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安不懷好意的動作更像是在逗一隻不懂人事的小貓。
偏偏小貓還真的被他誘哄到了。
安幼清看著細長的高腳杯裡顏色好看的酒液,慢吞吞點頭,“我想嘗一口。”
“想嘗一口?”溫予安重複道。
見安幼清點頭,溫予安抬手把杯子裏剩下的一口酒送進自己嘴裏,“小孩子喝什麼酒。”
安幼清還沒來得及失望,旁邊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喻禮把自己手裏裝著紫紅色液體的酒杯放到安幼清麵前,“喝這個。”
安幼清雙手捧著杯子,小小嘗了一口。
他看了眼坐在沙發扶手上的喻禮,又悶不做聲喝了一大口。
喻禮挑眉,“味道怎麼樣?”
安幼清半張著嫣紅的唇,“甜甜的。”
“不用謝我哈哈哈哈,”喻禮狠狠捶了兩下沙發,“我特意讓後廚給你做的。”
“那真是謝謝你,葡萄汁很好喝。”
“好喝就對了,有一大缸,想喝隨時喊我。”
喻禮大剌剌地陷進沙發裡,手臂懶散地搭在靠背上,整個人像是要把整個空間佔滿。
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袖口隨意地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安幼清坐姿挺直,後背與沙發靠背上留出寬闊的距離,喻禮的手臂便順著那道縫隙滑到安幼清背上。
大廳裡開著暖氣,溫度適宜。後腰那一小塊麵板觸感溫潤柔軟,喻禮愛不釋手摸了幾秒鐘,趕在安幼清要生氣前站起身。
“先走一步,這裏沒意思。”
接著便揚長而去。
安幼清目送他走遠後,默不作聲朝溫予安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溫予安看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雙腿,“……怎麼了?”
安幼清抿著唇一言不發。
不大的一張餐桌旁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溫予安饒有興趣看著這些人以拙劣的演技接近安幼清。
終於,有個男生似乎是鼓足勇氣,麵色爆紅端著兩杯酒朝安幼清走去。
還沒邁出兩步,後麵一道黑色的身影飛快閃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安幼清旁邊的空位。
陳洺嘴裏喊著“讓一讓”一頭撞在沙發上,他把握著力道沒有碰到專心致誌吃蛋糕的安幼清。
“小幼清,跟我走吧。”
陳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他穿的也是學院的製服,金色的鏈條微微晃動。
陳洺小心地去牽安幼清垂下的手,細長的手指摸起來軟軟的,像一塊潔白的軟玉,“去看煙花,給你留了貴賓席。”
安幼清眼眸微亮,“舞會之前還有煙花嗎?”
安幼清對舞會什麼的沒興趣,但是很樂意去看煙花。
陳洺和溫予安對視一眼,兩人站起身,“走了。”
繞過長長的旋轉樓梯,從二樓的欄杆向裏麵看去,可以俯瞰一樓的全部。
煙花觀賞席在露天陽台處,那處錯落有致擺放了幾十張椅子。
季酒看到安幼清來到這裏時便轉身向他走去,他沒理旁邊的兩個人,隻看向他,“今天也很可愛。”
他目光灼熱,笑意分明。
安幼清不聽他說的胡話,親昵地倚靠在他的身邊,“煙花什麼時候開始呀?”
“你想什麼時候開始就什麼時候開始。”季酒牽著人去到最前方的座位。
那裏視野空曠,季澈和喻禮早就在那裏。
安幼清露出一個略顯疑惑的表情。
喻禮掀開眼皮,嘲笑季酒,“季小少爺精心準備這麼久的煙花不會和他說的是每年的固定節目吧。”
季酒冷冷斜了他一眼,“這是重點嗎?”
“行行行,這不是,”喻禮湊到安幼清眼前,“他們是不是跟你說這是舞會開始前的節目,其實不是,這是季酒專門為你準備的。”
“我們都是順帶的。”
安幼清轉頭又去看季酒。
季酒麵對他時神色極為溫柔,他輕聲道,“不用和我說謝謝,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準備的。”
夜幕降臨,今天的夜晚是晴空,天上時不時閃過幾顆星星。
露天陽台處的燈光熄滅,煙花表演要開始了。
第一束火光劃過夜空時,安幼清聽到旁邊的季酒似乎說了一句話,他如有所感扭頭朝他看去,隻見這人稜角分明的側臉和亮眼的紅髮。
煙花的光芒在安幼清臉上投下變幻的色彩,淺色的眸子在燈光下盈盈若秋水。
又一束金色的煙花升空,在廣闊的天空炸開,化為一顆顆星星墜落,陽台處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驚嘆聲。
煙花表演進入**,一束束火光沖入雲霄,各式各樣的圖案層出不窮,幾經變化後化為一隻隻飛鳥在空中盤旋幾圈消失於雲端。
煙花顏色豐富種類繁多,一束接著一束應接不暇,安幼清撐著臉頰專註盯著天空,而旁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比盛大的煙花更漂亮的絕色。
露天的陽台處雖說也在源源不斷輸送暖氣,但始終溫度不高,藉著夜色的掩飾,有人把一件純白的大衣披在安幼清肩上。
大衣攜著那人身上的溫度和清逸的花香將人包裹住。
煙火表演進入尾聲,陽台處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安幼清單手摁住快要滑落的大衣。
季酒疑惑道,“誰的衣服?”
安幼清思考片刻,說,“可能是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吧。”
“嗬,”喻禮冷哼一聲,“困死了,睡覺去。”
“這麼早嗎?”
喻禮單手拎著脫下的外套對安幼清揮了揮手,“我養生,明天見小幼清。”
季澈折了一枝藍玫瑰,掰斷花枝後用袖釦夾做成一朵胸花別在安幼清的身前。
“好漂亮。”
安幼清對舞會沒興趣,也沒人來邀請他跳舞,他決定今天好好陪著溫予安,避免主角發生什麼意外。
溫予安自來到陽台處便沒有說話,圓桌上放著的幾杯酒都不見蹤影,隻剩下空蕩蕩的酒杯。
安幼清戳了戳溫予安的臉,那人就慢吞吞扭過頭看向他。
“你喝醉了。”安幼清肯定道。
溫予安朝他露出點笑意,否認,“沒有,我沒喝多少。”
喝醉了的人都這麼說。
但溫予安的表情正常的不像話,所以安幼清也不太確定了。
溫予安維持著自己從容的神色,站起身對安幼清說,“稍等,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著,便朝外走去,步伐筆直,也看不出喝醉酒的樣子。
但安幼清還是感覺他不正常,於是以落後十幾米的距離跟著他。
兩人的腳步聲重疊,溫予安好像沒有發現他,繞著橫縱複雜的走廊慢慢走著。
兩人一直維持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在繞過一個拐角後,前方的身影猛地停下腳步,安幼清在視野盲區一頭撞進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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