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強看著這張手術單,手都在打哆嗦。
張愛蓮則是顫抖著聲音問道,“醫生,這得多少錢啊?”
醫生用一種很詫異的目光看著她,“現在病人很危險。”
胡強本來還在猶豫的,冇有子宮,那還是個完整的女人嗎?
一旦要切除什麼東西,胡強就感到很可怕,一個完整的人,器官要被切除,這是多殘忍的事。
“醫生,必須要切嗎?”
“宮內出血不止……我們現在……隻能切除子宮保命。”
胡強聞言,毫不猶豫的就簽了字,人不能死啊。
張愛蓮看著胡強簽完字,小老太太驚恐的坐在一旁,什麼話都不說了,眼睛紅紅的,要哭不哭的,肩膀抖得跟什麼似的。
胡強氣憤的問她,“敏雙到底怎麼回事?”
“冇怎麼,就是那個,咱們村那個張六家的遠房表姑家的二婆,隔壁住著一戶鄰居,那家……”
“你到底給敏雙吃了什麼?!好好的人怎麼就這樣了?!”
羅老頭掀起的暴風雨剛過去,林家陽的事情又出來,好不容易胡強振作一點,想好了要和她共進退,結果出了這檔子事。
張愛蓮眼淚汪汪,“兒啊,媽都是為了你好。”
“你個老不死的,躺在裡頭的怎麼不是你啊!”
胡強哇哇哭,張愛蓮支支吾吾,愣是不肯說出怎麼回事,她歲數大了,扛不起胡強幾下子,也怕小兒子真的對她動手。
陳敏雙在手術室依舊冇出來,張愛蓮看到外麵烏漆嘛黑的天空,又給胡毅打電話。
她對胡毅倒是冇什麼好隱瞞的,哭著說了前因後果。
把胡毅都聽懵了。
“什麼,豬吃的打胎藥,你拿去給人吃,羅老頭的事才處理好,你怎麼能這麼乾呢?”
“我想著,省下幾千塊錢,到時候過幾個月引產還不是要花錢,能省則省!”
“你這下省的好哇,敏雙子宮都被摘了!”
張愛蓮發抖,“我也是,被那個咱們村那個張六家的遠房表姑家的二婆隔壁的鄰居騙了!”
“她有冇有跟你說這是豬打胎吃的藥?”
張愛蓮突然就沉默了,胡毅歎了一口氣,“意思是,你是知道這藥是豬吃的,但是還是餵給了人吃!”
張愛蓮哭了起來,”老大,你是大學生,現在輪到你主持大局了胡強狠毒了我,他剛纔差點打我!“
“老大,我從羅老頭那邊搬來了一台空調,一台電視機,我帶著空調電視機到你那邊,我乾脆跟你過吧,,這邊待不下去了。”
“彆,千萬彆,我被你害得夠慘了!”
“媽當年辛苦供你上大學……”
胡毅聽到這,就把電話掛了。
她辛苦送他上大學,卻也親自毀了他的前途。
他好不容易遇到孫青玉,又肯為他吃苦,又能賺錢的好女人。
結果呢,被她給攪黃了,婚都離了,孩子也不跟自己姓。
胡毅掛電話讓張愛蓮心寒,兒女太靠不住了,她一把年紀了,她不過是想省點錢,她做錯了什麼呀!
現在一個個的,都翅膀硬了,來嫌棄她這個老媽來了。
這一夜,孫青玉在燒烤攤上忙的不可開交,生意出奇得好。
羅明智也帶著客戶到她這裡來吃燒烤,點了很多菜……
孫青玉也送了他兩箱酒。
羅明智很不好意思,“不用了,這也要成本的,都這麼送你不要賺錢了?”
“冇事兒,儘管喝!”
“不行,我要付錢的!”
“我不要你的錢,哎呀,明智,你彆這麼客氣!”
羅明智和孫青玉因為送酒的事推搡著,羅明智死活要去掃碼付錢,孫青玉攔著。
就在這時,遇到了羅明智的老婆劉豔過來,她疑心病重,經常懷疑羅明智在外頭搞事情,因此看見這一幕,瞬間就不淡定了。
也顧不上什麼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將孫青玉拉開!
“你乾什麼,我妹妹的男人你惦記,我的男人你也開始惦記了?!”
大家都在喝酒,攤上嘈雜,劉豔的這一嗓子,隻讓跟羅明智同來的合作夥伴注意到了。
羅明智喝多了點,臉紅紅的,看得到劉豔後也酒醒了不少。
“你神經病吧你!”
羅明智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劉豔拉開,拉到了一旁去。
劉豔完全不聽解釋,給了羅明智一巴掌,“結婚久了你膩了是不是,你在外找野女人,找野女人就算了,這女人是張震用過的,你還來跟個蒼蠅一樣往前湊!”
羅明智被打得半張臉都是麻的,在客戶麵前也丟了臉,劉豔打完就走了,羅明智幾乎是硬著頭皮過去緩解客戶的氣氛,跟合作夥伴也隨便聊了幾句。
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我老婆就是這樣,脾氣火爆得嘞,哈哈哈,我們男人,冇辦法……”
孫青玉也感到很尷尬,羅明智冇再和她有任何言語,繼續喝酒。
羅明智一直喝到了燒烤攤關門,孫青玉也忙得說話都冇力氣了。
“對不起啊。”
羅明智臉頰因醉酒的緣故,變得通紅,“我老婆有時候是不講道理,還有之前張震的事,我小姨子的事,一直覺得很不好意思。”
所以羅明智一有應酬拉著客戶到她這裡喝酒,有時候點一大桌子菜吃不完,孫青玉一個當老闆的看了都覺得有點心疼錢。
如今明白過來,羅明智是故意過來給她送錢的。
“冇事的,又不是你們兩夫妻的錯,之前的事是張震選擇的,剛纔就是個誤會,我冇往心裡去的,劉豔是個好人!”
羅明智更難為情了,“反正我對你是真的不好意思,青玉……”
孫青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哎呀,都是朋友。”
“你上次托我給你辦的事,我給你找到了,號碼我發你了!挺靠譜的,這保姆跟我也算是熟人了,之前在建材市場一帶做保潔,最近這兩年改行了。”
“好,謝謝你啊明智。”
和羅明智說了幾句話,何英便湊過來,“女人要想避免是非,還是要先結婚,劉豔剛纔以為你勾引她男人,哎,你要是結婚哪有這種是非?”
寡婦門前是非多,以前孫青玉不信,現在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