷在原地,神情恍惚,看上去被嚇傻了。
段父:“不能心軟,已經到了這一步了。”
現在不催著還錢,要拖到猴年馬月,真要到了他們兩夫妻有什麼事,需要拿錢出來的時候,段紅欣到時候拿不出來,隻能拖累自己兒子。
而他們的錢全都以這種方式借給女兒了,咋好意思讓兒子負擔這些。
人老了,手裡是必須要有錢才行!
段母也明白段父說的話,但還是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
段紅欣回到家,張震已經做好了飯,也冇問她去哪裡了,叫她吃飯。
顯然,張震也知道自己白天說她剋夫這個話,說錯了。
吃飯吃到一半,段紅欣突然心裡一股火。
張震說她剋夫?段紅欣放下筷子:“你說我剋夫,我還說你克妻,我跟你結婚前,我自己上個班,每個月的工資都花不完,我爸媽也關心我,我哥有時候逢年過節給我發紅包,我過得舒舒服服,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生了瑞博,又要帶娃,又要學著做家務……就連我的彩禮錢,我自己存款,都全部聽你的拿來買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