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結課考試而來的還有大大小小的隨堂測驗,這兩節連堂的課考的就是語文。
聲音甜美的年輕女老師把試卷分發下去,“兩節課的時間,不寫作文,中間不下課,各位同學獨自完成試卷,考試過程中不允許交頭接耳、翻閱教材資料。”
試捲上密密麻麻的漢字看得虞堯腦袋疼,他一邊閱讀材料一邊分心想著去哪裏找安幼清。
大概是他太真誠,聽到他的心聲後被他打動,真的現身了,人偶還是從夏青身邊過來的,他不用自己走路,需要到達高處是用細線飛上來的。
看不見摸不著的絲線另一端連在夏青手上。
安幼清探頭看著虞堯寫試卷,邊和他聊天,“你會做嗎?不會可以抄哥哥的。”
“誰是你哥哥?林哀嗎?”
“我沒有說過嗎,夏青哥哥呀,你直接抄他的吧,你現在寫的全是錯的。”
“……你確定全錯了?”虞堯喃喃自語,“不應該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選出來的答案。”
安幼清打破他的幻想,誠懇建議道:“真的全錯了,你這樣會被老師罵的,快點抄哥哥的。”
虞堯也不怎麼相信自己的智商,直接“斜眼法”秒了,把夏青答案全部抄了過來。
“晚上去檔案樓,未蘭因讓我帶著你。”虞堯把未蘭因的話加工一番,著重強調是自己帶著人偶去檔案樓。
但單純的小人偶自然沒有領悟他話裡的深意,隻知道自己又能進入檔案樓了。
週一夜晚天氣小雨,細雨如絲線,澆在身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安幼清打著一把不符合他身份的黑色大傘早早在檔案樓外等他們下課。
在結束晚自習後,虞堯第一時間飛奔下樓,半路碰到了未蘭因,兩人結伴而行,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檔案樓外。
安幼清把傘抬起,明亮璀璨的雙眸期待地看著二人,準確來說是看著虞堯旁邊的未蘭因。
未蘭因很上道地開啟大門,同時關切道:“等了很久吧,抱歉,來的有些晚了。”
“沒關係啦,我們快走吧。”安幼清善解人意道。
虞堯接過他手中的大傘為他擋雨,“走了。”
這次來檔案樓和上幾次都沒什麼區別,直奔四樓,安幼清進門衝著書架走去,在一個角落裏找出了林哀的檔案袋。
是上次發現、離開時被他暫時藏起來的檔案。
安幼清想重新更細緻地檢查一遍,可將那張薄薄的紙湊到燈光下反覆看了數次,也沒有找出更多的資訊了。
溫度太高導致下雨都不太涼快,反而更加悶熱,尤其在密閉的教室,空氣稀薄得讓人透不過氣。
安幼清難耐地咬著下唇,忍不住把校服外套脫下放到課桌上,並起手指為自己扇了扇風。
“怎麼會這麼熱?”虞堯額頭同樣佈滿汗珠,拉起衣角擦了把臉。
“起火了。”未蘭因開口,在兩人疑惑的表情裡重複道,“外麵起火了。”
“怎麼可能?!”虞堯下意識反駁,除了他們再無別人的檔案樓怎麼可能起火?而且透過窗簾,外麵沒有著火的跡象。
但未蘭因好像看出他心底的疑問,他手指在麵前的課桌上劃過,白皙的指尖上留下灰黑色的痕跡,“是看不見、摸不到但切實燃燒在我們旁邊的一場火。”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虞堯裸露在外的麵板感受到灼燒的刺痛感。
他反應迅速,抱起旁邊的安幼清把校服罩在他的頭上,“先離開這裏。”
緊閉的門把手被烈火燒的滾燙,碰上去就險些燙掉一層皮,虞堯隔著層衣服硬著頭皮開了門迅速朝樓梯口衝去。
未蘭因拉住他,“直接衝出去他會受傷的。”
他說的是被虞堯護在懷裏的安幼清,高熱灼得他身體發燙,身上起了層細汗,臉色紅得有點不正常,時不時悶悶咳嗽出聲。
據說火災事故造成人死亡的主要因素不是烈火灼燒,而是燃燒時產生的令人窒息的濃煙和有毒氣體。
虞堯他們身體強悍也不怎麼怕疼,硬著頭皮衝去火海沒有難度,但安幼清不行,他這樣脆弱的身體,極有可能在中途就支撐不下去。
哪怕離開這裏,難保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虞堯和未蘭因絕不會讓他以身犯險。
短暫思索幾秒鐘,未蘭因轉頭向樓梯口相反方向走去,“盡頭有衛生間。”
在第一次進入檔案樓後,未蘭因就發現這裏似乎是由教學樓改造而成,所有房間佈局設計都和他們的教學樓一模一樣,所以在走廊盡頭應該就是衛生間。
虞堯迅速抱著人沖向衛生間,走廊外空曠的空間裏火焰燃燒不猛烈,所以他們安全抵達衛生間。
未蘭因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用水打濕,擰乾到不至於滴水的程度後披在了安幼清身上。
用處不大但是聊勝於無,好歹能支撐到虞堯帶著人跑出檔案樓。
透明窗戶上倒映出熊熊燃燒的烈火,空氣裡瀰漫起濃煙,虞堯頭也不回飛奔下樓,輾轉反側幾次,他發現三層樓梯似乎過於長了,怎麼這麼久沒有到樓下。
在又一次回到樓梯口,虞堯總算意識到自己遇到鬼打牆了。
“真是見鬼了。”他席地坐在台階上,一條長腿無處安放隻能自然伸長擺在台階上,安幼清就放在自己懷裏。
未蘭因在鬼打牆時走散了,但最起碼有安幼清陪在自己身邊。
虞堯探了探他的額頭,總算恢復正常溫度,但人沒有醒來,頭抵在虞堯寬厚壯實的胸膛上表情恬靜睡的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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