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約而至,德育中學晚自習下課時間偏晚,校規規定不能逃課,虞堯老老實實上完三節晚自習,到了和安幼清約定的時間迅速趕往檔案樓。
月黑風高夜,檔案樓位置偏僻,一路人都沒有遇到其他人,鐵質大門外站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虞堯揮手道:“清清寶貝。”
門口的兩人同時扭頭,安幼清這次穿的是低調的校服,樸素的款式襯得那張臉更精緻了,虞堯差點看入迷,心臟怦怦直跳。
但那邊的安幼清聽到虞堯對他不清不楚的稱謂後,拳頭直接硬了,待虞堯走近後,重重鎚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準這樣喊我。”
“啊——”虞堯虛弱地捂住心口,“知道了。”
“開門吧。”安幼清暫時沒心情跟虞堯插科打諢,他決定離他遠一點,朝更加可靠的未蘭因靠近。
未蘭因果然沉穩多了,按照他的指令開啟檔案樓外高聳入雲的沉重鐵門。
不是集體進入檔案樓的時間大樓裡不會亮燈,隻能依靠微弱的月光看路,虞堯自告奮勇打頭陣,安幼清走在中間,而未蘭因墊後。
進入檔案樓後三人直奔四樓的404教室,上次虞堯就發現了,十八班的檔案資料集中在四樓,所以他還是打算先行調查完404教室。
教室裡用未蘭因的手電筒照燈,好在內部有不透光的窗簾,不會被外麵的人發現。
這次虞堯翻找得更加仔細,將整個房間學籍資訊在十年前的檔案全部收集,教室裡設立有課桌,未蘭因坐在椅子上翻看著,他洞察力敏銳,在拿起一份檔案時,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
牛皮檔案袋裏學生資料表上女生相貌姣好甜美,褪色的照片絲毫沒有折損這份容貌,女生名為蘇雅,成績優異,性格內向,學籍檔案和程斌一樣隻有一年。
單單這點相似的不足以讓未蘭因將兩人聯絡在一起,更重要的是,程斌檔案袋裏的那封告白信署名是“SY”。
蘇雅檔案袋裏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未蘭因隻能暫時把她的檔案放到一邊。
安幼清坐在未蘭因身邊,也在翻看著這些檔案,他動作很快,隻看一眼牛皮紙袋上的姓名就興緻缺缺丟到一邊,鼻頭微微聳起,像是有點不開心。
“找不到嗎?需要我幫你嗎?”未蘭因想要幫幫他,安幼清直接了斷拒絕他。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虞堯也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伸長手臂搭在他的座椅靠背上,“找誰的檔案呢,這麼專註?”
男生身上熱烘烘的,一靠近彷彿讓安幼清身邊的空氣溫度都升高了,安幼清推他,“滾開,不用你管。”
“不是,你對未蘭因態度怎麼那麼好?”虞堯發現安幼清每次跟未蘭因說話向來溫柔可愛,跟自己說話就是夾槍帶棒,區別對待簡直不要太明顯。
“有嗎沒有吧。”安幼清隨口敷衍。
“行吧,”虞堯妥協了,“對了,你在德育這麼多年,有沒有影響特別深的人或者老師?”
“唔,沒有。”安幼清真誠道,“每年這麼多人,我怎麼可能都記得呀,要是所有不必要的事情都要記住,那我的腦子會爆炸的。”
“唉,也對。”
安幼清翻完了手邊的檔案袋,沒有找到對自己很重要的那一份,整個人沒精打采蔫噠噠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垂著長長的睫毛,開始騷擾未蘭因。
“想找誰告訴我唄,我們幫你啊。”
未蘭因製止住安幼清作亂的手指,捏著他指尖,“累了嗎,要不要回去了?”
“不用。”安幼清站起身隨手從身邊書架高處抽出一個檔案袋,不抱希望地看向名字,身體一僵。
他動作太明顯,虞堯也去旁邊瞟了眼,隻見上麵龍飛鳳舞的名字竟是林哀!
“林哀”入學年份是十年前,在校檔案記錄時間一共三年,證件照照片和現實世界的林哀一樣,青澀又靦腆的表情,拍攝照片時略顯羞澀的大著膽子看著鏡頭。
藍白色的校服肥大寬鬆,“林哀”上半身略顯單薄,手臂和腰腹處空蕩蕩的很是瘦弱。安幼清拆開檔案袋翻看了裏麵的物品,沒有特別的發現,檔案袋裏同樣留存著成績條,總體成績中等偏上。
這就和現實中的林哀不同,如今十八班的班長林哀,成績優異到可以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晨會時發言。
這份檔案裡的“林哀”隻勉強算得上是成績尚可的中等學生,他雖然學籍記錄為三年,但並沒有順利完成學業從學校畢業,也許是發生了某種意外。
安幼清把“林哀”的檔案袋單獨放到一邊。
“他這是死而復生了嗎?”虞堯問道。
從檔案袋裏的資訊來說,“林哀”早就在十年前就離開了,無論是否成功畢業,他都不應該重新返回到十八班,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說不定現在班裏的林哀已經是鬼魂了。
“又不一定是同一個人,”安幼清絲毫不擔心,“就算是他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呀,你怕什麼?”
“我沒怕,他都不是個正常人……等抽空去問問他。”虞堯有點擔心自己惹到他被報復針對了,雖然林哀看上去柔柔弱弱性格溫和,但虞堯莫名覺得他實際上不是這麼好欺負的人。
“如果他十年前也是十八班的學生,或許會對程斌和蘇雅有印象。”未蘭因思索道,“你有辦法從他那裏打探訊息嗎?”
虞堯苦惱搖頭,“總覺得林哀實際上和他平時表露出來的性格不一樣,他……應該不簡單。”
虞堯簡單描述了林哀身份的詭異之處,包括第一次收作業的突發情況和打掃衛生間時的異樣。
未蘭因安安靜靜聽完,“那就先不要接近他。”
時間迅速流逝,雖然幾人順利進入檔案樓,但基本上是無頭蒼蠅一樣查詢線索,因此進度緩慢,檔案過多他們也沒辦法麵麵俱到,暫時準備將蘇雅的檔案袋帶走。
安幼清也一無所獲,他把林哀的檔案袋單獨拿出來後,後續還在尋找別的,隻是仍然沒有找到,問他找什麼他也不說,虞堯和未蘭因愛莫能助。
離開時安幼清更加難過了,無精打采趴在未蘭因背上,額頭埋進他肩膀裡,蹭著冰涼的長發,手臂圈住他結實寬闊的脊背。
“好累呀。”安幼清小聲抱怨道,聲音有點可憐。
未蘭因心頭一顫,“嗯,早點回家休息吧,明天再帶你過來好不好?”
“明天就沒有鑰匙了。”
“我有辦法,別擔心。”未蘭因把人往上託了點,“先送你回去?”
虞堯眼巴巴看著未蘭因揹著安幼清的雙手,嚥了咽口水,“要不我來抱?”
安幼清奇怪地看了眼他,毫不留情拒絕,“不需要,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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