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隻有他一個人,安幼清在係統的指引下一路偷偷摸回教學樓的天台,天台入門處是一道厚重的鐵門,連一絲縫隙都沒有,好在門沒有完全關牢。
安幼清半蹲在最後一節階梯上順著縫隙往天台看去,天台不過是沒有施工的一片空地,地麵草草鋪了一層水泥,麵積寬敞。
從安幼清的角度隻能看到很多人,隻是距離太遠,人群站成一列,將兩位主角擋在中間,安幼清甚至能看到陳洺鮮艷的頭髮。
陳洺倚靠在天台最外圍的欄杆處,欄杆不算高,堪堪到他腰際上方,他的手臂完全舒展開,整個人向外仰去。
安幼清一隻手掌抵在粗糙的地麵,被細小的沙礫磨地通紅,他自己沒有感覺,還將耳朵貼在縫隙處想要聽清裏麵的動靜。
隻是距離太遠,安幼清實在聽不到什麼聲音,他又微微退開,準備再仔細觀察一下裏麵的情況,誰料就這一眼,他徑直對上陳洺含笑的目光。
心臟猛地跳動一瞬,就在安幼清安慰這是自己的錯覺時,卻見陳洺開口對著人群說了句什麼,接著伸手直直指向自己。
雙腿蹲得發麻,安幼清意識到自己被發現時再想要偷偷離開已經來不及了,隻一個晃眼的時間,陳洺就來到門口處。
鐵門被拉開,慣性將安幼清帶的往門裏倒入,又被陳洺單臂摟住接在懷裏。
陳洺握住他的指尖,笑著問,“怎麼找到這裏的。”
明明是一句問句,卻被他說的更像調笑,安幼清奮力想掙脫他的懷抱,卻發現自己被緊緊桎梏使不出一絲力氣。
安幼清隻能順著他的力道被帶走,人群自覺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安幼清這時終於看到人群中心的兩個人,他下意識看向溫予安,但整個人卻被陳洺扔到喻禮懷裏。
他整個人埋在喻禮懷裏,鼻腔裡充滿淡淡的茉莉花香,安幼清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袖,輕微的力道將熨燙平整的製服揪出褶皺。
喻禮輕笑一聲,安幼清趴在他的懷裏能感受到胸腔的振動。
喻禮單手掐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對上他發紅的眼尾,紅潤的唇緊緊抿著,喻禮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怎麼找來的?”
“不知道這裏是我的地盤嗎。”
安幼清晃了晃腦袋想從他懷裏掙脫,卻又被喻禮單手摁回去,他聲音悶悶地,“……抱歉,我不知道。”
喻禮重複,“嗯?怎麼找來的?”
安幼清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雖然他覺得天台並不算什麼特別的地方。
“怎麼辦,他是不是要打我了?”
安幼清後悔來這裏了,應該等溫予安回來後再去找他的。
014也後悔帶他來這裏捲入他們的劇情裡了,“別怕。”
細細一截腰在喻禮手下不斷發顫,他心情很好地捉弄他,“擔心你的好予安?別怕啊,我不會把你們兩個怎麼樣的。”
安幼清抬起濕潤的眼看著他,傻乎乎問道,“真的嗎?”
“噗——”陳洺擺了擺手,他把安幼清從喻禮懷裏拉出來,替他整理了一番亂糟糟的衣服,“你怎麼這麼可愛呢,你信他的話?還不如來求求我,我帶你走。”
安幼清也反應過來自己同時被兩個人捉弄了,他吸了吸鼻尖,隨手推開陳洺。
陳洺假裝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退了一大步,安幼清站到溫予安身邊,從自己進來他就沒有說一句話,隻自己一個人靜靜立在這裏。
未盡的話題並沒有因安幼清的到來停止。
喻禮對著兩人並肩的場麵冷下臉,“想帶著你的小三媽回喻家可以啊,從這裏跳下去,我馬上讓喻家給她一個名分。”
溫予安手臂垂在身側,手背青筋暴起,“她不是。”
“她不是你是嗎?”喻禮突然抬手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溫予安被他一巴掌打的偏向一邊,蒼白的臉頰上瞬間浮現一片通紅的掌印。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安幼清措手不及,他甚至來不及消化兩人的對話,就見溫予安被喻禮甩了一巴掌,他急忙伸手撫著溫予安臉頰,感受到手底下滾燙的熱度。
安幼清偏頭看著喻禮,他背光而立,身後是刺眼的陽光,喻禮麵露厭惡。
他拿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擦拭了一遍接觸過溫予安的那隻手,純白的手帕輕飄飄落在地麵上,立馬被喻禮身後的人收拾。
他挑起眉輕蔑地看著溫予安,黑沉沉的眼底滿是嘲諷,“噁心。”
安幼清頭腦一熱竟是直接想衝上去和喻禮理論,倒是溫予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衝著他搖搖頭。
喻禮也看出安幼清的動作,他身量極高,麵容是格外銳利的英俊,安幼清從未經歷過這種事,也沒有感受過如此明顯的惡意。
喻禮討厭溫予安也連帶著討厭站在他身邊的安幼清,他對上安幼清的眼眸,從胸前的口袋裏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塞進他的手心裏,“你最好永遠在他身邊。”
接著便帶著一群人離開天台,陳洺下意識想跟喻禮說些什麼,被他輕飄飄瞥了一眼瞬間閉上嘴。
卡片四角都做了圓滑處理,黑色的燙金卡片四周印著繁複的花紋,中心是鎏金色的簽名,和喻禮的字跡一模一樣。
安幼清不覺得這張卡片是什麼好東西,但眼下有更值得關注的東西。
他牽著溫予安的手帶他在一處台階上坐下,他現在手裏沒有任何能處理傷口的東西,隻能伸出雙手捧著溫予安的臉頰對著泛紅的傷口吹了吹。
溫予安抓住他的手指,啞聲道,“你知道這張卡是什麼東西嗎?”
安幼清搖頭。
“這相當於聖落地亞的通緝令,代表任何人都可以欺負你。”
安幼清翻看著卡片,不太理解一所學院為什麼出現這種東西,他將卡片收進口袋,“你的臉還痛嗎?”
溫予安想從他口袋裏拿走那張黑牌,“給我吧,這張黑牌本來也是應該給我的。”
安幼清躲開他的動作,“現在是我的了。”
他越發覺得這學院古怪,“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因為一張黑牌就會被所有人針對嗎?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權利?憑什麼所有人都會聽他的。”
溫予安同樣無法理解無法接受,“誰知道呢?”
014說,“這就是劇情的可怕之處,你把黑牌給溫予安吧,不給他他也會被針對的。”
安幼清沒說話,溫予安揉了揉他的頭,“今天的事,抱歉。”
安幼清搖頭,“沒事,”他倒是反過去安慰溫予安,“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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