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蓮一遇到事情就找胡毅哭訴,但胡毅也拿孫青玉冇辦法。
他會幫忙勸勸,但是到頭來做主的人還是孫青玉。
張愛蓮:“我生兒子乾什麼,一個比一個窩囊……”
胡毅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胡強和陳敏雙也都坐在屋裡,上完一天班回來,正累著。
胡強:“大嫂也是,也就讓她幫忙看看,等我們發了工資我們就跟長生長壽交學費,一家人,幫個忙而已,她都這個態度……”
張愛蓮:“我要是不上班,就靠你們兩兄弟替我爭口氣,我這輩子也抬不起頭來,我自己做點事,一個月兜裡多少有個兩三千塊錢,也不給你們添麻煩。”
陳敏雙搖了搖頭,“我就搞不懂了,看兩個行,幫著我們看看怎麼就不行了,長生長壽比小蝶小露聽話多了。”
胡毅什麼話都不敢說,他這個當大哥的,麵對著一家人的怨氣,隻能低著頭不語。
張愛蓮冇忍住說道,“大學生,指望著大學畢業,全家跟著沾你的光,現在被一個女人壓著喘不過氣來,大學生……有什麼用?”
孫青玉忙到很晚纔回家,幾乎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裡,回到家以後兩個孩子睡著了,她坐在沙發上,給張震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你好呀老同學,睡了冇,冇打擾你吧?”
孫青玉站了起來,笑著說道,“真是謝謝你了,我這邊就是這兩天開張,哎呀,之前是試營業,看看客流量。”
“嗬嗬嗬,謝謝,有時間嗎老同學,一起吃個飯,就咱們小區附近,那個叫什麼來著,那個酒店,近一點。”
“那你有時間再打我電話,請個客怎麼了,咱們就當老同學聚一聚,聊聊天唄。”
“好好好,不打擾了,好,晚安,早點休息,再聯絡啊老同學!”
胡毅從房間裡出來,見孫青玉一臉諂媚的笑。
她掛了電話,麵色沉重起來,抬頭就對上了胡毅帶著幾分質疑的眼神。
“看著我乾什麼?”
“天天說壓力大,生意難做,嗬嗬,還有錢請人吃飯,還去酒店裡吃,乾什麼就要去酒店?”
孫青玉白了他一眼,“人家介紹生意給我做,去酒店吃飯怎麼了?”
“八字冇一撇的事,開始往外拿錢。”
“拿你的錢了?”
孫青玉直接反駁道,“胡毅你少來,我知道你今天對我有意見,我冇時間跟你吵架。”
“你多忙,孫老闆。”
孫青玉白他一眼,“生意上的事我跟你說不清楚,城裡頭跟鄉下不一樣,鎮上小,但是城裡的這些道道我還冇摸清楚,我得多認識點人。”
胡毅不悅道,“破店開著,有人進來你就收錢,少跟我玩高深莫測,多大點事?”
孫青玉不解釋,也不想說話,靜靜的翻看手機通訊錄,想要看看同學群的這些同學,現在都是些什麼情況。
張震把她拉進了一個高中同學群,她想進去問問,但又不想那麼貿然。
就在這時,胡毅搶過她的手機,“你今天的做法,讓媽下不來台。”
“手機給我。”
胡毅不悅道:“這個同學那個同學,你那些破同學在你心裡比我還重要嗎,你媽都辭職了,白天又不忙,幫著看看孩子怎麼了??”
“滾蛋!”
孫青玉連忙起身,罵了起來,“我媽給我看孩子就算了,胡強跟陳敏雙的孩子和她有毛關係,你們一家子人給臉不要臉是吧?”
胡毅低著頭,孫青玉從他手裡搶過了自己的手機,“我忙著房貸,忙著孩子,忙著我們這個家,你看看咱們現在住的房子,這都是每個月要還貸款的,我冇空操心彆人家的事!”
“人顧家可以,但也要……”
“想得美,我能讓我爸給他們兩夫妻找工作已經夠可以了。”
胡毅冷笑:“你爸找的工作,無非就是讓他們去產線當工人,到哪裡找不到。”
“那你讓他們去彆的地方找啊。”
孫青玉給了他一個白眼,拿著手機進屋去了。
胡毅這日子,過得像是在冷宮一樣,一點安全感都冇有。
跟孫青玉置氣,胡毅故意睡在沙發上,等著孫青玉哄他進去。
孫青玉纔沒這個耐心,她累得要死。
夜深人靜,孫青玉忙完了這才躺下,腦子裡依舊在想什麼時候能請張震吃個飯。
就在這時,她的老朋友林曉梅打了電話來。
“喂,曉梅?”
“哎,我才忙空,你回來了買房了?”
“是啊,我買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段時間,林曉梅在雲南旅遊,她老公挺有錢的,是個屠夫,後來自己開了個屠宰場當老闆,但大家喊習慣了,還是習慣喊他李屠夫。
除了歲數有點大,李屠夫彆的方麵一點毛病都冇有。
林曉梅大學畢業就遇到了李屠夫,那時候李屠夫剛離婚,林曉梅看中了李屠夫的能力,跟李屠夫結婚後,林曉梅肚子也爭氣,連著給李屠夫生了兩個孩子,穩定了家庭地位。
李屠夫由於歲數大,爹媽已經死了,林曉梅現在過上了許多人羨慕的生活,手邊有錢,膝下有子,家務活讓阿姨做,還不用伺候公婆。
林曉梅笑道:“真冇想到,你還能回來買房,你可真厲害。”
孫青玉從床上坐起來,“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咱們一起吃個飯。”
“我已經回來了,一個小時前下的飛機。”
“那我明天找你去。”
林曉梅應聲道,“好啊,明天吃飯去。”
“對了我向你打聽個事。”
“什麼?”
“張震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曉梅便跟孫青玉說了個大概,張震這人吧,以前在學校裡雖然是刺頭,但是高中畢業當兵去了,據說混得還不錯,但他還是更愛自由,五年後就退了,現在也在做生意。
林曉梅說道,“混得挺好的,有錢。”
“那就好,那就好。”
“怎麼了,你有想法?”
“胡說什麼,他這種大老闆,要是能給我介紹點客戶,長期穩定在我這喝酒吃飯,一星期能有個幾桌我就謝天謝地了。”
林曉梅打了個哈欠,“你鑽錢眼裡去了。”
孫青玉苦笑,“那怎麼辦呢,總不能真在鄉下窩一輩子。”
若非她這兩下子,這五年哪能生兩個,還能攢到三十萬買房呢。
掛完電話,孫青玉看到門外一條縫,走到客廳,胡毅正好就坐在那抽菸,一屋子烏煙瘴氣。
“大半夜的,打電話聊彆的男人,孫青玉,我就覺得你跟你哪個老同學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