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降臨,安幼清後知後覺自己還沒有吃晚飯,他打算去看看溫予安回宿舍沒有,順便和他一起去學校餐廳。
014攔住他,“別了吧,他還沒回來,你現在去615會碰到一個很不好惹的人。”
“誰呀?”安幼清好奇道。
“F4啊,就剩他了。”
安幼清眨眨眼,“什麼就剩他了。”
014耐心解釋,“劇情裡的關鍵人物。”
“F1、F3呢?”安幼清懷疑自己和係統不在同一個世界,不然為什麼說話牛頭不對馬嘴。
014反問,“誒,我沒說過嗎?F1是你還沒出現的那個室友,F3不就是季酒嗎?”
安幼清震驚他竟然惡人先告狀,“你什麼時候和我說過!而且季酒出現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提醒我?”
014乾笑兩句,聲音弱弱地,“抱歉,我確實忘記了,對不起清清。”
安幼清不想和係統鬥嘴了,他越發感覺係統奇奇怪怪的,一點不像之前那麼沉穩可靠!
沒辦法去找溫予安,安幼清被季酒邀請去共進晚餐。
學校餐廳有五層,每一樓進入都需要人臉驗證,係統和他介紹,“身份越高,能上的樓層也越高,”或許是猜到他會好奇什麼,主動說,“你最高可以去一樓。”
“……最低不就是一樓嗎。”
安幼清還在思索自己有沒有錢以及自己的老人機怎麼付錢就被季酒徑直帶上五樓,五樓明顯和底下四層嘈雜的環境不一樣。
五樓環境安靜,水晶吊燈燈光偏暖色調,桌椅不多,空間寬闊,靠近陽台的地方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遠眺可見遠處極佳的風景。
餐廳裡放著一首悠揚悅耳的鋼琴曲,彬彬有禮的侍者迎上來指引著兩人入座。
選單被侍者很有眼力見地遞到安幼清手上,安幼清翻著選單被抽象的菜名看得腦子發昏,他在心裏呼叫係統,“救命,這些菜好奇怪,草莓焗牛排是什麼搭配?”
014同樣不能理解,“給季酒,讓他點。”
安幼清依言把選單放在季酒麵前,咬了咬下唇,“你來吧,我不挑食的。”
季酒沒看選單,直接對著侍者說道,“還是之前那些。”
上菜速度極快,季酒常吃的不過四五樣,對於兩個人來說綽綽有餘,安幼清沒能把這些菜和選單上的名字對上號,不過單單就味道而言確實很符合他的口味。
愉快的晚餐很快結束,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季酒不是多話的人,但麵對安幼清也忍不住開口,“今天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安幼清腦海裡頓時浮現了一顆綠色腦袋,但鑒於陳洺沒做出什麼離奇的事他還是遲疑地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季酒挑起銳利的斷眉,聲音平淡表情冷漠,“學校裡有部分人可能會對特招生存在強烈的惡意,以捉弄特招生取樂。”
聖落地亞大部分人皆為貴族,身份的優越感、階級的差異讓他們格外厭惡平民,尤其是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本不屬於他們階級的聖落地亞。
小打小鬧的惡作劇,路過時毫不遮掩的嘲笑聲,聯合全校同學的孤立,不算高明的手段卻如附骨之蛆般讓人難以擺脫。
安幼清停下腳步,默然般垂下纖長的眼睫,遮住那雙琉璃色的瞳目,眼底透著淡淡的悲傷,語調極慢,喃喃道,“可這是不對的。”
安幼清臉龐輪廓如白玉精心雕琢,麵板白皙不見瑕疵,墨色的髮絲夾著淡金的陽光,柔軟的垂落頸側,又被風無聲拂動,如古希臘神話裡悲天憫人的神女雕像。
季酒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他此時雖然與他並肩而立,卻暫時還並不能與他共情,因為他同樣是這場幼稚的鬧劇裡冷漠的旁觀者。
隻是此刻季酒愣了會兒贊同說道,“確實,這種規則早就不適合聖落地亞了。”
他揉了揉安幼清柔軟的髮絲,隨口感嘆,“早就應該改變了,但這不是一時能改變的,走了,先回家。”
安幼清點點頭,心裏悄悄問014說,“能不能改變這所學校的規則呢?”
014沒有直麵回答這個問題,“你想的話可以嘗試去做,我會幫你的。”
這句話在安幼清聽來就是“可以”的意思,他或許暫時沒有能力,但是他也一定會盡自己所能。
回到宿舍裡隻見季澈一人,他天天神出鬼沒,見兩人一同回來還姿態親密,頓時點滿嘲諷,“呦,約會回來了。”
安幼清扭頭看了看背後,確定他是在和自己說話,他沒有反應過來季澈質問的語調,擔心他誤會自己和季酒的關係解釋說,“我們隻是一起去吃了晚飯。”
看季澈的表情還是不怎麼好看,他猜測可能是因為搶走了他的弟弟導致他隻能自己獨自吃飯而不開心,於是提議道,“你要是不開心我以後就一個人吃飯。”
季澈皺眉不理解怎麼和自己開不開心扯上關係了,倒是季酒莫名對上了安幼清清奇的腦迴路,“不用理他,你和我一起。”
“季酒!”季澈對他的容忍度快到極限了,他發現季酒越來越喜歡和他對著乾,尤其是在這位新室友麵前。
季酒沒在怕的,他把安幼清送進房間順手帶上房門,“快去洗漱,明天跟我去上課。”
季澈抱著雙臂站在他身後,“季酒,你很有本事,天天和我對著乾。”
季酒和他擦肩而過,微微偏頭,“你少欺負他我就不會這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他了?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好心,又是給人家鋪床送手機又是帶他去吃飯,怎麼的,你喜歡他?”
季澈對著他就是一頓輸出,語調極快,季酒都沒聽清他前麵一連串的話,腦子裏隻能自動剖析出最後一句“喜歡他”。
季酒下意識想立刻否認,可是他發現似乎沒有別的理由能解釋這一天的所作所為。
他從來不是好心的人,更別提以這樣的態度對待一個初見的室友,短短一刻,季酒腦海裡隻剩下安幼清那驚心動魄的容貌。
無論是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身體比思想更快做出反應,季酒脫口而出,“我就是喜歡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