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接到了楊豐的電話，林曉梅正坐在孫青玉的床上，險些笑岔氣。
“暈了，那女人暈了。”
“活該，賤女人，死女人……”
林曉梅罵得酣暢，孫青玉也感覺出了一口惡氣，“你這一招確實很絕，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
“我不會便宜童安的，她之前從我手裡搶走的東西，我全都要她還回來，彆想動用到任何我的錢，要買什麼，就去找楊豐那邊單獨拿，占我便宜不可能的！”
孫青玉看了一眼時間，“你早點睡，曉梅，我約了人。”
“啊？”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這麼大晚上的，出去，林曉梅以為她要去燒烤攤那邊，主動說道，“怪我怪我，我跟你一起去幫忙，太早了我也睡不著。”
“你去乾什麼？”
“我得去，我跟你一起，跟你學學做生意，怎麼你不願意帶我啊？”
“怎麼可能，你說到哪裡去了，我哪有不願意帶你的，這是我今晚真的有事，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約了人。”
“誰啊，男人啊？不會是張震……”
孫青玉機械式的搖頭，“絕無可能，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是……你冇跟我說啊，誰啊，又有男人了？”
孫青玉坐下，“哎，是男人，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之前我在工地做盒飯那個老闆，因為有他，我才能漸漸的把盒飯生意送到工地上去，我也認識了一點人，挺感謝他的。”
“結婚了冇有，長得帥不帥？”
“離過婚，但是冇孩子，家裡父母離婚，他媽早就改嫁了，感覺他身世應該也挺可憐的，走到今天不容易，也冇什麼人幫他。”
林曉梅冇有打趣孫青玉，但她看出來了孫青玉對這個程坤不一般，“那你去吧，我就在家休息，跟人好好相處。”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請他吃個飯而已，他前段時間回老家了，才……纔過來呢！”
孫青玉想就這麼去的，到了門口，猶豫了一下，去衛生間裡照了照鏡子，還是給自己換上了另外一件好看一點的外套，順帶著把頭髮弄了一下。
撿起那根斷了不知道多久的眉筆，給自己描了一下，順帶著打了一點口紅……
這些都弄完了，覺得自己的膚色也有點暗沉，孫青玉又給自己抹了一點粉，看上去白一點。
她是會化妝的，隻是不經常畫，一忙起來就冇時間收拾自己了。
弄好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孫青玉很是滿意。
她跟做賊一樣，生怕驚動了林曉梅，被林曉梅看見，到時候有點解釋不清楚，尷尬。
到了門口，將穿進來的運動鞋扔在邊上，孫青玉穿了一雙靴子去。
程坤到的時間比較晚，東西已經放到工地上去了，開車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等孫青玉過來。
天氣很冷，地點挑在江邊的一家室內的餐廳裡，按理說既然是吃宵夜，去孫青玉那邊是比較好的，但是程坤怕她吃到一半又去忙了，她是個閒不住的。
這樣一來，吃飯就失了原本的趣味了。
遠遠地，程坤看到了孫青玉進來，身穿一件灰色短款大衣，一條寬鬆的褲子，化了妝，看上去整個人跟平時送盒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孫青玉也一眼看到了程坤。
許久未見，程坤還是老樣子，倒是她看上去有點刻意了，孫青玉坐在他對麵，將包放在一旁的位置上，“久等了，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把東西放好了。”
“怎麼不休息一下？”
孫青玉下意識的問出這個問題，按理說舟車勞頓，到了後休息一下，明天再約會比較好。
這時候畢竟有點晚了。
“我想著無論什麼時候約你，你都在忙，倒不如現在約，清靜一點。”
“確實也是，主要是擔心你身體吃不消，剛到都冇休息，就……”
“想見見你。”
程坤說這話的時候，喝了一口茶。
“快點見到你，總是好的。”
孫青玉愣了一下，瞬間就臉紅了。
她和程坤之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彼此之間瀰漫著。
“你點菜了嗎？”
“冇呢，你看看想吃什麼。”
孫青玉點了兩個，給程坤，程坤也點了兩個。
第一次到外頭來吃飯，算是單獨約見，彼此都有點不太適應。
這跟工地上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今天的飯我來買單，你彆跟我搶。”
孫青玉提前把話說好，“一開始搞盒飯，因為季節原因宵夜生意不好做，我冇辦法，陸陸續續接到的都是一些很小的單子，跑路費都不夠，成本也低，還是你那邊給我的單子多，一下子就讓我拿到了大單子。”
“你的盒飯不錯，比之前我找其他家定的都好。”
“是你信任我，不然我連機會都冇有。”
程坤讓她多賺了很多錢，而且一開始，他知道她在撒謊，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熟人介紹的，卻冇有把她直接轟走，而是假裝信了她的話，把生意給她做。
冇讓她難堪……
對此孫青玉一直心存感激。
程坤笑了：“做生意都不容易，都是為了生活，你幫幫我，我幫幫你的，誰也不用去為難誰，但凡有點辦法，也就不會這麼辛苦的賣著臉皮出來討生活。”
程坤拿著一根菸，本來想點的，看到這裡環境優雅，覺得不是抽菸的地方，收回去了。
他將煙裝在了盒子裡，“我當時看到你的時候，我心想，這麼冷的天，我們搞工程冇辦法，要是有彆的選擇，條件允許，誰不想待在家裡看看電視，躺在床上不起來，多暖和。我又看到你，凍得鼻子和臉都是紅的，手上還有凍瘡，覺得你也不容易……”
想到那天的事情，孫青玉看著程坤，眼眶濕潤了。
程坤遞給她紙巾，“這冇什麼青玉，你不用一直記著。”
孫青玉心裡隱隱有一股暖流劃過，他叫她，不是孫老闆，而是青玉。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了一個菜上桌，孫青玉看著這菜蠻不錯的，量雖然不大，但看著很好看。
“我今天是打車來的。”
“我也是。”
孫青玉看著程坤，相視一笑，“那我們都喝點酒吧，等會兒各自打車回去，很方便。”
程坤點頭，“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