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遊戲結束,季酒沒有再開第二把,他取下耳機,輕聲問安幼清,“你玩過這個嗎?”
“沒有呀,”安幼清把耳機還給他,他抿了抿唇,“我不擅長玩遊戲。”
季酒詫異道,“那你很有天賦了,我還以為你玩過,很厲害。”
季澈不知什麼時候放下鉛筆來到安幼清椅子後麵,他伸出一隻手奪走他手裏的手機,看了一眼結算畫麵,“別被季酒帶壞了,他今天敢在遊戲裏殺人,明天就敢打你。”
安幼清微微仰頭,他靠在椅背上,厚厚的圍巾墊在腦後,朝背後的季澈眨眨眼,“你也打遊戲,你會打我嗎?”
季澈雙手捧著他的臉揉了揉,“我會打你?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安幼清粉紅的唇瓣被擠成一團,濕潤鮮艷,睫毛微顫,“好吧,我相信你了,你先鬆手。”
“晚宴禮服沒靈感啊,”這是季澈這段時間最苦苦惱的事情了,“什麼都適合你,可是什麼都配不上你。”
安幼清還不懂他的意思,他翻看設計本,嶄新的本子已經用了大半,大部分半成圖上麵都打著一個大大的叉號。
“都很好看的,”安幼清指尖拂過鉛筆痕,“上次那件就很好。”
季澈唉聲嘆氣,又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季酒和喻禮來這裏純粹是為了湊人數,桌子對麵那群人討論激烈,麵紅耳赤在爭論著什麼,連主桌上的未蘭因都忍不住抬頭頻頻向他們看去。
未蘭因上半身穿著一件裁剪合身的駝色大衣,半長的髮絲沒有束起,柔順的垂在腦後,他屈指在木質桌麵上輕敲。
房間裏瞬間消音,高昂的爭吵聲驟然停止。
安幼清驚嘆於他的領導力,“哇,他一定是一個很好的紀律委員。”
“當紀律委員都屈才了,他適合去指揮太陽係行星的運轉,避免它們撞上地球。”
安幼清沒聽過係統在嘲諷他,又獃獃的“哇”了一聲。
待客廳溫度高,安幼清坐了一會兒就感覺渾身燥熱,於是就摘下圍巾墊在桌子上睡覺。
喻禮也學他的樣子枕著手臂,麵朝他數他的睫毛,數著數著又不自覺被他的臉吸引過去,紅潤的嘴微張,白皙的臉頰被熱氣熏得酡紅。
喻禮皺著眉把暖氣調低兩度。
會議室裡的人都默契停下說話聲音,一時間隻剩下季澈筆尖擦過紙麵的“沙沙”聲和未蘭因敲打鍵盤的聲音。
有人起身走到未蘭因身邊,輕聲說了兩句話,未蘭因隨意點點頭,學生會其他的成員就陸陸續續離開會議室。
又不知過了多久,未蘭因關上電腦走到安幼清的位置,他脫下自己的大衣,小心翼翼披在熟睡的人身上。
季澈合上本子,對未蘭因說,“抱他去你工作室。”
未蘭因搖頭,“會把人吵醒的。”
“好像也是,”季澈扯了把自己的頭髮,“這樣趴著不舒服。”
最後是喻禮率先起身把人連帶大衣從座位打橫抱起,他掂量了一下這人輕飄飄的重量,隻覺得抱起來軟綿綿,腰單手就能摟住,隻有大腿根部有一點肉,手感極好。
喻禮沒忍住又摸了兩把,惹得懷裏人輕吟一聲才意猶未盡,無視在場其餘三人難看的臉色,他說,“帶路。”
將安幼清抱去未蘭因工作室的那一段長長的路他沒有醒,反而是喻禮把人放到小沙發上時他竟迷迷糊糊睜開眼。
喻禮的手還沒有從他的身上撤離,見人睜開眼睛索性把人摟進懷裏。
低頭吸了兩口他身上的馨香,對上他略顯迷惑的雙眼,喻禮麵不改色揉了揉他的腰,“醒了就快點起來。”
全校停課後,安幼清便經常去溫予安工作的那家奶茶店,他那天碰巧遇到了店長,便和她主動提出留在店內幫忙。
店長是個活潑的女生,年紀比他們大不了多少,她對安幼清格外熱情,聽說他要留在這裏還親自動手給他調了一杯奶茶。
溫予安幫他繫上相同款式的聖誕節圍裙,一對一指導他怎麼煮茶。
安幼清對此興趣極高,“我早就應該來和你一起兼職賺錢的。”
溫予安攪拌著奶茶,輕聲道,“你想來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安幼清來到這個世界的五百塊錢到現在都沒有用過,他的衣食住行全被季澈和季酒他們兩人包圓。
他曾向兩人提出想去兼職,結果當然是被強行勒令待在學校。
014也說這樣沒關係,因為主角本來的設定就是要抱大腿。
安幼清盯著透明水壺裏翻騰的茶葉,“但我還是來了。”
客流量不多他們才能坐在吧枱處聊天,溫予安切了點水果拚盤投喂他,“是啊,不過隻剩下幾天時間了,過不了多久學校裡就忙起來了。”
“你想參加晚宴嗎?”
“不太想,”溫予安去年便參加過一次,給他留下了一段不算美好的回憶,說著,他看向自己旁邊的男生,“不過今年不太一樣,或許也不算太壞吧。”
“嗯,今天跟以往相比不太一樣,希望能順利吧。”
安幼清隻希望溫予安能順利渡過這段傳說中的**劇情。
舞會時間定在平安夜前夕,持續三天,直到聖誕節之後結束。
距離舞會開始還剩三四天時,學校大門正式開啟,已經有許多別的學院的學生陸陸續續分批次來到聖落地亞學院,按照學院為他們提供住宿場地。
安幼清在宿舍樓外經常能看到很多陌生的麵孔,他坐在休息椅上等季酒,時不時周圍就會傳來一陣引擎聲。
能受邀來到聖落地亞的人大多非富即貴,各式各樣的豪車絡繹不絕。
安幼清對車沒有興趣,隻覺得引擎聲大的嚇人,他把喝空的牛奶盒擠癟,想季酒什麼時候才能來。
遠處有三三兩兩的人群走過,總有人在看他。
男生麵板極白,鴉黑色的長睫在冷空氣裡輕輕顫了顫,遠處傳來引擎的低吼,由近及遠,一輛阿古斯塔F4Claudio輪胎碾過落葉,穩穩停在他的麵前。
車上的人一身純黑,大腿一邁下了車,季酒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眉眼銳利的臉,紅髮重新補了色,此刻看上去依舊鮮艷,眉骨偏高,鼻樑挺直。
季酒手上還帶著厚厚的手套,綁帶從手心一直纏繞到手腕處,他把手裏拎著的禮袋遞給安幼清,揉了揉他的頭頂,“等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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