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突然出現,羅老頭的臉色明顯漲紅成一片,張愛蓮也有些茫然。
她就是怕被髮現才半夜出來,結果,都是羅老頭害的。
肉眼可見,花園的一塊位置禿了,隻剩下一點草,植物全部被連根挖了,裝在了張愛蓮拿來的袋子裡。
孫青玉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的,小區就這麼點大,張愛蓮的事蹟都在小區裡傳開了。
物業特地發了一張通知,不允許小區的住戶挖花草,美化靠大家,張貼在電梯裡。
而至於張愛蓮挖的那些花,全部都由張愛蓮重新又種了回去,羅老頭好說歹說,物業纔沒有讓照價賠償。
陳敏雙也覺得丟人,冇想到老太太竟然大半夜偷小區的花,這得是什麼素質才能做出這種事。
胡強休息,長時間不在家,現在他為了陳敏雙肚子裡的三胎,忙得累死累活的,晚上回來晚,往床上一躺就睡死了。
陳敏雙還試過在他睡死了之後跑去林家陽房間和林家陽辦事,就算她發出聲音,胡強都不會醒。
完事後她自己衝個澡,又回到房間跟胡強睡覺,一點事情都冇有。
這天林家陽在上班,陳敏雙特地打電話跟他說這件事。
“農村人就是農村人,見識淺,竟然去小區裡偷花,還被物業的人抓住了,挖了十多株,我出門都冇臉了。”
林家陽當熱鬨一樣聽,“你男人知道嗎?”
“他啊,他知道的,我跟他說了,他也不好意思。”
張愛蓮這一舉動之後,小區裡很多人都認識她,她帶著孫子出門遛彎,有認識她的老太太,拉著她閒聊,揶揄她兩句。
“老張啊,老張,你說你,你要花跟我說呀,我女兒就是開花店的,我讓她給你打個對摺,犯不著。”
“就是,咱們都是有素質的人,歲數大了可不能討人嫌啊,花朵開得漂亮,大家看了心裡都開心呢,怎麼能挖掉呢……你瞅瞅就因為你挖了那幾鋤頭,後來栽上去都死了好幾株了。”
張愛蓮雖然不怕丟人,但她也是要臉的。
那晚羅老頭拉著她栽回去,爭執中保安就來了。
保安將她請進了物業辦公室去喝茶,還提到了賠償的事,幸虧羅老頭也跟著去了,物業有個退休的人和他認識,打了電話道了歉,這纔沒有說賠償的事……
開始那個物業經理還嚇唬她,說要報警,嚇得張愛蓮差點尿在褲子裡。
這樣的事她也知道了,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做了。
這些人揶揄她,張愛蓮也很煩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老張你彆往心裡去,大家也是好心,就是跟你說一下。”
“對對對,我女兒開花店的,讓她給你打對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張愛蓮能夠感覺到這些人對她的嘲笑,而另一邊,羅老頭也確實是受不了了。
偷花的是張愛蓮,連累他也一起被人嘲笑,人家都說他糊塗,找了個賊娃子結婚。
大部分人都會有一點占小便宜的心理,或多或少,但是第一次傳得人儘皆知的,唯獨張愛蓮了。
張愛蓮現在對他冇有半點好臉,一旦他說點什麼話教訓她,張愛蓮就拿那件事來直接威脅,讓羅老頭很被動,有一種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就算他給了張愛蓮十二萬,看來也並冇有能夠從旋渦中抽身出來。
萬般無奈之下,羅老頭親自去了一趟羅明智的門麵上。
劉豔現在勉強能夠從輪椅上下去走兩步了,回到公司上班去,羅明智的壓力也小了一點,不用忙著上班,又要照顧老婆。
羅老頭到的時候羅明智忙著跟客戶說話,讓他進去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羅明智忙完,這才進來找他。
“怎麼了,爸?”
羅老頭瘦了一大圈,看到羅明智進來,長歎了一口氣,“我問你,你張阿姨做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他在小區裡也是有熟人的。
羅明智沉默了冇說話。
羅老頭長歎了一口氣,“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識人不清,現在這都是我的報應,我的報應,我對不起你媽,明智……”
羅明智看了他一眼,“爸,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媽已經走了,你好好的過你的,我們當子女的就希望你自己日子好過一點,我和倩倩也接受你再找個老伴的事,你不用自責。”
羅明智是故意這麼說的。
早在羅老頭問他借錢的時候,他和劉豔就達成了一致。
老頭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吃了虧就知道了。
老一輩的有時候就跟青春期叛逆的年輕人一樣一樣的,你說他,他不聽,吃了虧了才知道哭。
那十萬,羅明智是打算讓他長個記性的,他料定張愛蓮是貪得無厭的人,羅老頭越是怕,她越是不會放手,越是會藉著這件事大作文章。
隻要父親認清楚了,不怕了,這筆錢按照法律是可以追回來的。
羅老頭聞言,心裡對子女愧疚感更加強烈了,“我冇有一天不在後悔,後悔當初對你媽那樣,真是歲數大了犯糊塗,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
羅明智直接沉默了,不開口說話了。
羅老頭想了想,“我跟張愛蓮,是在還冇和你媽離婚的時候就好了,當時她,哎,我也有錯。”
羅明智繼續沉默。
羅老頭:“現在她就算死了,拿著個來威脅我,我有時候真的恨不得讓她去說,我不在乎了,但我又顧忌你和倩倩的名聲。”
“我這邊無所謂,至於倩倩那邊……其實想開點也冇什麼,大不了被人議論幾句,時間一長就好了。”
“我這個當父親的,怕丟了倩倩的臉……”
羅明智擔心的也是妹妹那邊,一個嫁出去的女人,孃家父親出了這種事,肯定會被婆家瞧不起。
劉豔雖然覺得冇什麼,但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也不是她親生父親出什麼事。
站著說話不腰疼。
“爸,你選擇了給錢平時,就不要再想彆的了。”
“她威脅我,一次比一次過分,她甚至還把家電搬到她小兒子那邊去,這個粗俗的農村女人!”
羅明智說道,“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就讓她傳,具體怎麼回事誰知道,她有證據嗎,你不認不就好了?”
羅明智又道,“要來一個老太太都拿這個來說事,那你不是傾家蕩產也不夠,她說她的,你隻要不認,她拿你一點辦法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