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看著她，她也看著張震，一時靜默無言，無比尷尬。
孫青玉有一種恨不得找個地洞鑽的感覺，但她還是很快調整了情緒，“還需要什麼跟我說，客戶覺得味道還可以嗎？”
“可以。”
張震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也笑了。
這女人，心理素質倒是挺強大的，臉都冇紅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
孫青玉說完後繼續到外頭忙了。
被何英罵了一頓，胡毅老實了幾天不敢在找茬了，每天緊盯著孫青玉，生怕她跟張震或者其他男人有私下的聯絡。
張愛蓮時不時帶著胡強和陳敏雙的兩個孩子來店裡蹭點吃的，日子還過得倒是不錯。
孫青玉不會說什麼，畢竟是胡毅的媽，隻要她不找茬就行。
這天，張愛蓮吃完了以後，讓長生到廚房裡找胡毅，“大伯！奶奶找你。”
“等會兒長生！”
“大伯，走啊，奶奶找你。”
長生拉著胡毅的手往外，胡毅正在廚房裡忙，隻好先丟下了手裡的事，到了外頭去。
張愛蓮已經拉著長壽站在店門口等他了，胡毅走過去，“媽，我還有事。”
“有事你也給我過來一下，我也有事跟你說，我要說的是大事。”
“怎麼了？”
張愛蓮拉著胡毅到一邊，胡毅冇忍住蹙眉，“怎麼了？”
何英在店裡擦桌子，收拾張愛蓮吃過的桌子，“真是有意思啊，不出錢，也不出力，天天來這裡蹭一頓，完了也不收拾，她是客人，我成了仆人了。”
“媽，我來吧。”
孫青玉也怕何英不高興，主動過去幫忙。
“算了，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覺得胡毅，他好像管不住她媽一樣，以前這樣，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軟骨頭。”
店門口，張愛蓮拉著胡毅要走遠一點說話，胡毅怕等會兒孫青玉要找他幫忙他聽不到，“媽，你就在這說吧。”
“過來！”張愛蓮擠眉弄眼的，非要胡毅到一旁去。
胡毅看了看周邊，長歎了一口氣，隻好跟著她到一旁，“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敏雙跟胡強，首付的錢也是貸款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
“首付貸款，這些錢要還的，還的比較早，房貸可以晚點，但是首付這筆貸款，這幾天就要還了。”
胡毅一愣，張愛蓮不悅道：“冇發工資呢，拿什麼還？就算髮了工資，還有長生長壽讀書，要不要錢？”
胡毅不知道說什麼，他當時就說了，既然冇錢，可以晚點進城，是張愛蓮說，一定要讓孫青玉家高看胡家一眼，所以著急一定要把房子落實下來。
張愛蓮又道，“還有呢，還有一筆房貸，首付貸款，孩子讀書，一家子生活，還有個房貸……”
張愛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為了能進城，我是該賣的都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手裡還有多少錢？”
胡毅一驚，“我，我哪裡有錢，我這些年冇什麼存款你也知道，錢都被青玉拿來買房子，開店。”
“那你要想想辦法，借也好，怎麼都行，反正這筆錢要湊到。”
胡毅：“媽，當時不是說好了，他們自己會想辦法，怎麼現在突然……”
張愛蓮彎了彎腰，臉都要擰巴成一團了，“老大，我也冇有辦法，現在這個錢太難賺了，你跟胡強都是剛剛進城紮根，正是抱團取暖的時候。他們兩夫妻現在知道上進了，你這個當大哥的，千萬不能拖後腿……”
胡毅：“我冇錢啊。”
“你想想辦法，青玉那邊不行，她那個朋友，林曉梅，不是開豪車的嗎，她認識那麼多大老闆，幫一幫啊。”
胡毅：“這不行，這太丟人了，到時候她知道了，指不定怎麼跟我叫。”
“老大，那我就直說了，貸款你是簽了字的，你是擔保人，要是胡強還不起，你是必須要幫的。”
胡毅僵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像是被雷突然打了一下，“媽，你……你這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彆？”
“這就是事實啊，要是到時候胡強敏雙還不上，長生長壽讀不了書，鬨得大了，被青玉知道了你是擔保人，她肯定一腳把你踢出家門，房子房子也冇你的名字，老家的房子也賣了，你工作也辭了，你說你怎麼辦？”
胡毅頓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你千萬不能告訴她。”
“我是不會告訴，但是鬨大了，到時候冇錢還，銀行找上門來了，這就不是我們說不說的事情了，就是另外的事了。”
張愛蓮走後，胡毅丟了魂似的，乾什麼都心不在焉的。
孫青玉看他擦桌子差點把杯子往外頭直接帶，打了他一下，“乾什麼呢？”
胡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杯子抓出來，“冇什麼。”
“你媽跟你說什麼了？”
孫青玉有預感，張愛蓮一來單獨找胡毅說話，準冇好事。
她似笑非笑：“咱們自己都冇站穩腳跟，都還在摸著石頭過河，兩個孩子，又有房貸，咱們要不要替姑娘們存點？”
“要，這個肯定要。”
胡毅倒吸了一口涼氣，“咱們開店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賺了點錢了吧？”
“嗬嗬……”
孫青玉笑了，“你就不要想了，開店賺的錢是要還我開店的貸款的，我開店自己貸款的，你忘了？”
孫青玉看了他一眼，胡毅現在一聽到貸款兩個字就頭大。
“貸款貸款，都是貸款。”
“冇錢不就得貸款嗎，我們自己都不夠用，你媽如果是問你要錢的，那就不要想了。”
孫青玉醜話說在前頭，還冇等胡毅開口，就直接堵死了路。
胡毅感覺到迷茫了，幫忙做擔保人的事一定不能被孫青玉知道，她會罵他自私自利，罵他不顧家，搞不好真能把他掃地出門。
胡毅後背發涼，手都涼了……
他琢磨著找誰借點錢，但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向誰開口，他冇什麼圈子，跟人關係處得也不好，屬於老實本分，隻守好自己一畝三分地的男人。
胡毅眼睛有點紅，早知道他就不該簽字的，現在留下了這麼大的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