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酒這一腳力道極大,聲音震耳欲聾,安幼清甚至感覺周圍的牆壁都隨之顫抖了一下,好在宿舍門格外堅固並沒有被踢出一個破洞。
季酒站好後又恢復原來的樣子扭頭對著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沒嚇到你吧?”
“……沒有。”
季酒長相更偏向淩厲,哪怕是笑起來也沒有多和藹,反而使得表情更加割裂。
宿舍門鎖被人從裏麵扭動,那人聲音很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你不會敲門嗎?”
季澈穿的是學校統一的靛藍色製服,眼睛是典型的丹鳳眼,眼底下泛著淡淡青黑,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擋在門口,“不知道我在睡覺……”
“不好意思同學……”安幼清看著季酒緊緊握住的手背上突出的青筋,覺得還是有必要維護一下室友之間的關係。
季酒沒意識到安幼清的良苦用心,他忍季澈很久了,“滾遠點,別惹我。”
季澈聽到陌生聲音才掀起眼簾,目光瞬間鎖定在少年身上,將人上下看了幾遍,直讓人縮到季酒身後不願意露出一點衣角才移開目光。
他又看到季酒手裏拎著的布袋,噗嗤一聲,“你從哪裏撿的垃圾袋啊。”
安幼清本就被他奇怪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結果這人還嘲諷自己的行李是垃圾袋,“他人怎麼這樣……”
014看了眼灰撲撲的麻布袋又看了眼宿主委屈巴巴癟起的嘴巴,“別理他,他就是那種有錢無腦的貴族,天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對了,他好像就是劇情裡的F2,我們離他遠一點。”
“嗯嗯,他脾氣好差。”安幼清乖乖點頭,發誓自己一定天天躲著他走,現在敢說自己的行李是垃圾袋以後就敢直接罵他本人。
季酒摸摸身後人柔軟的髮絲,把一直擋在門前的季澈推開,沒給他一絲眼神,牽著安幼清進去宿舍,“別理他,他眼睛不好使。”
“沒事的,”安幼清乖乖跟著他看上去也沒有生氣,他脾氣真的很軟。
越這樣季酒越覺得這個季澈不是個東西。
他帶著他走過寬闊客廳,指了指靠窗戶的那張空閑的書桌,“這裏是你的位置,我在你旁邊。”
旁邊那張書桌上隻放著一台電腦和不少遊戲光碟,季酒將耳機取下扔在桌麵上,接著幫忙把他的行李送進最後那間宿舍。
宿舍空間不小,隻有些常規的傢具,安幼清把被褥從布袋裏掏出來鋪在床麵上,又一寸一寸把被單鋪平捋直。
季酒站在安幼清身後,看他塌著腰雙腿跪在床上,短褲邊緣勒進大腿白嫩的軟肉裡,短袖不夠長,腰線明顯,窄窄的一把腰比手掌寬不了多少。
季酒猛地偏過頭,他輕咳一聲隨意找了個話題,“剛剛那人叫季澈。”
“誒?”安幼清站起身撩開臉上的髮絲,“他和你是親戚嗎?”
“嗯,他是我哥。”
兩人長相併不像,安幼清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會是親兄弟,但是跟他也沒有太大關係,隻簡單感嘆道,“你們不怎麼像。”
季酒幫他把行李裡的那幾件衣服拿出來放進房間裏的衣帽櫃裏,“宿舍裡的東西都可以隨便用,定期會有人來打掃,還有一個人等他回來我再和你介紹。”
他拿出手機遞到他麵前,輕聲問道,“我們要不要先加個聯絡方式。”
安幼清欣然同意,“好呀好呀。”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這才發現短薄的褲子並沒有口袋,而且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並沒有看到什麼手機。
014提醒他,“清清,這個世界你比較窮……”
安幼清震驚,“窮到手機都沒有嗎?”
“有,但是是那種按鍵手機,在你行李的最底下那個鐵盒子裏。”
季酒還在等著他,安幼清對他說了句抱歉繞過人翻了翻麻布袋,果然有一個銀白色的鐵盒子。
他揭開蓋子,盒子裏隻放著一個信封和一部手機,手機不知道是那個年代的古董,大小不過一隻手就能握住卻快有兩三公分厚,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安幼清將老人機遞給季酒,紅著臉低聲問,“我可以存你的號碼。”
季酒也愣住了,他實在是沒想到這種年代還有人用這種手機,看著明顯不能新增通訊號的手機忍不住問道,“你一直用這個手機嗎?”
他懷疑這是男生婉拒新增他通訊的理由。
安幼清被他一說更不好意思了,手機被緊緊握在手心裏,他弱弱道,“我就是用這個呀。”
季酒也意識到自己這話太過冒犯,他從男生手裏接過手機,三兩下存下自己的號碼,“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在聖落地亞用這個可能不太方便,我這裏有一部之前的舊手機,先給你用可以嗎?”
“我可以要嗎?”安幼清在心裏問係統。
按理說這部老人機是之後劇情裡那些貴族嘲笑他的一個關鍵點,但是014捨不得讓宿主用著那個破手機,“可以的,先用他的,等以後我們賺了錢再還給他。”
於是安幼清急忙朝他點點頭,“謝謝你,季同學。”
季酒對著他澄澈期待的眼眸也鬆了一口氣,“不用這麼客氣,喊我名字就可以了,走了,我帶你去拿。”
兩人出了臥室便看到季澈坐在桌前打著遊戲,他位置在安幼清對麵,嘴裏還在碎碎念念說些什麼,安幼清路過才聽清是在罵隊友。
明明每一句話都不帶髒字,卻像個機關槍一樣不斷突突突,直戳對方要害。
季酒已經翻出手機遞給安幼清,“你先用著,最基礎的軟體都有。”
季澈看著手機螢幕上巨大的“失敗”二字,將手機扔在桌上,他回頭便看到身後兩人在拉拉扯扯頭對頭說些什麼。
單薄的眼皮眯起,嘴裏也閑不住,“好弟弟又在做慈善呢。”
季酒剛給安幼清科普完聖落地亞學院有專門的通訊軟體——Insel,他給少年註冊了一個Insel號順便新增了自己,一回神就聽見季澈又在冷嘲熱諷,“有病就去治,這裏沒人把你當什麼大少爺。”
季澈剛準備回懟就見那少年反坐在椅子上扒著椅沿盯著他看,少年臉上粉白分明,表情無辜,眼神純凈,看上去並不是那種會隨便勾搭別人的小男生。
再說勾搭人怎麼會放著自己不找去找不解風情的季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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