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清怒道:“誰跟你說這個了呀!”
他嚴重懷疑剛剛那輕飄飄的幾巴掌根本沒有把虞堯打醒,不然為什麼男生還在死不悔改說些胡話。
安幼清揚起巴掌作勢又要打他。
虞堯學聰明瞭,抓住他的手腕用了點力把人拉進懷裏,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角色一黑故作兇猛,“差不多夠了啊。”
安幼清會被他嚇到就不叫安幼清了。
頂著虞堯要殺人的目光咬住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那點力氣比貓撓重不了多少,淺淺在腕骨處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虞堯皮糙肉厚也不覺得痛,最後反倒是安幼清的牙齒硌到骨頭上微微發麻。
他鬆口時虞堯就發覺他的表情不太對勁。
“怎麼了?”虞堯單手托住安幼清的下巴,拇指虛虛抵住下唇,“牙齒痛?”
安幼清哼哼唧唧,嘴巴一撇,擔心虞堯笑話他故作鎮定說不疼。
虞堯哪能看不出他這個小心思,悶聲笑了聲,正想開口調戲他幾句,旁邊的隔間突然傳出陣水流聲,好像是有人往隔間裏潑了一桶水,除此外還有嘈雜的說話聲。
外麵有人重重往旁邊的隔間門上踹去,連帶著他們的門都搖搖晃晃,帶著漫不經心笑意嘲諷道:“你最好能在這裏躲一輩子。”
這是誤入霸淩現場了?
隔著厚重的門板,聲音不太真切,難以分辨說話人的身份,聽上去不像是十八班熟悉的人,這層樓的班級很多,可能是別的班的人,虞堯聚精會神,企圖偷聽更多的對話。
忽視了還被他緊扣在懷裏的安幼清,下課休息時間並不充裕,安幼清顯然已經沒耐心跟虞堯躲在這裏偷聽別人講話。
於是,趁著虞堯分神時,安幼清迅速開啟隔間的門鎖,木門反撞向牆壁上發出悶響聲。
衛生間寬闊的過道上圍堵的人不少,粗略看去有數十人,在他們腳邊歪倒幾個塑料桶,應該是用來潑水的工具,不少人還在吞雲吐霧吸煙,把整個空間圍堵的水泄不通。
處在中間位置的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領頭人,見安幼清出來第一時間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但等看清他的臉時,猛地怔住了。
而在下一刻,虞堯隨之從同一個隔間裏出來時,眾人表情都有點意味深長。
甚至還有人不懷好意發出意味不明的奸笑聲,齷齪的目光頻繁落在安幼清濕紅的唇瓣上。
那眼神令人作嘔,虞堯狠狠皺起眉,心裏已經想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了。
安幼清攔住他,自己從略高一節台階的隔間上走下去,站到身高體長的一群男高中生麵前,仰著頭直白地問道:“你們是在欺負同學嗎?”
這番天真的說辭又是惹得他們笑聲連連。
“哈?”領頭的男生長相看著就很兇,他身高應該有一米九,到哪裏都是引人注目的模樣,跟安幼清說話時還要俯身。
男生把臉湊到安幼清麵前,咧著尖牙衝著他吐出一口煙,“妹妹,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哪怕是刻意屏住呼吸,那股濃烈的香煙味嗆得安幼清止不住咳嗽,他露出嫌惡的表情,動作幅度很大往後退了一步,又伸手把男生推開。
“滾開。”
男生順著他推拒的力道輕飄飄往後走了兩步。
見安幼清擰著眉的嫌棄表情反倒愈發興奮,呼吸粗重,喉結微微滾動,口無遮攔說了幾句隱晦的葷話,身旁的眾人心照不宣笑了起來。
虞堯忍無可忍,隻覺得一股怒火湧上腦海,衝上前猛地給了男生一拳,他動作又急又重,讓人反應不過來,隻一下就把人打趴下。
等男生從猛烈的劇痛中回過神來,一行人已經沒幾個能好端端站著了。
過道裡裡外外躺滿了人,麵色痛苦的呻吟著,虞堯還沒有停手,他抬腳踩著一人的脖子,用力撚了下去,單手握拳砸在那人臉上。
“再給老子笑一個試試。”
虞堯從地上拾起一根沒抽完的煙,動作粗暴塞進男生嘴裏,“喜歡抽煙,嗯?”
抬手又是幾巴掌,虞堯把人臉朝地摁在地上的水汪裡,“再接著笑啊,老子撕爛你的嘴。”
這群霸淩者再惡劣都隻是學校裡高中生,平常欺負別人仗著人多勢眾,隨便揮揮拳頭就讓人不敢反抗,哪裏是虞堯這種從無數副本裡闖出來的人能比得上的。
尤其是當虞堯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槍抵在領頭男生的額頭上時。
他麵露驚恐,冰冷堅硬的質感接觸到麵板上時令人毛骨悚然,男生心裏安慰自己,是假的模型槍,而且不管怎麼,他還能在學校裡殺人不成?
虞堯看出他內心的想法,挑眉道:“覺得槍是假的還是我不會開槍?想試試嗎?”
“你敢嗎?”男生不知死活挑釁虞堯,逆著光眯起眼睛,目光不自覺落在虞堯身後的安幼清身上。
安幼清揹著手站在原地,虞堯牢牢將他護在安全的地方,絲毫沒有被這裏的混亂波及,柔軟的黑髮落在臉頰邊,眼睛亮亮盯著兩人看。
男生沒忍住沖他吹了道口哨。
“找死嗎?”虞堯表情更難看了,毫不猶豫拉開保險栓,食指彎曲扣下扳機,“砰。”
男生閉上眼睛,渾身不受控製抽搐,身體因為巨大的刺激失控,下身流出的液體把校褲浸濕。
虞堯無意瞥見嫌棄地輕嘖一聲,把手裏的槍隨手丟下,回到安幼清身邊,“留給你了,不用謝。”
安幼清離他遠遠的,虞堯不解,“幹嘛?”
“你身上好臟。”安幼清皺眉,“不要靠近我。”
“我這是為了誰?!”虞堯氣極反笑,不敢靠近他也不想離他太遠,心裏煩躁,忍不住踢在躺在地上離自己最近的人身上,那人捱了一腳也沒敢吭聲。
生怕虞堯這個瘋子又把他們重新揍一頓。
“走唄。”虞堯老老實實站在離安幼清一米遠的地方,還不忘把躺在地上打滾的人踢開,為他開出一條幹凈的道路。
至於那個被欺負躲在隔間裏的人,兩人都沒有刻意想要知道他是誰。
交談聲逐漸變小,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少年撒嬌的抱怨,“都怪你,害得我上課遲到了。”
虞堯認真洗了手和臉,安幼清已經走去很遠的距離了,“等等我行不行啊。”
“不要,都要遲到了。”
“反正已經遲到了,急什麼,來跟我說會兒話唄。”
安幼清步伐慢,三兩步就被虞堯追上了,“說什麼啊,不想跟你說話。”
虞堯嬉皮笑臉自戀道:“哥剛剛一打十帥不帥?是不是看呆了?”
“不知道沒看清有點醜。”安幼清否認三連。
“妹妹你的心好狠。”
安幼清抬手掐他的手臂,虞堯立刻閉了嘴,打打鬧鬧回到教室裡,班主任已經在講台上坐著了。
虞堯弔兒郎當喊了聲報告。
班主任頭也不抬,“幹嘛去了?”
“老師,有人欺負我。”安幼清開口,見班主任抬頭看過來添油加醋把衛生間的情況重述一遍,“他們想猥褻我,還逼我抽煙,是虞堯同學保護我趕走了他們。”
班主任從講台上走下來,著重關心了安幼清,詢問了這件事的細節,剋製地摸了摸他的頭,“別怕,老師會處理的,先回座位上,如果還是害怕可以提前回宿舍休息。”
由虞堯帶著班主任去了衛生間,等安幼清回到座位上,楊桃迫不及待從座位上起身,來到他身邊粗略看了看他的身體,焦急道:“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隨便摸你或者親你?”
“沒有的。”安幼清乖巧坐著讓女生檢查,“虞堯沒讓他們靠近我。”
“可以可以還是有點用的。”楊桃勉強點頭算是認可虞堯,捶胸頓足悲憤道,“可惡啊,我不能進男衛生間,不然我也可以保護你。”
女孩雖然有時候說話有點奇怪,但安幼清知道她沒有惡意,隻是單純關心自己,因此在她麵前明顯更加乖巧可愛。
“林哀好像不在。”安幼清沒看到同桌。
楊桃說:“班長身體還是不舒服,應該是回宿舍休息了。”
除了班長外,教室裡莫名多了幾個空位,還有轉學生裡的那位女生不見了,男生倒還是一如既往趴在桌子上睡覺。
安幼清假裝頭暈,從教室後門溜走,實則在樓梯口等虞堯經過,等他把班主任送到衛生間後就原路返回,正撞上逃課的安幼清。
“走,我有檔案樓鑰匙。”安幼清把黃銅色的鑰匙交給虞堯保管,“叫未蘭因也來,快點!”
虞堯充當苦力黑工,任勞任怨跑到一班外,一班沒有老師監督自習,講台上是一位不認識的男同學坐鎮維持教室紀律。
虞堯假裝不經意從走廊的窗戶路過,在到達敞開的大門時猛地咳嗽一聲,威力堪比地震,一班同學齊刷刷扭頭看向他。
未蘭因對這種瑣事沒有興趣,心無旁騖頭也不抬。
虞堯:“……”未蘭因你個死人。
在安幼清生氣的目光下,虞堯迫不得已再次使用同樣的方式企圖讓吸引未蘭因的注意力,然而那人還是不為所動。
在虞堯第十三次路過一班門口並頻頻發出噪音後,教室躁動讓人沒辦法安靜學習,未蘭因終於抬頭,於是就看到虞堯沖他擠眉弄眼。
未蘭因:“……”悄無聲息從教室來到走廊。
“有什麼事嗎?”未蘭因主動開口。
虞堯冷哼,“呦,想請你出來真不容易。”
“檔案樓,現在,去不去?”
未蘭因沒有猶豫,“走。”
等再次站到檔案樓外,安幼清已經趴在虞堯背上昏昏欲睡了,短短一天已經經歷太多事,導致此刻安幼清精神不濟。
這次從一樓教室開始調查,檔案樓由教室改造,書架上檔案多的讓人數不清,未蘭因和虞堯逐一排查,安幼清半合著眼睡覺。
底下的樓層幾乎沒有有用資訊,陌生的姓名檔案,和每屆雷打不動在畢業季轉來的轉學生,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人都沒有順利從學校畢業。
尋尋覓覓重新回到四樓,從401教室開始,虞堯翻開一頁檔案,姿態輕鬆地靠在書架旁,看一張檔案扔掉一張。
在安靜密閉的空間,隻有安幼清淺淺的呼吸聲,虞堯手指頓住,在去年的學生檔案裡,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照片上的男生是虞堯曾經認識的一位玩家。
他指尖不受控製顫抖,仔細翻看檔案袋,在亂七八糟的一疊紙張裡精準抽出一張,上麵是狂草的字跡:【德育鬼校通關難度極高,這批玩家隻剩我一個,我有預感我也無法順利通關副本。如果有人看到這封信,希望我的經歷能為你提供通關線索。】
【首先,德育鬼校的一切限製來自於校規,校規不是刻板的幾行字,會隨著副本程式逐漸增加,收到某種限製,我無法寫出校規內容,切記不要違反校規。】
【在後期,德育鬼校的主線會引進一位或多位重要角色,玩家可以將他或他們當做任務目標,而任務是需要……他們,任務目標的身份是……?註:此條有待考證,畢竟我好像失敗了】
【關於結課考試,答案存在於校規和上述任務中,認真答題注意監考老師的一切提示,無條件相信班主任】
【另外,我還想說些題外話,我在任務過程中遇到了一對奇怪的……兄弟?或許應該這麼稱呼他們,那兩人給我的任務增加了許多不痛不癢的障礙,但是在任務停滯不前時又迫不及待想要提示推動我。尤其是……很奇怪,他是副本裡的特殊NPC嗎,他們的動機是什麼?好想問清楚】
【任務快要失敗了,我要死掉了嗎?】
這封信中間有很多塗黑修改的字眼,看完後,虞堯確信這就是自己認識的那位玩家留下的信。
他和那位玩家關係關係不算親密,隻偶爾會共享副本資訊,直到某一天徹底跟玩家失去聯絡,虞堯向來不會把這種無聊的事放在心上,長時間不聯絡隻會讓他將人遺忘。
直到這時他看到熟悉的姓名長相才發覺原來玩家是折損在這個副本,但是普通A級副本,對於像他們通關無數副本的玩家,會有這麼困難嗎。
不對勁,虞堯皺眉,這個副本的持續時間似乎真的太長了,但是還沒有臨近主線任務中的結課考試,無法通關好像也變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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