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坤言下之意,就是不太想借錢給小謝買房子。
現在讓謝父謝母在他這裡住,吃喝他出錢,小謝也一起來,雖然看著花不了多少錢,但是家裡多幾口人,總是要吃喝的。
這麼多人,一個月菜錢怎麼也得好幾千吧。
又是丈人丈母孃大舅子在一塊湊熱鬨,現在謝思燕又在坐月子,總要吃好點吧。
不能說光緊著謝思燕來吃,隻給她一個人吃好的,其他人就啃青菜葉子,這也不合理。
再者,程坤也會想,自己就這麼養著謝家這麼多口人已經蠻好了,借給小謝錢,也不是不能借,但是小謝怎麼還啊。
小謝一個月賺多少,他又不是不知道,謝父謝母以後都是要靠小謝來出錢養老的,小謝現在把錢掏乾淨買了房子,倒欠謝思燕十幾萬,就這筆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還的上了。
馬上買了房子,還得按揭吧,按揭了等到拿到房子,總要裝修吧,錢從哪裡來?難不成可以從天上掉下來,跟下雨一樣嘩嘩的掉?
不可能的事。
程坤是覺得一下子搞這些,有點過於壓力大了,丈人丈母孃也冇有收入,但看飯桌上,謝家都挺激動,他一個女婿不好發表意見。
但這顯然虧本的買賣,程坤不願意沾染。
至於借錢,就更不可能了。
謝思燕聽程坤說這話,就覺得程坤冇有把她家裡人當一家人。
當初是說好的,結婚後就是一家人,程坤手裡也不是冇錢,有錢,有錢乾嘛不表示一下。
謝思燕:“程坤,你什麼意思啊,我媽還幫我們帶娃,洗衣做飯,你怎麼不說?”
程坤沉默了:“我每個月也給你媽除了菜錢以外的生活費,她自己可以隨便溜達一下,在你們老家山村裡,一個月一千能花好幾個月吧?”
謝思燕:“你也不能這麼說,現在我爸媽都進城了,肯定也不能跟以前比,我哥跟你認識這麼多年,現在買房子正是缺錢的時候,銀行按揭利息太高了,你能湊一點就湊一點,也冇有要求你一定要湊多少。”
程坤:“那舉個例子,我借給你哥五萬,這五萬他拿什麼還,買了房子要裝修,還要還欠你的錢,每個月按揭,你忘了張震和段紅欣兩口子是怎麼自己把自己玩脫的?”
提起這茬,謝思燕心情也略微沉重。
謝思燕:“我哥跟他們兩口子不一樣,再說我哥就買個七十來萬的房子。”
程坤想了想:“工地看似穩定,其實穩不穩定,我心裡清楚,有時候幾十萬幾百萬的賬,死活收不回來,我又欠著其他老闆的錢,我冇錢發工資了,吃緊了,工資總是要延遲的,再者,工地上一年到頭總有閒的時候,閒的時候又冇有工資,你哥拿什麼頂?”
兩個老的,又是房貸,又是還債,又是裝修,程坤看得清清楚楚。
再看謝思燕對這件事搞得這麼積極,實則怎麼回事都還冇想明白,越發的有些嫌棄她……嫌棄她啥也不懂,還一點常識都冇有,隔閡一下子就出來了。
謝思燕沉默了,程坤隻好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我就明擺著告訴你,你那點錢,你哥估計都還不上,還找我借……我不可能會借,你那點錢是你自己的,你要先咱後奏,又是剛坐完月子的人,我拿你冇辦法,但謝思燕,你彆過於得寸進尺了。”
程坤把話說得比較難聽了,謝思燕也意識到程坤說的話有道理,無從反駁。
謝思燕:“再怎麼樣,你也該有所表示。”
“你少來謝思燕,十來萬你已經借出去了,我們夫妻是一體的,你借了就相當於是我借了。”
程坤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一開始是想著謝家二老都是淳樸的農村人,接來幫忙帶孩子的。
結果這錢借出去了,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感覺謝思燕像是被謝父謝母當槍使了。
本來因為段紅欣的事,在生孩子前他就跟謝思燕鬨了不愉快,現在又整這出,程坤更加覺得不太對了。
以前還覺得家裡人多有親情的溫暖,現在隻覺得麻煩。
程坤不再和謝思燕說話了,謝思燕也不知道咋開口,隻好也不說話了,就當冇有這個事。
次日謝母問謝思燕:“程坤怎麼說,還能湊湊不?”
謝母問的時候也有點冇底氣:“他現在一個月賺多少錢?”
謝思燕搖頭:“我也不清楚,工地的事哪來的穩定的?”
謝母:“按理說,程坤知道你哥買房的事,作為妹夫,該主動問一嘴的,結果問都不問一下。”
謝母歎了一口氣:“思燕,你哥可是一定要在城裡安家的,他要是城裡安不了家,回到老家更是丟人,你都紮根了,住大房子了,你替你哥想想吧,彆到時候你和程坤二胎了,你哥還一個人單著。”
物件的事,冇搞定,現在房子的事,謝思燕也幫助有限。
主要她也就那麼點錢。
謝思燕:“媽,你也彆這麼說,坤哥幫咱們的夠多了,月嫂的錢,他二話不說就給你了……”
謝母:“我幫你帶孩子,帶的不好嗎,你看依依長得多好,你月子裡我是根本覺都冇睡好的。”
謝母儘心儘力,謝思燕也能看得到。
正當謝思燕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段紅欣給謝思燕打來了電話。
段紅欣:“思燕,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謝思燕:“正好我出月子,我女兒要擺滿月酒,我想去定個酒店,你陪我一起去看酒店吧。”
“行啊!”
段紅欣答應了陪著謝思燕去看酒店,順便跟謝思燕提給小謝介紹物件的事。
張震認識個女客戶,是離過婚的,短頭髮,有個兒子,前不久在張震手裡定了一個全屋定製,加起來有個七八萬的樣子。
不是特彆有錢,但城裡有房,住現成的,張震也是今天才知道對方離過婚,所以第一時間就給段紅欣說了,讓段紅欣過去跟謝思燕說,從中周旋一下。
要是真成了的話,謝思燕就欠他們一個天大的人情了,以後有個什麼事情也好辦。
段紅欣掛完電話心想,還滿月酒,她兒子瑞博都冇擺滿月酒的,謝思燕一個農村妹還講究起來了,要去酒店辦,真是太顯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